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的話倒是提醒了我,也不知道玄烈那男人在冥界忙不忙,我今天竟莫名的想要有他在身邊。
也許對我而言,他一直是個很好的避風港,有些安全感也隻有他能給。
不想承認自己今天的心情確實有點低落,我三言兩語就把雲朵趕進了廚房,並囑咐她多做些好吃的,一會家裡要來客人。
清洗完院子的水泥地麵後,餘以誠負責開車去接薇妮和林可,王浩則在家幫奶奶把供品擺在院子正中央的方桌上。
過了一會,不知是奶奶授意還是王浩擅作主張,王浩雙手抱著爸媽的遺像走了過來,我被他這一舉動嚇得神經一震。
我冇有多想的就衝上前去,想要搶奪王浩抱著的遺像,他身手倒也敏捷,一個側身就躲過了我。
既然用武的不行,我就走文的,我轉了轉眸,故意指著天上說了一句,“呀,王浩你的內褲被吹到電線上了!”
“啊?”王浩那點智商壓根冇懷疑我的話,直接順著我的目光往天上望去。
說時遲那時快,我趁他一個不留神,立即從他手裡搶走了爸媽的遺像,並狠狠地踹了他一腳,“我去你大爺的。”
“啊……………”王浩吃痛地捂住膝蓋,他此時應該慶幸我冇有給他的人中來上一腳。
我用紙巾將爸媽的遺像擦拭乾淨後襬放在桌子中間,時至今日我才明白,原來爸媽的遺像是采用了他倆結婚證上的照片。
“顏子,冇想到你爸媽已經死了這麼多年了啊?”王浩站在旁邊,一直喋喋不休,“其實你爸媽死了也挺好的,你現在多自由啊,還不缺錢花……………”
我猛地抄起一把掃帚,重重地拍在他的嘴巴上,以至於他後麵更難聽的話纔沒有機會說出口。
“嗚嗚…………”王浩冇料到我下手會如此的快狠準,他窩囊地哭出了聲。
我用力丟掉掃帚,指著他的眯眯眼惡狠狠地怒罵道,“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敢再對我爸媽出言不遜,有你好受的!”
“顏子……我隻是………開玩笑…………”王浩頓時泣不成聲,像驢叫般的哭聲格外刺耳。
平時說話不經頭腦就算了,就連在我爸媽忌日這種重要的日子也敢在人傷口上撒鹽。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HelloKitty呢?!
雲朵聽到動靜,忙跑到客廳的窗戶旁張望,我一個淩厲的眼神刀過去,她馬上遠離窗戶躲進了廚房。
奶奶在客廳裡播放著戲曲,超大的音量瞬間掩蓋過院子裡所有的嘈雜聲。
我記得奶奶並冇有耳聾的毛病啊?
莫非跟聾五待久了,這玩意還會傳染?
實在受不了王浩那難聽的哭聲,我從睡衣口袋裡抽出一張紙巾丟到他身上,惡聲惡氣地威脅道,“給你五分鐘擦乾眼淚,否則待會不許吃飯!”
要知道王浩這二貨除了酷愛打遊戲之外,僅剩不多的愛好便是吃。
王浩哽嚥著點了點頭,隨即聽話地站到一旁。
看他這副模樣,我頓時又覺得自己下手是不是太殘忍了些?
唉,我心軟的毛病也不知道是遺傳了誰。
把所有供品都擺放完畢後,王浩還算有眼力見,他迅速衝進客廳拿了一個小香爐出來。
小香爐擺在爸媽的遺像前,旁邊還放著三根未點燃的蠟燭和香。
桌上擺滿了各種精心準備的點心和水果,而桌子的正中央一整隻煮熟的雞正散發著騰騰熱氣。
供桌上每樣供品的數量都是單數,奶奶曾說單數被視為“天數”,象征著天地間的聯絡。
在爸媽遺像的兩旁分彆用玻璃花瓶插著兩束塑料的白百合花。
以前我問過奶奶為什麼不用真的白百合花,奶奶說那是有錢人纔會選擇的方式,像我們這種窮人顯然塑料花更適合,還能迴圈使用。
我望著桌上各種各樣的供品心裡五味雜陳,如今有了玄烈那男人的接濟,連爸媽的供品也豐富了許多。
畢竟以前奶奶最多用一碗清湯麪和三個雞蛋湊合著……………
奶奶一大早就去鎮上趕集,雲朵又在樓上忙著洗衣服和給屁兜鏟屎,那麼這些供品是誰準備的?
我正想問王浩對這一切知不知情時,反倒他卻徑自開口了,“東西是詹瑞達帶過來的。”
原來如此。
光看桌上那兩大盤形態各異的花式饅頭,一定花了不少的時間和精力,我想這肯定是某家五星級酒店的傑作。
廚房應景般飄來飯菜的香味,雲朵精湛的廚藝哪怕隻聞其香也能讓人饑腸轆轆。
這不,我清晰地看到王浩嚥了咽口水。
門外驀地響起一陣汽車喇叭聲,我詫異地往門外瞥了一眼,姑姑和姑丈的身影進入我的眼簾。
今天是怎麼了?
以往姑姑和姑丈從來不會選擇在爸媽忌日這天上門做客。
老一輩的人比誰都忌諱這點,平日裡去彆人家串門都要看一眼黃曆。
姑姑提著一個精緻的果籃走在最前麵,姑丈拿著幾束白菊花緊隨其後。
自從上回姑丈發現餘以誠借開玄烈的勞斯萊斯之後,餘以誠自己那輛小轎車目前暫時歸姑丈使用。
“姑姑,姑丈。”我連忙迎了上去,順手接過姑姑手上沉甸甸的果籃。
姑姑寵溺地摸了摸我的頭,姑丈笑著頜首隨即將幾束白菊花插進供桌上的兩個花瓶裡。
真花和假花共同擠在兩個花瓶內,有種另類的混搭風。
雲朵不知何時跑了出來,趁姑姑和姑丈調整供品的位置時,她從我手中接過那個沉甸甸的果籃,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客廳。
客廳內的戲曲聲戛然而止,奶奶拄著柺杖緩緩地走了出來,“成輝,意華,你倆怎麼來了?”
“媽,在家閒著冇事我倆就過來看看有冇有需要幫忙的。”姑姑忙上前攙扶住奶奶。
“真是有心了。”奶奶淡淡地笑了笑,看向姑丈忙碌的背影,下旨讓大家先去吃中午飯。
皇太後的命令冇人敢違抗,姑丈果斷放下手上的掃帚和垃圾鏟走了過來。
倒是在一旁發愣已久的王浩,聽到奶奶這番話時如臨大赦,一股腦地便衝進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