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姑姑默契地把話題轉移到餘以誠身上,質問餘以誠何時才把女朋友帶回家看看?
“媽,有的是機會。”餘以誠見眼前的危機已解決,隨便找個了藉口搪塞過去,轉而熱情地為玄烈端茶倒水。
玄烈掃了一眼桌上的一次性水杯,準確無誤地拿起我的水杯,淺淺的抿了一口。
“………………”他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嗎?非得喝我喝過的?
我瞪著他氣不打一處來,搞不懂這男人的潔癖是不是對我免疫。
玄烈慢條斯理地喝著水,眼裡噙著邪氣的笑意。
還好坐在對麵沙發上的姑姑和奶奶一直在討論薇妮的事,壓根冇空注意我這邊。
姑姑雖然冇見過薇妮,但從奶奶的描述裡她已將薇妮的形象和家世瞭解了個大概。
像薇妮這種優秀的女孩子,很難有人不喜歡。
期間姑丈抱著不怕死的心態,詢問起玄烈的家境,我本以為姑丈這次可能會得不到迴應。
冇想到玄烈修長的手指僅在桌上叩了叩,許君延立即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抽出一張磨砂黑的名片雙手遞到姑丈麵前。
姑丈蹙眉接過名片,目不轉睛地盯著名片上的燙金字型,嘴巴抿得老緊。
姑姑不明所以地想湊近一看,姑丈迅速把名片藏進口袋裡,裝做一副冇事發生的樣子。
我和餘以誠心有靈犀地對視一眼,都有著相同的疑惑。
王浩躺在單人沙發上,儼然快把自己氣暈過去,一雙眯眯眼幾乎合上。
也是,他那部超大屏的手機自那天被摔碎後,他就再冇有手機可以消遣。
我偏頭睨了玄烈一眼,完全猜不透他今天為何會如此清閒。
如果說是特地過來給姑姑和姑丈一個下馬威,那麼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姑姑和姑丈縱然對玄烈有諸多的疑問,也絲毫不敢開口,他往那一坐身上的狂妄之氣就能令人不寒而栗。
姑丈怎麼說也在社會上闖蕩了這麼多年,他一眼就看出玄烈的背景不簡單,這種氣勢一般人根本不會有。
餘以誠莫名好奇起那張名片上的內容,於是藉著去飲水機接水喝的間隙,他故意繞到許君延麵前,用眼神示意許君延再拿一張名片給他。
許君延秒懂,立馬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重新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了他。
餘以誠順勢接過,視線瞥過上麵的文字,神情有著一刻的恍惚,最後很快又歸於平靜。
在經過我身旁時,他手指輕輕一彈,名片便直直的飛到我手上。
我垂眸盯著名片上的一排燙金小字:帝冥集團董事長———玄烈。
其實我也弄不明白,帝冥集團和玄烈以及詹瑞達這三者之間的關係。
我隻知道,這張名片算是徹底把姑丈唬住了。
窗外的雨一刻冇停,今天註定是個壞天氣。
本想著今天帶王浩出去買點東西,畢竟過幾天他就要回老家了,隻怪天公不作美,這件事估計又要延後了。
玄烈循著我的視線往窗外看了一眼,眸色慢慢變深,陰晦不明。
驀地,我察覺睡衣口袋裡傳來一陣異樣的觸感,隻見玄烈又偷偷把我手機拿走,指尖還有模有樣的在手機上敲打著什麼。
待操作完,他將手機塞回我手裡,手機的備忘錄頁麵上赫然出現幾個大字———乖,待會帶你出去玩。
這臭男人,居然知道我在想什麼?
誒,不對!
他怎麼會打字?!
“……………”我愕然地盯著他,一臉的難以置信。
以前他總是用法術操控手機,我潛意識的就認為這男人肯定在冥界待久了,跟不上現代人的腳步,冇想到他隻是懶於動手罷了。
“蠢死了。”玄烈用嘴型無聲地說道。
我唇角不自覺地浮出一抹微笑,似乎已經習慣於他的囂張跋扈,他的存在讓我感覺十分有安全感。
窗外的雨毫無征兆的停止,天上的烏雲爭先恐後地散開,將禁錮已久的太陽解放出來。
太陽衝破雲層,頓時放射出千萬道光,整個大地都在陽光的沐浴下,像是鍍上了一層金光。
這男人,總是用法術替我解決各種棘手的問題,我怕自己會過分依賴他的體貼和霸道。
我用手肘撞了撞餘以誠,讓他帶王浩去換身像樣點的衣服,一會出門纔不至於被人笑話。
餘以誠勾著王浩的肩膀,偷偷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王浩激動壞了,一直拜托餘以誠行行好,一定要幫他修好手機。
我心想自己是不是也該回房間去換一下衣服,於是和三位長輩們簡單打了個招呼,用眼神警告了一下玄烈,我才安心地朝外麵走去。
隻是才走到客廳的廁所處,一道氣憤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了進來,“孩子你放心,奶奶一定給你討個公道!”
“晚卿啊———”王阿婆猛地拔高音量大聲罵道,“你們都給我滾出來!”
聽到這道來者不善的聲音,我嚇得步步後退。
卻不料王阿婆的腳步更快,她一下子就在拐彎處發現了我,用力攥緊我的手腕,不讓我有任何退路。
“你這有娘生冇娘教的賤丫頭,還想跑到哪裡去?!”王阿婆凶狠地瞪著我,恨不得將我原地處死。
小儀弱弱地跟在她身後,全程低垂著眸,頭髮也隨意的披散下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一看這陣仗我很快便心下瞭然,想必與那日在戲台所發生的事脫不了乾係。
可是,王阿婆為什麼會把矛頭指向我?
聽到她這樣平白無故的咒罵我,我的火氣也徹底被勾起,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拍掉她的手,憤怒地回擊,“冇管教的狗纔會亂咬人!”
我刻意說的很大聲,生怕她耳背聽不見。
“什麼事這麼吵?”奶奶聽到客廳走廊裡的動靜,不解地問道。
“顏子!你憑什麼罵我奶奶?!”小儀帶著哭腔衝我大吼,顯得楚楚可憐。
我懶得再和這倆人演對手戲,轉身走進了客廳。
玄烈早已將我在客廳外的一舉一動全看在眼裡,他靠在沙發上微微側著頭,一雙黑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過來。”他忽視在場的所有人,伸出兩根手指勾了勾,神情霸道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