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然而至。
從刀山火海回來後,我始終覺著自己身上被一股腐臭味包裹著,渾身的粘膩感十分不適。
我環顧了一圈大殿四周,愣是冇找到可以沐浴更衣的地方。
“這裡有冇有沐浴更衣的地方呀?”我朝著那名被我留下來的侍女問道。
“回娘娘,奴婢這就去給您備水。”侍女對我微微欠身,徑直往臥室左側一處屏風後走去。
我這才發現,夜淩殿分為前廳和後室,前廳的一側設有古箏和文房四寶,那張用膳專用的花梨木長桌則擺在前廳的正中央。
我本以為後室隻有一張床榻以及梳妝檯,冇想到這裡麵居然還暗藏著一個浴室?
不對,在這裡應該稱之為浴堂。
一個諾大的木質浴桶愕然地出現在我眼前,裡麵鋪滿了說不出名字的粉色花瓣,兩名侍女分彆提著一個小木桶,踮起腳尖往浴桶裡倒入溫度適宜的熱水。
浴桶裡散發出花的芬香和陣陣熱氣,霧氣緩緩上升先是縈繞住懸掛著的檀木吊燈,而後又往屋頂上方飄去。
“娘娘,奴婢為您寬衣解帶。”
其中一名侍女,伸過手就要解開我的衣服,我嚇得連忙按住。
“可以先幫我找一身換洗的衣服嗎?”
“其他的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我真心不太喜歡,這種被人伺候著畏手畏腳的感覺。
我連泳衣都冇在彆人麵前穿過,更何況是如此**之事,我可做不到在彆人眼皮子底下敞開身子洗澡…………
“是。娘娘。”
待侍女紛紛退開後,我纔敢將身上的衣物三下五除二脫去。
浴桶裡適宜的熱度讓我連腳丫子都放鬆了下來,我將長髮自然地散落下來,任由它在水麵上輕盈地盪來盪去。
屏風外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我慌張地捂緊身子,扭過頭警惕地開口問道,“是誰在那裡?”
“回娘娘,奴婢給您拿來了新的換洗衣物。”侍女走進屏風內背對著我,將嶄新的換洗衣物一件件整齊地搭在屏風上方。
呼……
虛驚一場!
還以為有什麼變態偷窺狂偷看我洗澡………
古代把這玩意叫什麼來著……?
登徒子!
對,登徒子!
我捧起一把浴桶裡飄浮著的粉紅色花瓣,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來這是什麼花。
“這是什麼花?好香!”我朝侍女看了一眼,她這會正將手中最後一件衣服搭了上去。
“回娘娘,是粉色薔薇。”侍女轉身低著頭回答道,隨後退了出去。
片刻,我從浴桶裡緩緩起身,髮梢上掛著的水珠從身上一顆顆快速滾落,我的肌膚正隱隱散發著沐浴後粉色薔薇獨特的芳香。
我抓起屏風上擺著的一件類似裹胸的小布穿了起來,下身則穿的是一條白色綢緞的蓬蓬四腳短褲,褲腿邊還繡著一圈粉色的蕾絲。
古代的小褲褲原來是這樣子的?
竟也挺好看的!
跟現代人穿的安全褲有點相似~~
眼前驀地朝我遞來一件米色的輕紗霓裳,我正想伸手接過,突然那陣熟悉的檀木冷香快速侵入我的鼻尖。
隨即我被一個冰冷的身軀從身後緊緊摟住,我渾身一顫。
他……來了………
“夫人。”他冷冽略帶些許慵懶的嗓音從耳畔邊響起。
他埋首在我脖頸處,耳垂被他兩瓣冰冷的薄唇含住,撥出的氣息像羽毛般輕輕地撩撥著我。
“你……先出去好嗎?”我弱弱地問道,在他懷裡絲毫不敢亂動,“我還冇穿衣服。我冷。”
這種情況下,激怒他顯然對我冇什麼好處,隻會讓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後背緊貼著他冰冷的胸膛,我能明顯感覺到他胸腔有力的起伏。
鬼也需要呼吸的嗎?!
明明我也不矮啊,淨身高也有1.65米好吧!
為何靠在一起悲催地竟然隻到他胸膛處………
這男人到底是有多高?!
摟住我的大掌毫無征兆地鬆開,他輕輕捏住我的肩膀,將我往前推開一些距離。
他摸著下巴神情略帶思索,黑曜石般的眼眸正緊緊打量著我,儼然像是在看一尊稀世珍品。
“你想乾嘛?”我驚慌失措地捂住單薄的裹胸,生怕一不小心走光了被他看了去,“你眼睛往哪看呢?!”
“啪————”他兩根修長的手指輕輕合併在一起,很瀟灑地打了一個響指。
他邪魅的俊臉依舊不帶任何表情,唯有長睫下的墨色眸子正被濃濃的**填滿。
隻見一縷輕紗摩擦著我的肌膚,直到輕紗的清涼觸感襲來我才意識到,那件米色內搭帶著綢緞質感的紗衣,竟已穿在了我身上。
就連我剛剛還沁著水珠的長髮,也瞬間被吹乾,正飄逸地散落在肩膀兩側。
冇想到,我生平第一次穿古裝竟然是在地府裡,隻是我這會披頭散髮的有點不倫不類。
猛然醒悟過來,他剛剛是用法術幫我穿的衣服?
那他如果突然發瘋,是不是也可以用法術……
我帶著濃濃的警告,掃了他一眼。
“過來。”他性感清列的嗓音裡透著霸道,他手心向上伸出兩根指頭對我勾了勾,他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場,將我壓迫得無路可逃。
上次惹怒他的情景,我仍曆曆在目。
但這回,我學聰明瞭,冇有反駁他,也冇敢再去忤逆他。
這會我若逞口舌之快,隻會將自己推向萬丈深淵。
想到過兩天我就要還陽了,我乖乖地朝他走了過去………
他滿意地勾起唇,目光炙熱緊盯著我。隨即,他伸出長臂一把將我撈過,再次把我死死禁錮在懷裡。
我錯愕地回過神來,原來他臉上也會有表情的…………
他周身散發著強烈的佔有慾,摟著我的神情像在宣告這是他的所有物。
他手臂傳來的力度令我微微怔愣,好像一天不抱著,我便會跑了似的。
“白無常都告訴你了?嗯?”他故意從鼻腔裡拉長整個尾音,劍眉輕挑,此時的他邪魅至極。
他輕輕地抬起我的下顎,強迫著我和他對視。
“白無常他告訴我,我冇死。”我略帶慌張的盯著眼前放大了的俊臉,眼睛竟不知看向哪裡好。
“嗯?”他示意我繼續往下說,緊盯著我的眸子更暗了一分。
“白無常還說,過兩天我就能回到陽間去了。”
說到這,我眼睛頓時明亮了起來,忍不住想向他再重新確認一番,我討好地迎上他的凝視,“你會讓我回去的,對嗎?”
他黑色眸子輕輕掃了我一眼,暗啞的開口,“看我心情。”
說罷,他俯身準確無誤地堵住我的唇,四瓣紅唇緊緊地貼在一起,雙手也被他反過身後死死鎖住,不給我半點反抗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