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王浩猛然拿起桌上的一個空碟子,像耍飛碟那樣,硬生生地砸向了玄烈。
“啊———”事情發生的太快,眾人壓根來不及阻止,隻聽見一陣驚呼聲。
然而,碟子乖乖停頓在距離玄烈還有十厘米的位置,自動破碎。
玄烈臉上佈滿陰狠的暴戾,眸子猩紅升起殘暴的殺戮之意,唇邊露出一抹殘忍的冷笑,“不自量力的蠢貨!”
幾乎同時,他黑眸一凜,王浩整個人姿勢殭屍得如同冰凍了幾個月的屍體般,瞬間飛向客廳那張大床上,力道之重,摔的床板啪啪作響。
“噝———”眾人嚇得倒吸一口涼氣,紛紛瑟縮著身子。
這下好了,王浩這二愣子估計連飯都不用吃,可以直接送去火葬場了。
餘以誠哆嗦著身子站了起來,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圓場。
要知道,如果隻有薇妮和林可在場的話,這事也就不叫事了。
無奈餐桌上坐著的三位長輩,他們從來不知道玄烈冥界之尊的身份,就方纔發生的詭異一幕,即使用西方的邪術來解釋也行不通。
相較於在場的其他人,我好歹見證過無數次玄烈和王浩決鬥的場麵。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的道德底線在慢慢變化,隻要他不鬨出人命,我都OK。
我一臉淡然地盯著玄烈,並甩給他一個讓他自己看著辦的眼神。
玄烈單手整理著袖口,墨深的眸子輕瞥了我一眼,顯得慢條斯理。
以我對他的瞭解,他這種平淡的反應一般代表了默許。
果不其然,他修長的手指一彈,三位長輩的頭頂瞬間飛出一隻白色的蝴蝶,隨後煙消雲散。
隻一眼,我便心知肚明,這男人僅把三位長輩方纔看到的記憶給抹去了。
不得不說,這是當下最完美的解決方法,而剩餘的其他人都是知曉他真實身份的人。
見狀,餘以誠坐回椅子上,重重地鬆了一口氣,搞不好剛剛那幾分鐘裡,他連遺書的範文都想好了。
這一邊,薇妮和林可立馬低頭抿了一口可樂來壓壓驚。
須臾間,三位長輩均從懵逼的狀態中清醒過來,率先發現不對勁的是姑丈,他看著王浩空出的座位問了一嘴,“小浩那孩子去哪了?”
論撒謊的功夫,誰能比得過餘以誠,他大言不慚地跟姑丈說王浩由於傷心過度,匆匆吃了兩口,便躺回床上睡覺了。
奶奶扭頭看了看客廳的那張大床,王浩的確睡得很“安詳”。
對於此時出現在客廳,且始終站在我身旁的玄烈,三位長輩也是表現出三種不同的內心糾結。
姑姑和姑丈都被玄烈生人勿近的氣場給震懾住,他倆誰都不敢開口說第一句話。
奶奶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邀請玄烈坐下一塊吃晚餐,姑丈忙用眼神示意,奶奶立馬抿緊了唇。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我身上,彷彿全世界隻有我能邀請玄烈入座。
這男人不是給我發微信說很忙的嗎?
現在又在玩什麼閃現的戲碼?
奈何玄烈的個子太高,坐在椅子上仰頭看的我脖子生疼,我隻得起身和他麵對麵而站。
“你……吃飯了嗎?”第一次在眾多親朋好友的注視下與他相處,我感覺自己說話有些不利索。
玄烈的嘴角不禁邪氣地勾了勾,一手捏了捏我的臉,答非所問,“我比誰都記得今天的重要性。”
我震驚地睜大了眼,心口瞬間緊縮住。
他說………記得今天的重要性?
那麼是不是也在間接承認,剛纔給爸媽燒紙錢的時候,那股將我縈繞住的大風,確實是他施展的法術?
玄烈的目光深深地落在我身上,伸手撥開我臉上微微淩亂的長髮。
“快坐下,一起吃飯吧。”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用力忍下想哭的衝動,笑了笑說道。
玄烈絲毫不為所動,薄唇緊抿,一雙黑眸幽暗深邃,彷彿想吸附我的靈魂般。
即使他隻是簡單地看著我,我都會覺得自己被吞噬得什麼都不剩……………
餐桌上的其他人紛紛充當起吃瓜群眾,不敢發出一絲動靜。
玄烈修長的指尖瀟灑地打了個響指,卻見一束巨型的粉色薔薇憑空顯現在他手中。
不同的是,這次的花竟比以往送的還要大上好幾倍。
我和他之間隔著這束巨型的粉色薔薇,薔薇花的幽香鑽入鼻尖,時刻提醒著我今天所有的不尋常,都與他有關。
“哇……………”三位長輩帶頭鼓起了掌,餘以誠他們忙掏出手機記錄下這個瞬間。
玄烈居高臨下地凝視著我,富有性感磁性的嗓音驀然響起,“顏子,生日快樂!”
我看著他輪廓完美的臉,耳邊不斷迴盪著他的話,整個人如遭電擊般愣在原地。
生日………
今天是我的生日………
自從爸媽去世之後,我已經有十年冇再過過生日。
在我的潛意識裡,我是個罪人,隻需牢記爸媽的忌日即可,所有值得歡慶的日子都與我漠不相關。
我呆呆地望著眼前的一切,本應露出一個感動的笑容,眼淚卻情不自禁地滑落下來,模糊了視線。
玄烈單手抓住我的手,把巨型的粉色薔薇花輕輕放入我懷中,聲線宛如天籟,有種安撫人心的力量,“不要拿逝人的因果,來懲罰自己。”
因果………
當年如果不是我的刁蠻任性,爸媽又怎會慘死在車輪之下。
懷裡的粉色薔薇花好重,一如我的心口像堵了幾十塊石頭一樣沉重,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的眼淚更加洶湧地掉落,落在粉色薔薇的花瓣上。
這一刻,我的眼裡隻看到他,默默將身旁的其他人給淪為背景板。
某些問題,隻有他能給我一個答案。
“玄烈………我爸媽是不是早已投胎……轉世為人了?”我的聲音哽咽得厲害,太多想問的話都哽在了喉嚨間。
玄烈完全冇料到我會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他的眸光隱隱浮動著什麼,沉默了兩秒才頜首,“他們去世的當天已經進入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