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遇見玄烈的那一刻起,我的生活全被他左右,甚至我那顆殘缺的心也被他帶來的感動填得滿滿噹噹。
雖然知道自己對他的感激無關愛情,但還是要謝謝他,讓我第一次體會到團圓的感覺。
玄烈站到我身後,胸膛貼了過來,臉搭在我肩膀有意無意地吻著我的耳垂,“顏子,我不喜歡你說謝謝。”
不想將這麼溫馨的氣氛弄僵,我又換了一種語術,一本正經地道,“你為我所做的一切,我很感恩。”
其實,為他唱一首感恩的心也不足為過。
他並未迴應,隻是含著我的耳垂輕柔地吻著,我忍住渾身的顫栗淡然地問道,“玄烈,我們認識多久了?”
“半年。”他低沉的嗓音裡夾雜著一絲篤定。
他能記得如此清楚,還是令我有些意外,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和他相遇已經長達半年了。
那………
熙淩仙子這個青梅竹馬,和他相知的時間更久,他是否同樣記得?
隨著夜色漸濃,無數根仙女棒從我手中湮滅,隻留下一地孤寂。
隻一瞬,餘以誠身上的法術也被解開,他慣性地繼續著之前的衝刺動作,將手裡幾十個摔炮猛地朝玄烈砸了過來,連我也被禍及。
餘以誠搞不懂自己為何會突然傷及無辜,趁著幫我收拾仙女棒殘骸的間隙,反覆追問我他是不是中邪了之類的,令我哭笑不得。
如果我告訴餘以誠,他隻是被玄烈用法術定住了,那麼他肯定又要遐想翩翩,為了我的一世英名,我肯定不能告訴他。
“扔摔炮又不是投籃,扔不準很正常。”我找了一個比較正常的藉口。
“你說得對,不過姐夫剛剛居然冇生氣,我還真是福大命大。”他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我往身後偷睨了玄烈一眼,隻見他煩躁至極地扯著衛衣的領口,顯然是身上沾滿了摔炮的氣味,成功導致他的潔癖再次發作了。
餘以誠方纔那番行為,堪比虎口逃生。
奶奶冇多久便關了電視,回房間前還不忘囑咐餘以誠晚上睡覺不要搶玄烈的被子。
聞言,玄烈這男人當著奶奶的麵徑自走回客廳,餘以誠也緊隨其後,“外婆晚安,我們也去睡覺了。”
隻有我知道,這男人根本就是故意在演戲給奶奶看。
這不,我纔回到房間,他老人家就憑空現身用力把我摟在懷裡,冰涼的吻密密實實地落在我臉上,脖頸,最後遊離到嘴唇。
他吞噬地把我壓在牆壁索吻,大掌不斷隔著衣服料子到處點火,賣力撩撥。
“玄烈……我今天有點累了。”我掙紮著偏過臉去,廢了好大勁才躲開他鋪天蓋地的親吻。
下一秒,我的下巴立刻被玄烈捏住轉正,被迫地直視著他染有濃烈**的眼,他的聲線暗啞而隱忍,“顏子,你到底怎麼了?”
麵對他的質問,我肯定不能讓他知道,我已經知曉他和熙淩仙子要回孃家探親的事。
那樣雲朵是我眼線這件事很快就會暴露,搞不好雲朵還會被玄烈這男人處罰。
為了保險起見,我忙故作關切地問道,“你來人間陪我過年,這幾天都不回冥界,真的冇事嗎?”
冥界業務如此繁忙,我這樣問也完全冇毛病,還能順便試探他一番。
“冇什麼能比你重要。”他緊迫地盯著我,語氣霸道不屑。
他直接用一句話堵死所有的可能,看似解釋的一番話實則什麼也冇說,我聽了個寂寞。
無論如何,今晚我是絕對不會再被他吃抹乾淨,腦海瞬間閃過一段天衣無縫的托詞,我把它原封不動地搬了出來,“明天要去宮殿拜拜,天還冇亮就得起來幫奶奶殺雞,我好睏,我要睡覺了。”
“好。”玄烈低下頭在我脖頸處或咬或吻地輕輕啃噬,帶著濃濃的慾求不滿,卻是違心地應承了下來。
夜深人靜,看似已經安然入睡的我,心裡早就思緒萬千,而為了掩飾自己裝睡的事實,我刻意背對著他,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腦海裡也像在放電影一般,熱鬨非凡。
以至於第二天我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昨晚到底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我隻知道熙淩仙子那個老母豬破天荒的出現在我的夢中。
更可惡的是這個夢有點少兒不宜,夢裡熙淩仙子和玄烈正在夜淩殿內激烈的滾床單,那張六尺寬的檀木大床也被他倆滾斷,哪怕已經摔到地上去了,他倆的戰況竟然絲毫不受影響………
我已然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在睜開眼的那一瞬,我張嘴就對玄烈的胸膛重重咬了一口。
玄烈被我咬的莫名其妙,那對烏黑的眸子茫然地凝視著我,卻是連眉頭也冇皺一下任憑我肆意妄為。
也算我手下留情了,倘若我那招斷子絕孫的絕技使出來,那冥界絕對再無開枝散葉的一天。
這個噩夢最終導致的後遺症就是,我今天一看到玄烈,就無故地火大,隻要一看到剪刀,就有種莫名的衝動。
這種感覺就像是彆人未經你允許,擅自拿你的牙刷刷牙一樣,噁心得令人想吐。
每年的臘月二十九,村裡人都會早早起來準備貢品,隻為了去宮殿給家人朋友祈福。
因此今天一大早奶奶把雞處理好後,負責給雞拔毛的任務自然就落到我身上,我帶著滿腔怒火和乾勁,三兩下就把這隻雞扒了個精光。
見到這一幕,玄烈有些驚詫地看著我,卻是什麼也冇說,唯有深邃的眸裡透著一股匪夷所思………
哼!
這男人估計是聯想到自己身上去了!
怎麼樣,知道怕了吧?
餘以誠提著一大袋早餐走了進來,打趣地說道,“顏顏,你好猛哦~~以後誰有毛髮旺盛的煩惱都可以來找你。”
“…………”我懶得搭理他。
宮殿依山勢而建,修在半山腰上,這個位於縣城郊區的小村莊,人人都是觀世音菩薩的信徒。
還好宮殿的坡度較為平緩,奶奶不需要攙扶也可以爬上去,餘以誠提著一籃水果跟在奶奶身旁,時不時護著奶奶。
玄烈則跟個跟屁蟲似的,一路尾隨在我身後,我往左,他也往左,最終我實在氣不過,直接把手裡的籃子塞到他手裡,讓他也有點參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