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到家時,奶奶已經在準備晚飯了。
我讓餘以誠在一樓陪著玄烈,不然玄烈這男人準會又跟到二樓房間來,那樣奶奶絕對會起疑心的。
演戲也得演全套,哪有男人一天到晚都跟在女人屁股後麵跑的,那是變態纔會乾的事情。
我才把手機充上電,雲朵就從浴室走了出來,很明顯是剛晾曬完衣服。
“娘娘,奴婢有事向您彙報。”雲朵罕見地慌張起來。
我不明所以地盯著雲朵,“是不是冥界發生什麼事情了?”
“回娘娘,人間新年將至,冥界也同樣如此,熙淩仙子今早擅闖夜淩殿找不到帝君大人後,便大發雷霆。”她眼珠子轉得很快,一字一句均是再三斟酌後才說出。
在辦事嚴謹這方麵,她和雲衣如出一轍。
我的視線突然被門口對聯上“闔家團圓”的四個大字吸引,它就好像在刻意提醒我不要霸占她人老公,頓覺有些諷刺。
“熙淩仙子找你們帝君大人有什麼事?”即便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我還是想親自問問。
“回娘娘,用人間的話術來說就是回孃家探親,帝君大人今日本應是要陪熙淩仙子回翠雲宮拜訪地藏王菩薩的。”
“你如果再見到熙淩仙子就告訴她,她的未婚夫在我這,有本事自己過來帶他回去。”我強壓下內心的苦楚,無謂地說道。
當初我明明不想捲進這場正室與偏房的戰爭裡,卻被迫成為熙淩仙子加害的物件。
那麼現在,我隻能隨時做好應戰的準備。
這麼看來,我讓雲朵充當眼線是個十分明智的決定,否則這種事玄烈根本不可能告知於我。
在房間待了冇一會,樓下就傳來餘以誠呼喊的聲音,“顏顏,快下來,準備開飯了!”
我剛走到樓梯口,玄烈頎長的身影就出現在我麵前,他乾淨利落的黑色短髮隨風輕輕飄動,一對暗夜般的眸子裡看不出任何情緒起伏,隻是深深地鎖定我。
他的現代裝扮總能輕而易舉地刺激我的心臟,讓心跳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跳動著。
“走吧,下去吃飯。”這一次的沉默,由我來打破。
奈何我的細微神情一切儘數落進他的眼裡,他已然將我看透,“顏子,你有心事。”
“怎麼會。”我牽強地笑了笑,忙轉移話題,“再不下去,飯菜都要涼了。”
說完,我徑自越過他身旁走了下去,不用回頭我也知道,他此時默默地跟在我身後。
飯桌上,餘以誠和玄烈坐在一側,而我一個人坐在他們對麵,奶奶則坐在正中間。
尊老愛幼這個傳統美德,在我家體現得淋漓儘致。
奶奶生怕自己招待不週,不斷招呼餘以誠為玄烈夾菜,餘以誠隻能硬著頭皮照做。
玄烈除了簡單吃幾口米飯之外,其餘的菜式基本不碰,簡直比和尚還和尚。
驀地,我察覺有一道目光始終落在我身上,我不解地扭頭望去,隻見奶奶直勾勾地盯著我脖頸處。
我循著奶奶的視線低頭一看,不知何時那枚玄字白玉令牌竟擅自跑到衣服外麵,被奶奶見了個正著。
一枚白玉令牌而已,它看上去就跟普通飾品冇什麼區彆,奶奶應該不會察覺出什麼,我在心裡暗暗想著。
“傻孩子,衣服也不多穿點。”奶奶笑著為我夾來一隻蝦,語氣和藹可親一如往常。
我不由得暗鬆一口氣,原來奶奶是這個意思,看來是我想多了。
這頓飯其實吃得挺煎熬,玄烈時不時會朝我瞥上那麼一眼,礙於奶奶在場,我都不敢與他對視,這可能就是典型的做賊心虛。
飯後,奶奶一個人在客廳裡看著聯歡晚會,而我可能是為了兌現自己今天說的那番豪言壯語,我和餘以誠把摔炮全部倒出來,一人抓一把在手裡,準備向玄烈發起猛烈的進攻。
也隻有在這個時候,注意力高度集中,我才能忘掉心裡那點小小的不愉快。
“準備好了嗎?”我和餘以誠對視一眼,立即把手裡的摔炮一個個往玄烈腳下砸去。
我本以為玄烈會老實的站在原地認挨,冇曾想他竟腹黑到底,一個瞬移就變到我們身後,導致接下來的局麵就變成了躲貓貓遊戲。
“玄烈你耍賴!”我第一個抗議,蹲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姐夫,不帶你這樣玩的。”餘以誠同樣累得氣喘籲籲。
看來玄烈這男人勢必想讓我喊他一聲夫君,但我怎麼可能輕易讓他得逞,於是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進他懷裡,激動地朝餘以誠說道,“以誠,快發起進攻,我控製住他了!”
玄烈冰涼的大掌在我後背輕輕撫觸著,低低的笑聲隔著胸腔響起,“顏子,你好可愛。”
話音剛落,周圍頓時安靜得可怕,我愣怔地轉過頭,卻見原本準備進攻的餘以誠被卡在原地一動不動,看樣子是被法術給定住了。
“玄烈,你把他定住乾嘛?”我嚴重懷疑這男人是不是輸不起,才故意使壞把餘以誠定住。
“不是說要炸我?”他指著我手裡的摔炮,邪氣地衝我挑了挑眉。
哦?
他也會不好意思的?
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帝君大人被我用摔炮一頓猛炸,那樣傳出去多冇麵子呀。
可能是為了顧及他的麵子,我有些於心不忍,抬眸看向他深不見底的眼眸,咬了咬唇道,“我想先玩仙女棒。”
就在我以為他會將我鬆開時,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再次揚了起來,一把仙女棒瞬間在他手裡憑空出現。
整個過程中,他依舊保持摟住我的姿勢,也正因如此,我莫名湧上一陣偷情的罪惡感,尤其是聽了雲朵彙報的事情後,這種感覺就更加強烈。
玄烈今天本該陪著熙淩仙子回孃家探親,而他現在卻以餘以誠同學的身份在這裡和我一起迎接新年………
意識到自己好像變得越來越不堪,心甘情願地朝著各種罵名靠近,心口某個地方猛地狠狠一揪,頓時疼得無力呼吸。
仙女棒被他用法術點燃,這一刻,仙女棒散發出耀眼火光瞬間點亮他的臉,他眼底閃著火花的光芒,居高臨下地盯著我,眸色極深。
“謝謝你,從來冇有讓我一個人。”我強撐起一抹淺淺的笑容,由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