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不合時宜地振動起來,我一開啟就看到各種微信訊息轟炸個不停,好在我有先見之明,像這種嚴肅場合我一般都會將手機調為靜音模式。
薇妮和林可先在微信裡拍了拍我,顯然是發現了我新換的微信頭像。
林可說,“顏顏,烈哥真的很寵你,被你捏臉做出這麼可愛的表情,也不生氣!”
薇妮則附上一個雙手抱拳說道,“顏顏,全天下也就你有這個雄心豹子膽了!”
我抿了抿唇,迅速給她倆回覆了過去,當告訴她們頭像的背景圖是冥界的仙荷池時,她倆紛紛回敬我一個吞下拳頭的表情包。
在剩餘的未讀微信訊息裡,於瑾淵和季天晴的訊息率先引起了我的注意。
於瑾淵莫名其妙地發來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而季天晴學姐的微信訊息就簡單易懂多了,“顏子,你男朋友對你真好。”
我回覆完他倆的訊息後,粗略地將所有未讀的訊息過目一遍,除去個彆同學打趣的話語外,詹瑞達和許君延的訊息竟再次並列在內。
“能拿捏住董事長的女人,好酷!”
“娘娘威武!”
“………………”我隻覺這倆人是不是瘋了?難不成特地加我微信就是為了方便聊八卦?
王浩穿著一件洗得快拉絲的長袖走了過來,衣服薄得都能看見他胸前的紅豆。
他完全不拘小節,一把搶過奶奶手上的遙控器,播放起最受小朋友歡迎的動畫片———熊出冇。
觀看動畫片的同時,他的嘴也是一刻冇停,桌上的零食堅果一頓狂炫。
見此,奶奶立即發揮出她的特長,不斷翻出各種爆笑的陳年舊事,逗得姑姑喜笑顏開。
姑丈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我,目光更多的是停留在我的手機上,“顏顏,你是不是談男朋友了?”
看來我剛剛玩手機的一幕,全被姑丈看在了眼裡。
我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明眼人隻要一看便知道我拿著的是當下很多人賣腎也想得到的爆款手機,售價好幾萬。
聞言,餘以誠抬眸看向我,嘴型無聲地說著,“冇男朋友,手機二手的。”
他明明都自身難保了,還要替我出謀劃策,我想這次是不是該換我來保護他?
姑姑和奶奶察覺到這邊微妙的氣氛,瞬間停止了嘮嗑,似乎所有人都在等我給一個明確的回答。
像下定決心般,我把手機放進睡衣的口袋裡,抬眸看了一眼在場的每位長輩,琢磨著措辭正要說話。
門外驀然響起一陣急促的喇叭聲,那股熟悉的檀木冷香也縈繞在周圍,我愣愣地扭過頭去,玄烈那張邪魅的臉落入我的視線。
許君延匆忙的身影也緊隨其後,他剛剛還在微信裡和我聊天,此時竟突然閃現在我麵前。
我錯愕地睜大了眼,腦袋一時間轉不過彎來。
記得今早從冥界離開時,玄烈說待他忙完後便會來陽間找我,隻是冇想到他會來的這麼快…………
玄烈挺拔的身形有些慵懶地斜靠在門框,臉上的神態猶如君王睥睨一切。
他完美英俊的容顏,白襯衫配著黑領帶,黑色西裝的絕佳剪裁襯得他身材極好,讓人根本挪不開眼。
與以往休閒的裝扮不同,今天的他穿得格外正式。
“這位是?”姑丈疑惑地朝奶奶瞥去一眼,奶奶並未接收成功,反倒是熱情地擺了擺手,示意玄烈過來坐下。
玄烈麵色陰霾地站在那裡,一雙黑眸冷冷地掃向奶奶,隔了半晌才冷漠地道,“坐下來聽你們的批鬥大會?!”
他的話語直截了當,絲毫不留情麵。
很明顯,他對奶奶暴打我一頓的行為仍記恨在心。
王浩見到玄烈的到來,連動畫片也顧不上看,整個人氣得咬牙切齒,那對眯眯眼幾乎眯成一條線。
“你這孩子………”奶奶有些慚愧地收回了手,對玄烈驟變的態度自然是心下瞭然。
姑姑不明所以地看著這一切,隻好求助地看向餘以誠,餘以誠倒是聰明,懂得藉機順水推舟,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勞斯萊斯的車主來了!”
話落,他起身走到玄烈身前,笑著和他打了個招呼,還順便和許君延擊了個掌。
看得出來,這一刻餘以誠這傢夥纔得到真正的解救。
玄烈陰冷地看向姑丈手上拿著的車鑰匙,對事情的發展早已瞭如指掌。
他向許君延使了個眼色,許君延立馬走到姑丈麵前,“您好,請把車鑰匙給我。”
姑丈哪見過這種劍拔弩張的場麵,自然不敢有任何怨言,很快就把鑰匙遞給了許君延。
許君延拿著鑰匙站到玄烈身旁,繼續充當起他的保鏢。
思索了幾秒,我決定打破凝重的氣氛,“玄烈,你要不要坐下來喝杯水?”
話一說完,客廳裡所有的目光同時朝我望了過來。
姑姑見狀很惜命地坐到奶奶那邊,和姑丈倆人把奶奶夾在沙發中間,於是這張四人沙發上隻剩下我一個人。
另一邊,王浩整個人癱躺在單人沙發上,兩條短腿跨在沙發邊,唯有嘴巴翹得老高,跟條翹嘴似的。
玄烈並未接話,下一秒緊靠著我身旁坐了下來,一雙幽黑的眸專注地盯著我的臉。
這男人,在這麼多長輩麵前也敢如此明目張膽!
我無奈地看著他,他邪氣地挑了挑眉,像是在無聲地說道,“我樂意!”
餘以誠很識相地坐了過來,討好地把零食和堅果挪到玄烈麵前,許君延如同門神一般,筆直地站在沙發的一側。
這好像也是我第一次和玄烈坐在一起,直麵家裡的長輩們,有點談婚論嫁的既視感。
對麵沙發上的三位長輩,也是迄今為止除爸媽以外對我最好的人。
玄烈身上淩人於上的氣場是與生俱來的,他即使冇有任何的表情,周身就擴散出四個字———生人勿近。
“成輝啊,這就是以誠的同學。”奶奶冇話找話地說著,姑姑和姑丈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不敢再有任何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