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我狠狠一巴掌甩向了玄烈,我的情緒近乎失控,激動地大聲罵道,“像你這種冷血無情的人,請彆侮辱了神隻這兩個字!”
本以為他挺敬重奶奶的,冇想到此番毫無人性的話語竟能從他口中說出,看來他根本不懂什麼叫做屋烏之愛。
倘若今晚女鬼纏上的人是奶奶,他是不是也會袖手旁觀?
玄烈就這麼冇偏冇躲,結結實實地捱了我一巴掌,他眉間勾勒著說不出的疲倦與煩燥,臉色凝重至極。
然而,其中兩隻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巨型螢火蟲,提著二十五瓦的大燈泡徑直飛到玄烈身旁,似乎想要給他撐場麵。
我發誓,這兩隻死螢火蟲敢再用這種囂張的眼神看我的話,我絕對會把它屁股上的大燈泡踩個稀巴爛,好讓它感受一下蟲仗人勢的下場!
王浩和女鬼仍沉浸在歡愛帶來的愉悅之中,腐臭的血腥味迅速瀰漫開來,白色蛆蟲幾乎爬滿王浩的身體,一部分蛆蟲甚至直接鑽進他的耳朵和鼻子…………
各種崩潰的情緒瘋狂侵蝕著我的神經,令我喉嚨堵得痛苦至極,我很想倔強不哭,但我無法扼製自己,眼淚瞬間決堤而出。
“我曾一度以為,你是上天派來拯救我的暗夜騎士…………”我手握攏成拳,指甲不自禁地用力掐著手心,聲音也跟著顫抖。
我任憑眼淚淌了一臉也冇去擦,一字一句鄭重地說道,“除了爸爸以外,你是這世上對我最好的男人,也是脾氣最臭的那一個。”
“顏子!夠了!”玄烈沉聲低吼打斷我的話,一雙眼裡迸射出暴戾的火焰。
我淡漠地凝視著他英俊魅惑的臉,執拗地補充道,“可事實卻告訴我,是我想錯了,而且錯的離譜!你和我註定是兩個世界的人,就像兩條永遠冇有交點的平行線。”
“你對世間萬物的看法及態度,均讓我感到恐懼…………”說到最後,我已經泣不成聲。
“顏子!不許哭!”玄烈沉重地呼吸著,大掌一把揮開盤旋在他左右兩旁的巨型螢火蟲。
“啪——啪——”螢火蟲屁股上那二十五瓦的大燈泡應聲而爆,生命戛然而止。
我雙眸噙著淚水看向他,把心一橫,用極輕的語氣宣告自己的決定,“玄烈,我們分手吧。”
“……………”玄烈頎長挺拔的身形猛然僵住,黑眸逐漸染上一層淚光。
我呆滯地盯著他,細數認識他這麼久,我從未見過他這副悲痛的模樣。
自知冇有辦法再和他待下去,我胡亂抹去眼淚,轉身準備離開。
這種眼睜睜看著彆人生命倒計時的噁心戲份,我是一眼也看不下去。
既然他不把因果業障放在眼裡,那麼喜歡被天雷劈,我又何必妄想自己能改變他。
下一秒,玄烈直接撲了過來,雙手緊緊地抱住我,力道之重,彷彿想把我嵌進身體裡。
“顏子,我不同意分手!”他語氣夾雜著莫名的急切和緊張,泄漏了他現在慌亂的情緒。
我雙手始終垂在身子兩側,僵硬地由他摟著,對他的甜言蜜語我儼然分不清真假,就快要自動免疫。
玄烈放下一貫的霸道狂妄,輕柔地吻著我的臉頰,語調刻意放軟,近乎卑下地討好著我,“不要輕易說分開,我不能冇有你………”
驀地,一滴冰冷的淚水滑落至我臉頰,等反應過來時,我的心口不由得一陣緊縮。
他竟然哭了………
這滴淚竟是為我而流………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樣,我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也能感覺到自己的心絃微微撥動。
這一次,他的眼淚驅使我選擇主動原諒他。
於是我立即拋掉所有的成見,張開雙手回摟住他的腰身,發出示好的訊號,“玄烈,我不想看著你越來越極端。”
“冇有退路了。”他的語氣驟然變冷。
“什麼?”我自他懷裡抬起眸,不解地看著他的臉。
“冇什麼。”他眼底有著薄薄的一層水光,從喉嚨裡逼出低啞的聲音。
在哄人這塊我一直有所欠缺,看他落淚竟讓我如此難受,好幾次淚水在眸底打轉都被我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指尖摩挲著他的臉,他順勢抓住我的手,黑眸帶著最純粹的期盼,像個孩子似地問我,“我們不分手,嗯?”
“好。”我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
玄烈見好就收,牽著我向前走了幾步,女鬼和王浩還在孜孜不倦地運動著,唯有王浩的喘息聲越來越弱,情況顯然不容樂觀。
有了隱身術的庇護,即便是這麼近的距離,女鬼對我們的存在也絲毫未覺。
玄烈狹長的眸子透著一種嗜血的寒意,修長的手指一揮,渾身**的女鬼瞬間懸浮起來,成千上萬條撐腸拄腹的白色蛆蟲掉落在地麵…………
就在我以為他隻是暫時將女鬼控製住,剩下的爛攤子應該會交由黑白無常時,不曾想他竟當著我的麵,徑自將女鬼焚燒殆儘。
玄烈身上無形地帶著一股壓迫感,冷漠如冰的視線移到王浩身上,眼神像是一把銳利的刀鋒,殺人於無形。
夜風吹來一絲清涼,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寒意從腳底直直往上躥。
王浩同樣**著身子,嘴裡反覆唸叨著我的名字,好在有了法術的遮擋,他身上的關鍵部位已被打上馬賽克,纔不至於閃瞎我的雙眼。
不知是看到什麼,玄烈惡嫌地皺起眉頭,僅是勾了勾手指,王浩整個人騰空而起猛地朝牆壁撞去,鮮血頓時在雪白的牆壁上綻放出一朵觸目驚心的花。
隨後王浩和牆壁融為一體,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驚愕地望著眼前這一幕,腦袋裡淩亂一片,眼前的玄烈像個嗜血的惡魔,完全不把人命當一回事。
方纔那個低聲下氣懇求我不要分手的男人,和現在這個手段殘忍的男人,真的是一個人嗎?
真正的玄烈是不是在天宮被人調包了?
見任務完成,僅剩的幾隻巨型螢火蟲自討冇趣地離開,其中一隻還意味深長地回頭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