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乳很清爽,像擁有某種魔力般,一接觸到肌膚它便使勁往裡鑽,不留一點粘膩。
也難怪薇妮會說,這個品牌唯一的缺點就是貴。
視線往下,不過才幾分鐘的時間,屁兜已將一碗羊奶泡的狗糧乾了個精光,它不滿足地推動著陶瓷碗,發出陣陣摩擦的聲音。
我無奈地笑了笑,隨即開啟手機百度,搜尋起養法鬥的各種注意事項。
在手機網頁上來回看了好幾遍,總算將所有養法鬥的要領都熟記於心。
網上說,法鬥的腰椎比較脆弱,切記不可讓它上下蹦跳和爬樓梯,適齡的狗狗還要記得每天補充軟骨素……………
加上法鬥的麵板屏障比較脆弱,因此最好少洗澡,纔有助於預防麵板病的發生。
除去愛掉毛、打呼嚕、放屁的毛病,法鬥其實是很好的陪護犬。
這點我完全認同,屁兜憑藉醜萌的外表和軟綿的性格徹底俘獲了我的心。
每逢爸媽的忌日,往年的今天都會下雨,今年卻難得這麼晴空萬裡。
我用鑰匙開啟抽屜,拿出幾個月前在老家房子裡找到的照片和爸媽的結婚證。
出人意料的是,眼前這些原本佈滿黴漬、就連人像也隻能看出個大概輪廓的照片,不知何時竟被高清修複好,安靜地躺在抽屜裡。
如若不是我今天心血來潮開啟了這個抽屜,這個秘密估計還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被髮現。
我心下瞭然地看向地麵,想必玄烈那男人在冥界應該感受到我的望眼欲穿了吧。
這世間除了他,冇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件事情辦好,也冇有人會如此在乎我的喜怒哀樂。
爸媽為數不多的合照以及我小時候的照片均被高清修複,更搞笑的是,我那張穿開襠褲嬰兒時期的照片也被高清修複了出來。
照片裡,我穿著紅色的小棉襖,頭戴一頂粉色的小帽子,坐在一輛竹質的嬰兒推車裡。
在那個物質匱乏的年代,爸媽捨得去鎮上的照相館記錄下我成長的點點滴滴,可見他們在我身上傾注了多少精力和心血。
說實話,我的外貌與嬰兒時期的自己相差無幾,完全可以說是等比例長大。
我拿起爸媽的合照,輕輕撫向他們年輕的臉龐,眼眶忽然間酸澀起來,酸得我難受。
照片中,爸爸髮型梳理得一絲不苟,濃眉大眼,眼神堅定而溫柔,媽媽眉眼如畫,長髮齊肩,露出甜甜的笑容依偎在爸爸身旁。
記憶裡,媽媽不僅長得漂亮,氣質也是一等一的好,連奶奶都說媽媽是個很賢惠的女人。
其實,我眉眼之間像媽媽更多一些,可惜我並冇有遺傳到媽媽的氣質和美麗,就連爸爸的溫柔我愣是半點冇沾上。
難怪爸爸以前時常會笑我是個一頭小犟驢……………
眼淚無聲無息地掉落下來,掉落在爸媽的合照上,漾出一朵朵水花。
我把所有照片裝進新買的相簿裡,連帶把爸媽的結婚證都放了進去。
做完這些,我的視線已經被眼淚而暈染得模糊,憑著感覺將所有東西重新鎖進抽屜裡。
這段永遠塵封不了的記憶,並不會隨著歲月的流逝而衰退。
我是個人儘皆知的剋星,先是在八歲生日當天剋死了自己的父母,其次無論誰接近我都會給對方招來黴運。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漸漸忘了自己剋星的身份,妄想自己是幸運之神轉世,能改寫所有的過去和結局。
聽到樓下傳來奶奶的聲音,我慌亂地擦掉眼淚,抱起屁兜就往樓下走。
雲朵在陽台上晾曬著衣服,見我低垂著泛紅的眼眶有些驚訝,卻什麼都冇有過問。
走到樓下,我把屁兜放了下來,屁兜一得到自由立即跑到奶奶跟前瘋狂地扭屁股。
奶奶被屁兜滑稽的姿勢逗得合不攏嘴,趕忙俯下身來撫摸屁兜,“哎喲,這醜傢夥。”
這時我才發現,院子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紅色的木質方桌,桌麵還有未乾的水漬,顯然是剛被人清洗過。
我不禁轉眸看向奶奶,奶奶緩緩直起身,對上我疑惑的目光,笑著解釋,“一會要進行祭拜。”
奶奶走到我麵前,直視我泛紅的眼眶,心疼地拍了拍我的手,“你這孩子又偷偷哭過了吧?”
“……………”我誠實地點了點頭,麵對奶奶關切的眼神,我絲毫不敢撒謊。
本以為奶奶會就我今天賴床的行為一頓批評,冇想到她居然直接略過,反而語重心長地談起她今早去集市上買了哪些祭拜需要的供品。
奶奶的用心良苦我怎會不懂,她無非是害怕自己哪天甩手離去,而我還不能獨立主持起家裡的一切。
看著奶奶走向客廳的背影,我心裡的疑慮越來越深。
以往每年爸媽的忌日,奶奶都是在晚上才進行祭拜,為何今天處處透著不尋常,大中午的就準備起祭拜的事宜?
餘以誠從一樓樓梯底下扯出一條長達3米的水管,他先是嬉皮笑臉的和我打了聲招呼,緊接著把水管連線好,充當起洗地工。
興許是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王浩居然拿著掃帚跟在餘以誠身旁,賣力地清理起地麵上的汙垢和青苔。
看來那張擺放在院子正中央的紅色方桌一定也是他倆清洗的。
然而感激的話還未來得及說,他倆又立馬進入瘋癲狀態,隻見餘以誠拿起水管追著王浩噴灑,王浩使命揮舞著掃帚來防身。
水花噴灑在空中彎起一條美麗的弧線,在陽光的照射下,形成一道絢麗的彩虹。
我看著在水花下打鬨的倆人,唇邊不由自主地噙起一抹笑容。
直至水花濺灑在我身上,我才意識到自己穿著睡衣,披頭散髮的就走了下來,完全不修邊幅。
見狀,雲朵一臉擔憂地把我護著,她把我攙扶到一樓平台處,用手帕仔細擦拭著我身上的水珠。
我淡淡地笑了笑,示意我真的冇事,雲朵卻率先搶答,“娘娘,您臉色不太好,一會帝君大人會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