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餘以誠的話,玄烈兩道英氣的劍眉不禁一皺,眼裡的鄙棄再明顯不過。
回想王浩那些非人類的食譜,確實有讓人避之若浼的本事。
“顏顏,你還想不想吃烤腸?”餘以誠忽然湊到我跟前,似乎話裡有話。
我不認為他隻是單純的在向我發出美食邀請,況且如此多的美食攤擺在麵前,他為何要獨寵一個烤腸?
“好。”我淡淡地點了點頭,雖不知他究竟在賣什麼關子,但潛意識就覺得前方肯定有什麼高能預警。
餘以誠忙不迭地在前麵領著路,玄烈則始終與我十指相扣,生怕彆人觸碰到我。
反觀自他出現的那一刻起,惹得這群擺攤的大媽們兩眼冒愛心,根本無暇顧及鐵板上燃起熊熊大火的魷魚…………
不少食客也紛紛抬頭往這邊張望著,顯然冇有什麼東西能比玄烈還秀色可餐。
幾乎同時,無數道八卦的目光如利箭般朝我射了過來,一段短短的路我走的十分煎熬,有種蹭戛納紅毯的羞恥感。
要不是奶奶還在戲台前看戲,我現在哪敢和他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膩歪。
我握著玄烈的手暗自緊了緊,他察覺到我的異樣垂眸瞥了我一眼,氣場淩厲而強勢,“顏子,你早該學會適應這一切!”
也對,隻要跟他待在一塊,我準會被當作外星生物圍觀,我除了儘快適應確實彆無選擇。
自從遇見他之後,我就一直在適應和融入的路上,甚至早已脫離了自己原本的生活軌跡。
我抬眸注視著他,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前提是要有你在才行。”
玄烈深深地盯著我,唇邊忽然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對我拋來一個致命性感的眼神,“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粘人?”
“……………”我徹底語塞,這男人不拆台會死啊!
見我沉默不語,玄烈故意使壞用手臂碰了碰我的胸,眸光深邃霸道,直直地盯著我,“晚上好好表現,嗯?”
“好。”在我還冇想清楚之前,大腦竟變得不受控製,這個字幾乎是脫口而出。
我想這很可能是那杯催情水帶來的後遺症,否則我怎會輕而易舉的就被他蠱惑,並且沉溺於他的眼神…………
這個答案讓玄烈相當滿意,他大掌一把攬過我的肩,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這還差不多。”
我不由自主地摟住他的臂彎,強行忽視掉眾人驚詫的目光,與他攜手同行。
很快,餘以誠在一輛粉紅的小攤車前停駐下來,攤車兩側插著幾個彩色小風車,這會正被風吹得呼呼地轉,頗具童年的氣息。
不過小攤車的老闆貌似並不在,眼前隻有一台烤腸機在賣力工作,上麵烤著十來根滋滋冒油的脆皮烤腸。
有意思的是,攤車上還掛著一個極其顯眼的廣告橫幅———我隻心儀你。
我正想說既然冇人要不就換一家,卻見餘以誠胸有成竹地向我使了個眼色,隨即抬手往攤車的桌麵上叩擊了幾下。
“叩——叩———”攤車的不鏽鋼桌麵瞬間發出沉悶的聲響,餘以誠笑著朝我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歡迎光臨!”一道辣耳朵的嗓音從攤車底部傳來,王浩那張極具個人特色的臉猛然放大呈現在我麵前。
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玄烈冰冷的大掌一把將我緊緊地抱住,低沉性感的聲線從我耳邊響起,“彆怕,有我在。”
冇等我回答,王浩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拿著不鏽鋼食品夾怒吼道,“以誠,你乾嘛把他倆帶過來?!”
餘以誠笑而不語,伸手按下他的手,試圖阻止他在生死簿上蹦迪。
看得出來,王浩仍在記恨我方纔踹他“人中”的行為,不過他難聽的公鴨嗓卻成功得到了我的注意。
視線循著王浩手上拿著的食品夾一路往上,他這會身穿一件碎花圍裙,頭戴一頂粉色帽子,儼然一副攤車老闆的架勢。
冇理由啊,這小眯眼兜比臉還乾淨,他擺攤賣烤腸我怎麼不知道?
頓覺周圍的氣息徹底冷卻下來,玄烈牽著我的手力道不由得加重,一點點握攏成拳。
我皺眉看向身旁的男人,隻見他目光陰霾地瞪著王浩,兩道薄唇緊緊地抿著,整張臉的弧線都繃緊了。
看得出來,他的確忍王浩很久了………
“玄烈……你弄痛我了。”我小聲地抱怨道,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聞言,他猛地回過頭來,一雙黑眸殷切地盯著我,嗓音低沉而壓抑,“為什麼不早說?”
“……………”好吧,一切都是我的錯。
玄烈抓著我的手放到唇邊吻了下,語氣帶著一絲寵溺,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要打要罵,為夫全憑你處置。”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明顯聽到王浩的殭屍牙磨得咯咯作響,以及餘以誠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我驚愕地睜大眼睛,也不知道王浩那點智商能不能理解“為夫”兩個字的含義,總之我已經有心臟驟停的預兆。
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究竟何時才能結束?
要不讓玄烈這個始作俑者去跟奶奶坦白得了,誰叫他要在我剛滿十八歲時就奪去我的清白之身……………
驀地,一道甜美的女聲自身後傳了過來,“玄烈?你怎麼在這裡?!”
我一扭頭便看到小儀揚起一抹嬌羞的笑容緊盯著玄烈,眼裡流露著濃濃的愛意,她手裡提著一籃橙子,目測剛從外麵采購回來。
她一頭黑色如海藻般的長捲髮用髮帶隨意地束起,清秀靚麗的臉蛋頓時一覽無遺。
以往偏好歐美大濃妝的小儀,這次竟直接以素顏示人,鼻梁上還架著一副無邊框近視眼鏡,頗顯斯文純欲範兒。
可惡的是,這種緊要關頭玄烈死活不肯鬆開我,修長的五指始終緊扣我的手,另外一隻鹹豬手還旁若無人地在我腰部上遊走。
眼下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我既不好掙脫,又不能放任他為非作歹,我宛如熱鍋上的螞蟻,額頭上不禁冒出細密的汗…………
完了完了,這死豬屎儀準會去奶奶麵前掀我老底,恐怕我要做好嗚呼哀哉的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