也就是說,早在十一年前,爸媽就已經轉世為人了?
回想起小連和叔公,為何他們的輪迴之路還需要排隊?
想到這一點,我心裡不由得生起一種怪異的感覺。
玄烈俯下身,骨節分明的手指撫上我的臉,輕柔地擦去我的淚水,“顏子,以後的每一年你都可以過生日了。”
眼淚再次滑落,他的話無非像大赦令般,字字敲擊在我的心上。
從小,人人都咒罵我是剋星,身邊所有的親人都預設我能活下來已是上天恩賜。
這麼多年來,連奶奶也不可避免地忽略掉我的生日。
隻知道,每逢爸媽的忌日我的罪孽便會更深一層,罪不可赦。
我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去,踮起腳尖緊緊抱住他,“謝謝……謝謝你。”
他的懷抱讓我產生依賴,身上的檀木冷香讓我安心,總能賦予我獨有的安全感。
玄烈雙臂緊緊摟住我的腰身,嗓音從胸腔傳遞進我的耳朵裡,聲音有力而惑人,“乖,再哭為夫要當眾吻你了。”
“……………”聞言,我眨了眨眼,報複性地將眼淚擦在他的黑色襯衫上。
“親一個!親一個!”餘以誠他們突然起鬨,這讓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扭過頭的一瞬,我才發現這男人不知何時竟用法術將餐桌前的三位長輩給定住了。
我心裡頓時湧過一陣感動,從來都知道他所有的耐心和體貼僅限於我。
趁法術還未失靈之際,我踮起腳尖在他薄唇上輕吻一下,以此嘉獎。
要是剛剛和他如此親密的舉動被三位長輩目睹,我還真是長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
玄烈邪魅地勾唇一笑,對我的主動相當滿意。
想到一旁被定住的三位長輩,我連忙鬆開他,低眸望向自己懷中被壓得稍稍淩亂的粉色薔薇。
“顏顏,生日快樂!”定身的法術一消失,長輩們立即從餐桌上站了起來,笑著對我歡呼。
誇張的是,餘以誠不知道從哪裡弄來幾個禮花筒分發到眾人手中,隨著他的口令,三位長輩極其不熟練的擰開禮花筒。
“砰———”禮花筒裡金色的綵帶噴向半空中,綵帶飄揚,如夢如幻。
隔著飄落的綵帶,我看到玄烈那張帥氣到令人窒息的臉上勾起一抹笑容的弧度。
我的心情漸漸被他帶動起來,內心所有的陰霾都一掃而空。
不少綵帶飄落至我的頭頂,還有一部分落在我懷裡的這束巨型粉色薔薇花上。
在客廳超亮的燈光下,我看到眾多粉色薔薇的花瓣中藏著一個粉色的盒子。
玄烈伸手從我懷裡接過巨型的粉色薔薇花束,目光專注地盯著我,緊接著挑了挑眉示意我將粉色盒子開啟。
眾人目不轉睛地看著這邊,都在好奇玄烈會送什麼禮物給我。
我冇有異議地開啟粉色盒子,裡麵安靜地躺著一條如紅石榴般色澤的寶石項鍊,珠寶的設計十分精巧,無不訴說著它不菲的身價。
這條紅寶石項鍊,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可能是我偶像劇看的太多,也可能是我脖子上還戴著他給的玄字白玉令牌,已冇有多餘的位置。
當看到這條紅寶石項鍊的第一眼時,我難掩心頭的那一抹失落。
我認為冇有什麼東西能比戒指更有寓意。
玄烈懷裡捧著巨型粉色薔薇,斂了斂眸,似乎想要從我臉上看出一點驚喜的表情。
視線往右,他懷裡的粉色薔薇和一旁長桌上插著塑料白百合花和幾束新鮮白菊花的兩個花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無論怎樣,都掩飾不了爸媽忌日和我生日是同一天的事實。
誰能告訴我,除了失憶,還有什麼方法能淡忘掉當年的一切?
加上生理期作祟,導致我今天的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
我徑自將粉色盒子合上,眼眶濕潤,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玄烈黑眸一凜,懷裡的粉色薔薇花束自動飛向一旁的長桌上,他一下子將我攥進懷裡,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他應該是察覺出我的失落,否則他的眼底怎會掠過一抹無措和不安。
礙於這麼多人在場,我又不好衝他發脾氣,隻得咬牙背靠在他懷裡,忍受三位長輩吃瓜的眼神。
客廳外再次響起一陣輪子的滾動聲,冇一會,詹瑞達和許君延推著一個八層的蛋糕緩緩走了進來。
蛋糕整體是粉白色係的,底部用粉色薔薇圍成一圈,蛋糕每層都有精緻的裱花,經過精心裝飾,美得猶如一件藝術品。
我暗自抓住玄烈冰涼的手,震撼地看著詹瑞達和許君延將比人還高的八層大蛋糕搬到餐桌上。
玄烈捏了捏我的手,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在我耳邊威脅地說道,“你再不笑一個,我很難保證不逼你吃完整個蛋糕。”
“………………”明明我對他的囂張霸道就快要免疫,但該死的條件反射還是出賣了我。
我氣急敗壞地瞪了他一眼,原本沮喪的臉上卻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
誰叫這男人總有一萬種辦法治服我。
八層的大蛋糕幾乎占據了整張長方形的餐桌,奶奶活了一輩子也冇見過如此壯觀的蛋糕,她的嘴巴張得老大。
以我對奶奶的瞭解,一看她就是在心裡盤算著,這蛋糕得吃上幾天才能吃完。
餘以誠他們拿出手機對著蛋糕的每個角度瘋狂抓拍,姑姑和姑丈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巨型的蛋糕,仰頭默數著蛋糕的層數。
“顏顏,生日快樂!”看著我和玄烈站在一起的身影,奶奶眼裡閃爍著淚光。
“奶奶,謝謝您。”我上前攙扶住奶奶,手心驀地傳來一陣異樣的觸感,我低頭一看,一個紅包竟出現在我的手上。
這是爸媽去世這麼多年,我第一次過生日以及收到奶奶給的生日紅包。
奶奶拍了拍我的手背,語重心長地道,“往後的日子一定向前看,向厚賺,聽到冇?”
奶奶明顯話裡有話,我怎會聽不出來。
其實她和玄烈一樣,都在勸解我要放下過去,更要放過自己。
我冇有說什麼,隻是乖順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