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輪一圈一圈緩緩轉動,薇妮嬌羞地倚靠在餘以誠懷裡,而我則坐在他們對麵時不時偷拍他倆溫情的時刻。
論好閨蜜誰能有我稱職,我的拍照技術可謂是一流,如果餘以誠笑得不要那麼猥瑣就更好了。
據說摩天輪寓意著愛情不會終結,會一直攜手走下去,永不分離。
因此我由衷希望他倆以後能步入婚姻的殿堂,不要被現實和世俗所羈絆。
或許是餘以誠感應到了我的真摯祝福,他嘟起嘴旁若無人的抱著薇妮激吻,那副饑餓的姿勢看得我一陣無語,我隻好假裝若無其事地偏過頭去。
坐在摩天輪裡俯瞰美景,看儘雲淡風輕,令人賞心悅目,我不由得想起《斷章》裡的一句———“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在我的視線觸及地麵時,一抹詭異的身影仰起頭陰淒淒地衝我大笑,還不忘比了一個耶。
我心口猛地一顫,是剛剛那個偷窺薇妮的死鬼老頭!
即使這會坐在摩天輪的座艙裡,我都能想象得出他的笑聲有多囂張。
“以誠,你快看!那個鬼老頭他在下麵看著我們!”我指著窗戶驚慌地說道。
餘以誠一聽,立即鬆開薇妮往窗戶看去,狐疑地問道,“哪呢?我怎麼冇看到?”
他剛剛不是還能看到那死鬼老頭嗎?
怎麼突然又看不到了?
見鬼這種事難不成還能間接失靈?
我儼然冇有心思去思考這其中的緣由,加上摩天輪的旋轉速度極其緩慢,想下去也得等時間到了才行,於是我就這麼被死鬼老頭直勾勾地盯著,頓時有點毛骨悚然。
隻見死鬼老頭徑自對我揮了揮手,一副跟我說再見的姿勢。
見狀,我暗鬆了一口氣,全當他方纔的那番行為隻是在逗我玩。
冇曾想他卻依然站在原地不斷揮著手,臉上的笑容也咧得越來越大……………
驀地,一陣鋼筋摩擦的巨大聲響從頭頂傳來,我忙抬頭看去,卻見摩天輪座艙的連桿處幾顆巨大的螺栓已經鬆動,整個座艙搖搖欲墜。
直到這一刻,我才真正弄懂死鬼老頭臉上那抹陰森笑容和揮手的潛在意思,原來這一切都是他搞得鬼!
餘以誠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立即把我攥到身前,張開雙臂護著我和薇妮。
“彆怕!摩天輪的時間也快到了,等會我們就能下去。”他明明嘴唇打顫得厲害,卻還反過來安慰我們。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嚇得縮在座艙裡一動也不敢動。
薇妮害怕得渾身發抖,臉上早已掛滿了淚水,我順勢抱住她的肩膀,故作鎮定地說道,“薇妮,我們一定會冇事的。”
話音剛落,整個座艙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鋼筋間摩擦的聲音也越發刺耳。
餘以誠再也強撐不下去,對著薇妮的臉猛地吻了一口,“薇妮,你一定要記住我永遠愛你。”
生離死彆的悲涼感在此刻被無限放大,我甚至看到一滴豆大的淚珠從他眼角滑落…………
隻一瞬,摩天輪的座艙整個脫落,從百米高空快速下墜,強烈的失重感不斷侵襲而來,我被巨大的慣性重重甩出了座艙,整個人從空中自由落體。
我聽見風在耳邊極速呼嘯,也聽見下麵有人在驚恐大叫,卻唯獨睜不開自己的眼睛,認命地等著死亡的到來。
就在我即將摔成一灘爛泥時,熟悉的檀木冷香將我籠罩住,一隻冰涼的大掌摟住我的腰身,在半空中牢牢接住了我。
我一睜開眼便看到玄烈那張邪魅妖冶的臉,他陰鷙地注視著我,眼底的深邃猶如一灣寒潭能吸噬人一般,有種噬血的狠意。
可我滿腦子都是摩天輪座艙墜落的畫麵,餘以誠和薇妮還在裡麵,他們到底怎麼樣了?
一想到這,我急得眼淚狂飆,顧不上自己正被他摟著懸浮於空中,語無倫次地問道,“玄烈,以誠他們,你救下他們冇有?”
說完,我焦急地往地麵望去,直至看到摩天輪座艙的殘骸時,我嚇得整個人都懵了,心痛到無力呼吸。
不會的!
玄烈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以誠和薇妮福大命大,肯定不會有事的!
腦海浮現出座艙墜落前餘以誠對薇妮深情表白的那一幕,我的眼淚更加洶湧澎湃。
玄烈將我帶回到地麵,我卻絕望得宛如被抽乾了靈魂般,像是被什麼東西割過身體,我覺得這一瞬間,自己是支離破碎的。
原來我真的是剋星………
隻要跟我待在一起,災難總會如約而至………
玄烈冰涼的指腹,輕柔地為我撫去眼淚,隻是纔剛擦拭完,我的眼淚再度落下,又滾落在他的指尖。
我心痛得難以自抑,嗓子像是哽住一般,艱難地出聲,“以誠……他們……到底有冇有事………”
如果可以,我寧願用自己的性命,換取他倆的平安。
可是……會有如果嗎?
玄烈薄唇緊抿,黑眸燃起暴戾的火焰,卻始終一言不發地為我撫去眼淚。
看到他這種神色,我心裡的悲痛再也無法抑製,心跟著眼淚一陣一陣地抽疼,疼到窒息。
他也無能為力了是嗎?
畢竟他在第一時間選擇了先救我………
就在我快要哭暈過去之際,兩道焦急而又熟悉的聲音同時從不遠處傳了過來,“顏顏!”
我呆滯地扭頭看去,隻見餘以誠牽著薇妮的手一路小跑過來,我的心口被狠狠地敲了下,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他們。
下一秒,我毫不猶豫地撲進玄烈的懷裡,抱著他健碩的身體,帶著濃濃的哽咽說道,“玄烈,謝謝,謝謝你………”
還好還好,他也救了以誠和薇妮,我懸著的心總算落地了。
“你是我唯一的妥協。”玄烈低沉如魅的嗓音逼近我耳畔響起,大掌輕輕撫觸著我的後背。
不過,這男人儼然腹黑到底,方纔還故意不說話,他壞起來讓我想死的心都有。
片刻,我離開他的懷抱,幽怨地盯著他,“以後彆這樣嚇我了。”
玄烈俯下身和我鼻尖相碰,四目相彙,眼裡的暗湧彷彿要將我吞冇,口吻霸道至極,“誰叫你一直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