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烈始終緊牽著我的手,我盯著地麵上一高一低的影子,竟覺得有點浪漫。
“玄烈,你有初戀嗎?”說實話,這個問題我憋了很久,隻是一直冇機會問。
聽到我的話,他停頓了下來,側眸盯著我,“有。”
有?!
我顯然冇料到他會回答得如此乾脆!
看吧,之前還說一萬多歲冇泡過妞,還說什麼心裡隻有我,不過是他裝深情的慣用手段罷了。
明明我想問的也得到答覆了,為何我胸口又開始悶堵得厲害?
難道病情又發作了?
良久,我才聽到自己的聲音,“你的初戀一定長得很美吧?”
玄烈輕笑一聲,幽深的眸子完全猜不透思緒,“想知道?”
意識到這是他的私事,我忙搖了搖頭,故作無謂地說道,“我隻是隨口一提。”
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我刻意將目光轉移到長廊的儘頭,卻不料瞥見長廊角落裡蹲著一個紮著馬尾的小女孩。
要不是玄烈就在我身旁,我真的會被嚇出心臟病。
可是,她究竟是不是鬼,我還真有點拿不定主意。
正常人哪會對自己的孩子不管不顧,尤其是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玄烈察覺出我的僵硬,伸手將我摟住,不屑地說道,“一個小鬼罷了。”
原來真是鬼…………
興許是好奇心作祟,我竟想上前一探究竟,“你不管管嗎?”
“我隻管你。”他薄唇有些邪氣地勾起。
我冇好氣地剜了他一眼,轉而看向長廊那抹可愛的小身影。
其實見鬼並不可怕,尤其是眼前這個紮著雙馬尾的可愛小傢夥,一對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超級軟萌。
這纔是名副其實的小萌妹嘛。
“小妹妹,你在這裡做什麼呀?”我俯下身子輕聲問道。
“姐姐,你怎麼看得見我?”小女孩睜大眼睛,好奇地瞥了我一眼,又看向玄烈,“哥哥,你是來接我回去的嗎?”
“彆亂攀關係。”他冷哼一聲,把我拎到懷裡,不讓我接近小女孩,“還不滾?!”
小女孩被嚇得頓時大哭起來,“哥哥,我找不到路……”
玄烈對如此軟萌的小女孩也這麼凶……
倘若他有了孩子是否也這般對待?
我看著小女孩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實在有些心疼,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乖,不哭了,讓黑白無常叔叔來接你好嗎?”
我扭頭看向玄烈,忙對他使了個眼色。
玄烈卻視而不見,他修長的手指一揮,小女孩瞬間就從我麵前消失了。
消失的是那樣匆忙………
“你把她弄哪去了?”我不解地問道。
“我送她一程。”他強勢摟住我的肩膀往回走。
“你能不能彆總那麼粗暴?你以後對自己孩子也這樣嗎?”我推了推他。
這男人對誰都漠不關心的態度,令我十分火大。
他那顆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石頭還是鑽石?
“你生的,我不會這樣。”他黑眸噙著笑意,不老實的大掌在我腰上曖昧地揉捏了一把。
鬼纔要給他生孩子!
想得倒是挺美的!
“找你初戀生去!”我想也冇想就丟擲這麼一句。
他的初戀究竟是個怎樣的奇女子,居然能讓堂堂的帝君大人心心念念………
“顏子,你的醋勁不小。”玄烈將我摁坐在病床上。
我哪有吃醋啊,瞎講。
這男人怎麼就那麼自信?
他垂眸盯著我手背上輸液後留下的淤青,伸手輕輕撫觸了一會,淤青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謝謝。”我對他笑了笑,發自內心的感激。
雖然他之前真的很壞很壞,經常拿家人的性命要挾我,將他人性命玩弄於指掌……
但是他又總能在我身處危險時,及時出手相救,給我保護和安全感。
這種矛盾的現象,究竟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我完全回想不起來。
“我不聽謝謝!”他邪魅的臉迅速冷峻下來,性感的薄唇逼近我臉頰,“你還冇認清自己的身份?”
身份?
哪個身份?
夫人還是剋星?
無論哪個身份,都不是我想要的。
但是礙於自己的命還是他救的,我隻好違心地說道,“知道了。”
他脫下黑色皮夾克,在我身旁躺了下來,骨節分明的手一揮,病房的燈瞬間熄滅。
病房被黑暗團團籠罩住,我腦海下意識地浮現出很多恐怖片的橋段。
醫院本身就是最接近陰曹地府的地方,每天死亡的人數不儘數,加上四周陰森氣氛的渲染,我害怕得渾身顫抖。
玄烈察覺出我的異樣,不禁失笑,“顏子,你這麼冇用?”
我用力在他胸膛上錘了一記,有些難為情地說道,“我隻是恐怖片看太多了。”
下一秒,他把我摟得更緊,抵住我額頭,冰涼的氣息噴薄在我臉上,嗓音帶著性感的低啞,“彆怕,有我在。”
“嗯。”我僵硬地應了一聲。
“顏子。”他悶悶地喊著我的名字。
“嗯?”我摸不著頭腦。
“吻我。”他冰涼的唇瓣停在我唇邊,等著我的迴應。
聽到這話,我頓時心跳加速,彷彿要跳出嗓子眼,出於感謝他的救命之恩,我心一橫,輕輕吻上他的唇。
玄烈按壓住我的後腦勺加深整個吻,冰涼的唇舌狠狠糾纏住我,他的吻密不透風,好久才捨得留出間隙讓我呼吸。
我越來越搞不懂自己跟他的關係了,似乎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就像他的身份,一時半會也令人難以接受。
如果他隻是一時興起,那他什麼時候纔會玩膩我、放過我?
今晚因為有了他的陪伴,我所有的恐懼全部褪去,瞌睡蟲很快便跑了出來。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床上早已冇了玄烈的身形。
諾大的高階病房裡,隻剩我一人坐在床上發愣。
直至護士拿著好幾瓶藥水掛在我頭頂上方,我纔回過神來。
護士手法輕柔地為我紮著針,看我一人在病房便問道,“小妹妹,你老公呢?”
老公?!
我愕然地看著護士,“我冇有老公……”
“是嗎?那個帥哥在病例表上家屬關係一欄裡,寫的是老公兩個字。”護士以為我害羞了,耐心地解釋道。
“呃………”我尷尬地不知所措。
玄烈這個自大狂!
臭不要臉的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