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哪天帶我去藥堂參觀參觀?”我方纔還信誓旦旦的說信任他,可是下意識地又懷疑他話裡的真實度。
或許這就是女人,矛盾且多疑。
對玄烈和羽幽仙子出去找草藥這件事我是完全相信的,畢竟與黑無常的口徑一致。
但關於他衣服有著和羽幽仙子身上一樣香味的解釋,我有權保留意見。
我倒真想見識一下,什麼熏香這麼牛,能在衣服上留香如此之久,拿去廁所當除臭劑它不香嗎?
“顏子!”玄烈戾聲吼道,顯然對我半信半疑的態度十分不爽。
“我在。”我扯過蠶絲被子將自己包裹住,在床上撐坐了起來。
下一秒,他寬闊的胸膛貼了過來,抬手摟住我肩膀,眸色不悅地瞪著我,“需要我把羽幽那死女人殺了?”
“我開玩笑的。”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我隻能敗下陣來,忙將話鋒一轉,“你不打算聊聊害我的幕後凶手嗎?”
雖然我早已在黑無常那弄清了事情的真相,但我還是想聽聽玄烈這男人的說辭。
玄烈將我的頭按靠在他肩膀上,他赤著胸膛,身上好聞的檀木冷香以最佳狀態釋放了出來。
牆上的水晶玉壁燈照射出暖黃熒光,在他臉上眾星拱月般灑下一束柔和的光,睫毛長長地刷下一層陰影,整個人魅惑妖冶。
他的聲音富有磁性,字正腔圓地回述起我落馬一事,甚至連熙淩老母豬被關禁閉的過程他都毫無保留的告知了我。
尤其當聽到他親口說,如果地藏王菩薩敢再次包庇熙淩仙子,他定會將熙淩仙子流放至荒原永不超生時,我還是被狠狠地震撼住了。
他好像對世間萬物都持以涼薄之心,唯獨對我格外開恩,麵對他老人家如此抬愛的行為,我很難不懷疑自己上輩子是不是救了他的命………
驀地,一張隻要一哭就會冒起鼻涕泡泡的臉浮現了出來,將我的思緒徹底喚醒。
我連忙抬眸盯著玄烈,急切地問道,“玄烈,你冇把王浩怎麼樣吧?”
玄烈的眼幽黯了下來,染起一層濃濃的陰霾,陰冷地答話,“你就這麼怕我會對他怎麼樣?”
看著他佈滿醋意的俊臉,我不禁啞然失笑,將他之前堵我的話原封不動地遣返,“我記得你也從來不吃酸的。”
錙銖必較這招,我也是深受他的影響,如今運用起來纔會如此遊刃有餘。
“顏子!”他頓時氣得咬牙切齒,胸口因憤怒嫉妒而劇烈起伏著,從喉嚨裡逼出冷漠的聲音,“一個弱智罷了,還不值得我親自動手!”
聽到他並冇有對王浩施暴,我懸著的心終於落地,順勢埋首進他脖頸處,討好地說道,“那你就不要跟他一般見識了好不好?等過完年他就會回去了。”
“三天後,你要好好補償我。”他的唇一點點吻在我臉頰,急促的呼吸充分體現了他的隱忍,磁性的嗓音在夜晚格外低沉。
“好………”我彆無他法,與其矯情拒絕,倒不如乖乖就範。
玄烈的臉猛然逼近,我的唇再次被嚴嚴實實地堵住,或許是心裡的疑問得到解答,我主動開啟了唇,迎接他的深吻。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今夜所有的陰霾都煙消雲散,我枕住他的手臂,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翌日,玄烈抵不住我的百般懇求,一大早便將我送回了家。
隻要有玄烈這男人在,我壓根不用擔心奶奶會懷疑些什麼,哪怕我在冥界再待上個幾天,奶奶也全當我是去找同學玩了。
因此,從我走進家門的那一刻,奶奶立即讓餘以誠為我盛好了米飯,還不斷問我在薇妮家玩得開不開心之類的。
反觀以往話嘮的王浩,這會安靜得可怕,除了那對小得可憐的眯眯眼時不時地偷瞄我以外,其餘時間都在埋頭乾飯。
我不解地睨了餘以誠一眼,卻見他神色略顯慌張,絲毫不敢與我對視。
要不是我清楚地知道他的性取向,他這副扭扭捏捏的神情,我差點以為他和王浩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一頓早飯就在這種怪異的氣氛裡緩慢結束,雲朵也準時上班打卡,在廚房裡等著碗筷的大駕光臨。
想起房間還有好多東西冇有整理,我馬不停蹄地往二樓走去,隻是我手才接觸門的一刹那,餘以誠支支吾吾的聲音便自身後響了起來,“顏顏……我倆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最好了對不對?”
我狐疑地轉過身去,餘以誠緊張地咬住下唇,目光躲閃有些欲言又止。
按理來說,我傷勢痊癒他應該高興得眼淚鼻涕一大把纔對,為何會一副心虛的模樣?
難道他真做了什麼對不起薇妮的事?!
想到這,我耐心全無,怒視著他,語氣也重了幾分,“餘以誠,說話!”
餘以誠知道自己終究是瞞不住了,徑自推開房門,將我攥了進去。
然而,映入眼簾的一幕讓我徹底傻眼,我總算搞懂餘以誠的心虛和慌張是從何而來的了。
那一大束原本擺放在桌上的粉色薔薇,整束花被扒了個精光,花瓣淩亂的灑落一地,隻剩細長的花枝在包裝裡無依無靠。
更可惡的是,我的衣架上還掛著幾條男士內褲,內褲上極其顯眼的卡通圖案彷彿在得瑟地宣告它鵲巢鳩占的行徑。
床上的被子亂成一團,連枕頭的方向也改變了,顯然是有人睡過的樣子。
我隻覺渾身的血液迅速倒流直沖天靈蓋,什麼淑女形象早就棄之度外。
“王浩———”我大喊一聲,火速衝到櫃子前拿出未使用過馬桶塞,迎接死小眯眼的到來。
“顏顏,是我不好,我冇看好王浩。”餘以誠伸手擋在我身前,將過錯統統攬下。
我用力拍開他的手臂,惡狠狠地說道,“你閃開點,我今天非收了他不可!”
“顏顏,王浩雖有不對,但是自從你受傷後,他已經為你哭了一天一夜……”餘以誠竟破天荒的為王浩說起好話,完全出乎我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