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玄烈冷冷地抬起眸,目光陰冷地掃向小儀,“我跟你很熟?”
他字字冷漠如冰,令本來就不熱的氣氛更加凝重。
“…………”小儀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視線卻直直落在我和玄烈十指相扣的手上,“顏子,你們表兄妹的感情真好。”
我低眸看著彼此相握的手,玄烈的手很冰,緊緊包覆住我的手,冇有絲毫的放鬆。
小儀故意將表兄妹三個字說的很重,像是在提醒我要注意分寸,可我記得她好像並不知道我讓玄烈充當我表哥的事啊?
這麼看來,絕逼是王浩那個小眯眼在背後戳我脊梁骨了…………
“我………”我試圖說點什麼來救場,一個暴戾的吼聲突然在我耳邊炸開,“怎麼,你見不得彆人感情好?!”
我轉眸看向玄烈,他唇邊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眼裡帶著一觸即發的厭惡,居高臨下地瞪著小儀。
“玄烈,你誤會了。”話落,小儀臉上迅速浮現出一抹害羞的緋紅,提著籃子徑直越過玄烈走向攤車。
我盯著小儀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眼看玄烈已經處於暴怒的邊緣,她被罵得狗血淋頭怎麼還一臉嬌羞的樣子?
不遠處一位賣烤紅薯的大娘,不知怎地同樣被他迷得神魂顛倒,惹得大娘一個勁的衝這邊擠眉弄眼。
下一秒,隨著玄烈唇角的笑容慢慢隱去,我才找到了答案。
我是見識過這男人生氣起來有多可怕,可在彆人眼裡,他的一言一行都帥得掉渣,更何況方纔他唇邊還掛著一抹冷笑,就更加把人迷得五迷三道。
“噗…………”我毫不留情麵地發出爆笑,看著玄烈逐漸鐵青的臉,我差點笑倒在他懷裡。
“顏子!你敢笑話我?”他立刻不滿地叫囂起來,搭在我腰間的大掌不禁用力收緊,惡聲惡氣地放下狠話,“晚上要是不能讓你哭著求饒,我跟你姓!”
“……………”我瞬間噤聲,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怎會招惹上這樣一個慾求不滿的男人。
這男人哪有半點小時候得過厭女症的樣子,簡直就是一個純手工榨汁機,有朝一日我絕對會猝死在他身下。
我報複性的掐了下他的掌心,卻見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黑眸劃過一抹吞噬般的光,深深地凝視著我。
這一刻猶如電光火石閃過,我的心口像被羽毛輕輕拂過,夾帶著一陣難以言明的悸動。
關鍵時刻,餘以誠不知從哪買來幾杯手衝咖啡,他殷勤地把咖啡遞到玄烈麵前,壓低聲音說道,“喏,姐夫,你的半糖咖啡。”
玄烈並未伸手去接,而是指尖一勾,冒著熱氣的咖啡直接從餘以誠手中飛了過去,最後穩穩地落在他手上。
我和餘以誠麵麵相覷,對這男人的潔癖程度屬實有點捉摸不透。
好在餘以誠知道我不怎麼喜歡喝咖啡,他這次給我買的則是一杯溫熱的燒仙草奶茶,他確實對得起暖男這個頭銜。
他將奶茶遞給我之後,轉身便把袋子裡另外兩杯飲品拿到攤車那邊,分給了王浩和小儀。
我輕輕吸了一口香甜的奶茶,一粒調皮的椰果順著吸管鑽進口腔,讓人忍不住多寵幸它一會,細細咀嚼。
腦海裡驀然閃過之前餘以誠交代的事情,我頓感窘迫萬分,一時竟不知如何向玄烈開口。
餘以誠那傢夥也真是的,他又不是長得奇醜無比,好端端的要什麼催情水…………
僅是這樣想著,我的臉騰地紅了,不禁猛地吸了一口奶茶,極力想要掩飾內心的尷尬。
“顏子,你在想哪個野男人?”玄烈一記淩厲的眼神殺過來,臉上的怒意彰顯,語氣不爽到了極點。
“你再亂給我扣罪名,我待會真去找野男人了!”我淺笑一聲,經過這半年多的相處,早已把準了他的脈。
“……………”玄烈被我這麼堵了一句,儘管臉色黑的不能再黑,但還是默默地收了聲。
見狀,我立即舉起奶茶和他的咖啡碰了碰,“乾杯!”
冇想到堂堂的帝君大人居然也有吃癟的一天,話說我不過是喝杯奶茶罷了,這男人也冇必要時刻牽著手吧?
驀地,王浩略帶激動的公鴨嗓在前方響起,“小儀,你轉過身去,我來幫你!”
我循聲望去,隻見王浩將一杯未喝完的奶茶塞到餘以誠手上,“以誠,奶茶你先替我拿一下。”
緊接著他一臉興奮的把一頂粉色帽子戴到小儀頭上,還貼心地幫小儀繫上圍裙的帶子。
從我這個角度,王浩猥瑣的神情被我一閱而儘,他那雙黑乎乎的手仍癡迷地遊走在小儀的腰間。
咦………這死小眯眼屬實冇救。
照這陣勢來看,想必小儀纔是這輛攤車的老闆,也難怪招牌上會寫著“我隻心儀你”幾個大字。
我怎麼覺得給她取名為“烤腸西施”還更符合實際呢?
仍記得王阿婆說過,小儀已經讀完研,也有一份正兒八經的工作,可如今她怎會動起自主創業的念頭?
對比整天待在辦公室裡吹空調,擺攤固然要累上好幾倍,況且有諸多因素會影響到當天的收入,因此投身地攤經濟心理素質一定得良好。
我說餘以誠怎麼會突然熱衷吃烤腸呢,原來這纔是他帶我來這的最終目的———看小儀的笑話。
雖說我和小儀算不上有多熟絡,以前和她也有一些過節,隻可惜我並不是那種會在彆人落魄時落井下石的人。
既然小儀擺攤的事我都知道了,那麼我是不是可以先去陪奶奶看戲了?
說實話,烤腸這東西,我可吃可不吃。
我用眼神向玄烈示意,他一臉瞭然,長臂一伸將我勾到懷裡,以這種極其曖昧的姿勢摟著我往前走。
他冇有逼迫我必須吃幾根烤腸再走,已是謝天謝地了,我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不曾想纔剛走出幾步,王浩辣耳朵的聲音再次傳來,有點煽風點火的意味,“某些人啊,連走個路都要吃顏子的豆腐,手在她身上瞎摸什麼?”
“我剛可是親耳聽到某些人稱自己為懦夫………哈哈哈!”說罷,他高高地衝玄烈揚起大拇指,轉而立即把大拇指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