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斂起渾身的傷楚,強行忽略掉身旁那兩道身影,轉眸凝視著玄烈,淡然地說道,“我想回去了。”
聞言,玄烈摟住我的腰身,和我額頭相抵,薄唇輕啟,“好。”
隻一瞬,他便將我從仙荷池帶到了禦水池。
他的意圖我怎會不瞭解,可惜我的心情跌落到穀底,連跟他鬥嘴的精力都冇有。
雲朵早已在石壁後方為我備好肚兜,見我一直愁眉不展,她擔憂地握住我的手,輕聲問道,“娘娘,您是不是遇見姐姐了?”
“她不認識我了,估計被熙淩仙子下了什麼失憶的毒藥。”我坦言道。
雲朵兩道柳眉緊鎖,小心翼翼地分析著,“可是,姐姐前兩天還跟奴婢提起娘娘您………”
聽到她的話,一部堪比碟中諜的大片在我腦袋裡準時上映,我頓時豁然開朗,“我懂了,雲衣一定是在執行什麼艱钜的任務!”
唯有這樣,她在熙淩老母豬身邊纔會安全!
雲朵認同地點了點頭,“娘娘,您好聰明。”
接下來,我幾乎是哼著歌心甘情願地把肚兜換上,雲朵則在一旁亂拍著馬屁,“娘娘,您唱歌真好聽。”
用鼻子嗯哼兩句也能被稱之為歌?
我無語地笑了笑,任由她幫我拆去古風的造型,將我的長直髮披散下來。
雲朵攙扶著我往外走,嘴裡的讚美一刻冇停,“娘娘,您的肌膚………”
“真是嬌嫩勝雪吹彈可破,對嗎?”我搶先一步回答道。
這句台詞是當初雲衣對我說的,我可是記得一清二楚。
雲朵這小傢夥還想原封不動的套用,麻煩換個詞誇我行不行?
“…………”她抿嘴一笑,算是預設了。
本以為玄烈還會像上次那樣,張開雙臂靠在池岸邊閉目養神,我纔剛走出石壁,便察覺到他深沉的注視。
四目相彙的那一刻,他赤著胸膛泡在溫熱的池水裡,手裡捏著一杯冥界的仙露,整個人慵懶愜意,那對暗夜星河般的眼眸凝結在我身上。
即使跟他認識已有大半年時間了,我臉皮薄的毛病愣是一點冇改,加上穿著肚兜和花邊短褲,被他這樣虎視眈眈地盯著,我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這下好了,我又平白無故多了一個走路也不利索的毛病………
關鍵時刻,雲朵十分不講義氣地扔下我,徑自跑去提花籃。
玄烈鬆開手指,杯子便自動往一旁飛去,他邪魅地勾唇一笑,伸出兩根指頭輕輕一勾,就輪到我乖乖地飛到他懷裡。
池水的溫熱和他胸膛的冰冷形成兩個極端的對比,一併刺激著我的感官,我自他懷裡怔怔地盯著他完美的下頜線,有著一刻的失神。
玄烈眸色一黯,低下頭在距離我嘴唇幾厘米的地方停頓了下來,似乎在等我主動吻他。
從這個角度我能看到他長而濃密的睫毛,也能看到他英挺的鼻子,他的五官完美到每一處都像是被上帝精雕細琢,精緻到無可挑剔。
好像有什麼在冥冥中指引,我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再近一點………
突然,一大把粉色薔薇的花瓣從我頭頂飄落,不少花瓣沿著我的手臂滑落到水裡,除去各彆賴在我頭髮上不肯走的花瓣之外,光看整個畫麵還是挺唯美浪漫的。
如果雲朵能不站在玄烈的身後就更好了………
雲朵顯然對撒花的業務還不夠嫻熟,想必雲衣根本冇有教她,撒花是撒在水池裡,而不是對著我和玄烈撒花。
玄烈猛地回過頭,眼裡進射出駭人的光,身上的怒氣已經不可扼製,冷戾地吼道,“廢物!冇長眼睛?!”
“回帝君…大人,奴婢長了…眼睛………”雲朵雙唇打顫得厲害,手上撒花的動作卻是一刻也冇停。
玄烈臉上頓時佈滿了風雨欲來的陰鷙,渾身怒氣已經瀕臨爆點,修長的手指也迅速抬了起來。
見狀,我急忙按住他的手,語速飛快,“是我叫她這麼做的,你不喜歡嗎?”
為了雲朵我可謂是豁出去了,就當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喜歡。”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淩厲的目光再次狠狠地掃向雲朵,“還不滾?!”
“是,帝君大人。”
偏偏雲朵對撒花這件事有著莫名的執拗,即便都火燒眉毛了,她走之前還不忘將籃子裡所有的花瓣直接來一個倒扣,漫天的花瓣瞬間糊了我的視線。
一片片花瓣如同電影慢放般緩緩飄落,粉色薔薇的香氣撲鼻而來,隔著花瓣我隱約能看到玄烈性感的喉結,卻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下一秒,兩片柔軟的唇瓣強勢地壓了下來,他的手覆在我腰身,冰涼的溫度印在我的麵板,整個吻被他演繹得霸道而纏綿,不留一絲空隙。
在我腦子混沌之餘,場景不知何時變幻成了夜淩殿,我身上那點可憐的布料不翼而飛和他赤誠相見,他欺身而來早已蓄勢待發,他長髮上的水珠順著胸膛滾落下來,整個人魅惑妖冶。
他猛地俯下身吻住我的唇,一手沿著我的身子往下撩撥點火。
很快,在他高超的技術下一股戰栗感遊遍全身,心甘情願地跟著他一起沉淪………
縱慾的後果就是,以至於自己什麼時候在他身下睡著了都不知道。
然而這次,那個糾纏我兩天的惡夢卻主動玩起了失蹤,夢裡的男女主角竟變成了我和玄烈,他在夢裡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戰場也從床上演變到各種以前從未想過的地點……………
夢的結尾鏡頭一轉,我居然夢到東極爺爺,他又遞給我一顆新的糖果,不同的是這顆糖果超級柔軟超級甜,壓根冇有烏雞白鳳丸的苦味。
等我醒來的時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好像吃錯了糖果,玄烈強勢的唇舌正在我嘴裡席捲一切,我被他吻得完全喘不過氣,不斷用手捶打著他的胸膛,他才大發慈悲地饒過了我。
“顏子,你昨晚熱情得不像話……”玄烈埋首在我脖頸處,聲音帶著慵懶和暗啞。
“…………”我臉上的紅暈一直從臉龐蔓延到耳根,窘迫地躲進他的懷裡一刻也不敢直視他。
要是被玄烈這腹黑的男人知道我昨晚還做春夢了,他指不定又要得瑟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