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不準對彆的男人笑!”玄烈的口吻霸道至極,冰涼的大掌還不老實地掐了我一把。
我的腰身被他掐痛,痛得我差點叫出聲來,但還是識相地在他懷裡點了點頭。
玄烈這男人就是這樣,壞起來讓我想死的心都有,可更多的是他總能出其不意地帶給我感動…………
當詹瑞達將車子停在鎮上的那一刻,立刻就被圍堵得水泄不通,村裡人不識貨,不代表鎮上的人也冇見過世麵。
僅是車頭上的小金人,有些村民甚至還用嘴巴對著它哈氣,真怕等會吃完飯出來的時候,連車帶金人都不見了………
玄烈牽著我下車看到這一幕時,臉色臭得厲害,他那嫌棄的神色惹得我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好痛苦。
尤其是一些中年婦女在看到玄烈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俊臉,巴不得對他上下其手。
我和詹瑞達對視一眼,他同樣憋笑憋得很辛苦,腮幫子鼓鼓,就差把嘴唇咬破。
這次吃飯的地方是鎮上唯一一家檔次較高的飯店,玄烈修長的五指緊緊攥住我的手,往飯店大堂走去。
其實我對吃的真冇啥要求,吃路邊攤也完全冇問題,像我這種剋星,能夠苟延殘喘的活下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依照玄烈這男人潔癖的程度,那種低檔的地方,恐怕連腳都不肯邁出一步。
此刻最令我欲哭無淚的是,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式,而一鍋巨大的茄子煲就放在我麵前,生怕我看不見似的。
果然還是逃脫不了被茄子主宰的命運,僅因為我那天在王博俊家多吃了幾口紅燒茄子………
玄烈手指輕輕一勾,桌上的陶瓷勺子便懸浮起來,自動為我舀起一勺茄子放到我碗裡。
這男人連為人夾菜都如此冇誠意,還不如小眯眼王浩呢………
儘管小眯眼的夾菜方式,令人食慾全無。
“顏子,你又瘦了。”他眼底染起一抹濃濃的深意,視線凝結在我臉上,低沉地落話。
回村將近二十多天,在這裡吃不好睡不好,每天晚上還要回冥界任他吃抹乾淨,不瘦纔怪。
我淡淡地應了一聲,繼續小口吃著碗裡的米飯,明明餓的要死,在他深沉地注視下,竟莫名有點食之無味。
玄烈好像對人間的所有食物都不感興趣,從進來到現在連口水都未曾喝過,這男人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
而詹瑞達中途出去了一趟還冇回來,我瞥了一眼桌上滿滿的菜式,不禁埋怨道,“玄烈,點那麼多又吃不完……”
他的眉頭緊擰,冷冽地反問,“你在替我省錢?!”
我狐疑地盯著他,“你指的是冥幣嗎?”
當下誰人不知,冥界最高神隻口袋裡最多的就是冥幣!
他的眸光驟然幽冷,臉色也冷峻了幾分,“顏子,你膽子越來越肥了!”
囂張跋扈這招,我也是跟他現學的,他不是平民百姓,又怎會懂得一日三餐的可貴。
我見好就收,忙對他發出邀請,“那你陪我一起吃飯。”
不等他回話,我徑自添了一碗米飯放在他麵前,陰陽怪氣地道,“老一輩常說,如果兩個人連吃飯都吃不到一塊,是註定走不到一起的。”
這次他竟默不作聲,拿著筷子挑起米飯放入口中,如果眼神能不那麼可怕,就更完美了。
待詹瑞達回來看到玄烈破天荒的吃起米飯時,他憋笑的能力差點破功,最後滿桌子的菜還是靠他才一掃而空。
走出飯店之際,玄烈曖昧地在我耳邊留下一句“晚上再好好收拾你”,便消失不見。
回到村裡已是下午一點,詹瑞達把車停在距離表舅媽家五十米的地方,他從後備箱拿出一個全新的行李箱給我,甚至連應付奶奶的藉口都幫我想好了。
他說,“娘娘,如果您奶奶問起,您可以說我是打車平台的司機。”
打車能打到勞斯萊斯?
這機率堪比火星撞地球………
其實我早該想到,詹瑞達能從市區驅車到這,無非是玄烈讓他專程來把我和奶奶接回家。
然而我拖著行李箱走進表舅媽家裡時,奶奶已經將她的行李收拾好,似乎正在等我。
我不明所以地問道,“奶奶,您怎麼一個人坐在客廳?”
奶奶重重歎了口氣,“表舅去朋友家串門摔斷了腿,你表舅媽也從樓梯摔了下去,倆人都被救護車拉去醫院了。”
“…………”這一看就是某人的手段,難怪他中午會走得那麼急。
玄烈那男人論腹黑簡直無人能敵,藉機把我帶到外麵吃飯,纔對他們下手。
“奶奶,我們現在就回家好不好?”
奶奶淡淡地頜首,指了指樓上說道,“小琴那孩子把自己關在房間很久了,走之前記得跟她說聲。”
本身我帶的東西就不多,收拾起來也格外簡單,舊的行李箱隻是拉鍊報廢,修一下還能用,思來想去,我決定將它一併帶走。
我拖著行李箱來到韓琴房間門口,出人意料的是房門敞開,而她正趴在梳妝檯前痛哭。
“韓琴,我和奶奶要回去了。”我隨便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顏子,我好害怕。”她從房間追了出來。
這時候無依無靠知道害怕了?
我扭頭看了韓琴一眼,腳步頓時僵在原地,隻見她的臉紅腫不堪,一如當初魏玥的臉,同樣紅燒豬頭肉的既視感。
看來是出自同一個配方,難道又是黑無常乾的?
不過好像韓琴還不自知,我懶得跟她廢話,提起行李箱就往樓下走,再待下去我絕對會笑出聲來。
“你走了,誰給我煮飯?”她衝著我的背影大喊道。
“餓死也不關我事。”真當我是免費保姆,脫離我就無法自理了是吧?
一出門口,詹瑞達便以打車平台司機的身份,接過我和奶奶的行李,為了演得更逼真一些,他還有模有樣地覈實起我的手機尾號………
上車後,我才得知奶奶之所以走得如此乾脆的原因,原來她是怕表舅媽她們等會又把這次的意外,歸根到我身上。
否則照奶奶以往的性子,她絕對會同情心氾濫,留下來照顧他們。
有了這個契機,我將韓琴以往的所作所為,包括這次為何會惹得表舅對我破口大罵的事,均一一告知了奶奶。
奶奶紅著眼眶,摸了摸我的頭,“傻孩子,奶奶怎會不知道你的脾性,奶奶永遠都是站在你這邊的,也是冇辦法纔打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