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地點了點頭,任憑雲朵攙扶著我往石壁後方的衣帽間走去。
正巧我心裡有諸多的疑問想要尋求一個解答…………
石壁後的衣帽間貌似被重新裝修了一番,纔剛走進去,層層雲霧便在腳下繚繞,猶如身處天宮一般。
放眼望去,那一排排本就令人眼花繚亂的古風服裝裡,赫然多出一列淺色係的現代衣服。
更為誇張的是,一個個精美古典的首飾盒幾乎將整個桌麵都鋪滿,裡麵琳琅滿目的珠寶配飾差點閃瞎我的眼。
我下意識地倒吸一口涼氣,轉眸往那一件件性感的肚兜上瞥了一眼。
卻見我那個裝著蕾絲內衣褲的牛皮紙購物袋,竟安靜地懸掛在衣架上。
就說嘛,玄烈那男人果然揹著我用法術把袋子變到這裡來了。
隻是一想到待會要穿新內衣給他看,我的心就止不住的狂跳。
唉,為了奶奶能安享晚年我豁出去了!
雲朵從眾多肚兜裡挑選出一件淺天色的肚兜,笑著遞到我麵前,“娘娘,您看這件如何?”
“挺好的。”我並未伸手接過,隨即開門見山地反問道,“雲朵,你可記得帝君大人那日隻身前往天宮的事?”
雲朵兩道柳眉緊鎖,像是在思索著什麼,沉默了一會,才慢悠悠地回答道,“回娘娘,在奴婢的記憶裡,帝君大人會不定時的前往天宮巡查一番,其餘的奴婢並不知情。”
並不知情這四個字,都快成為她的口頭禪了。
看著雲朵一臉的茫然和不解,我隻得悻悻作罷。
這事確實是我考慮不周,雲朵隻是冥界裡一名小小的侍女,她連去天宮的資格都冇有,又怎會偷聽到什麼驚天的秘密。
如果日後有機會遇到黑無常,以他那嬉皮笑臉的個性,指不定我能從中套出什麼話來。
雲朵見我始終沉默不語,誤以為我處於生氣的邊緣,她忙將手上淺天色的肚兜掛到衣架上,急切地補充了一句,“娘娘,奴婢今日撞見羽幽仙子從夜淩殿出來。”
“當時………帝君大人也在房內。”說完這句話,她害怕得完全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我感覺自己的心口被狠狠撞了一下,雙手不由得捏緊了衣角,強裝淡定的笑了笑,“雲朵,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
事實證明,我讓雲朵監視羽幽仙子是個非常正確的決定。
即使玄烈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我承諾,也依舊阻擋不了各種費儘心思往上撲的女人。
羽幽仙子頂著醫女的身份,顯然是最具威脅性的一個。
雲朵朝我微微欠身,鄭重地作著保證,“回娘娘,奴婢定會儘心儘力辦妥您所吩咐的事。”
我斂了斂情緒,強行忽視心裡那一抹芥蒂,目光重新落在方纔那件淺天色的肚兜上。
雲朵見狀立刻從衣架上取下肚兜,隨即貼心地為我脫掉身上的現代衣服。
各種苦澀的思緒縈繞在心間,讓我徹底忘了被人伺候更衣的羞赧,任由雲朵冰涼的指尖不經意劃過我的肌膚。
迄今為止,雲衣和雲朵是唯一看過我身子的女性。
雲朵為了活躍氣氛,再次對著我狂拍馬屁,“娘娘,您的身材真讓人沉迷。”
我決定逗一逗她,故作嫌棄地撇了撇嘴,“是嗎,這話我在你這聽過不下兩次。”
“娘……娘……”雲朵頓時急得說不出話來。
我好笑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那隻是我的玩笑話。
肚兜冰涼的觸感緊貼著我的肌膚,綢緞的麵料質地柔軟而光滑,連肚兜上的粉色薔薇都是純手工一針一線繡上去的。
黑色長直髮與我背後裸露出來的大片肌膚來了個親密接觸,這讓我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頭髮的長度。
同款淺天色的花邊綢緞短褲,有點形似女生夏天穿的花苞短褲,既能完美地勾勒出腿型,還不走光。
好在穿這身肚兜的次數多了,我現在才能坦然的走出去,做好麵對玄烈那男人炙熱凝視的準備。
反觀雲朵這不講義氣的傢夥,自我走出石壁的那一刻,她便一溜煙的跑了。
玄烈赤著精壯的胸膛,整個人泡在熱氣氤氳的池水裡,一條長臂慵懶地搭在池岸邊,修長的指尖一下又一下的輕叩著,像是在默數我離開的時長。
他單手捏著一杯薄荷綠的液體,憑它另類且區彆於仙露的色澤來判斷,我盲猜那是一杯冥界的烈酒。
玄烈一頭烏黑的短髮遮著額,暗夜星河般的眸子冇有焦距地望著水麵,儼然冇有察覺出我的到來。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如此出神的樣子……
視線往右,隻見池岸邊已經空出好幾個玻璃杯,這男人怎會突然借酒消愁?
我不自覺的就將他這一係列反常的行為聯想到羽幽仙子身上去…………
強烈的第六感告訴我,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很有可能在玩真人版鬥地主。
偌大的禦水池內,像是開啟了暖氣一般,哪怕我穿得如此清涼也絲毫感覺不到冷。
瀑布從山頂直瀉而下,砸在水池裡漾起大片水花,縷縷熱氣緩慢地向池岸邊蔓延開來。
此刻我的心情就跟水池底部咕嘟冒出的泡泡一樣,快要沸騰。
一時間我愣怔在原地,不知該鬨出點什麼動靜好讓玄烈注意到我。
尤其是我這會正光著腳丫,感覺自己完全能用腳趾摳出一座豪華城堡,且拎包入住的那種。
驀地,一聲暴躁的低吼,切斷了所有的沉默,“顏子!你這死女人!”
“啪———”玄烈手中捏著的玻璃杯自動粉碎,他彈指一揮間,我整個人便自動朝他懷裡飛去。
“啊………玄烈!”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我極度害怕,更何況底下可是一處深不見底的天然水池。
在落入他懷裡的一瞬,我緊緊地抱住他的脖子,任由溫熱的池水飛濺到我臉上。
池水瞬間被激起,快速地衝向岸邊,發出歡快翻湧的聲音。
一冷一熱的體溫,彼此身體完完全全浸冇在水池當中,肌膚相貼之間惹得我泛起陣陣顫栗。
記得雲衣曾說過,禦水池是仙家之水,會隨著身體的溫度而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