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想象中的修羅場並沒有發生。
阿漂拎著古蘭格的耳朵，看似兇狠地訓斥了幾句，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那不過是表麵功夫——指尖捏著的力道輕得幾乎沒有，暗金色的眼眸裏也閃爍著無奈與縱容的光芒。
對於自己的愛人，她又能真正生氣到哪去呢？經曆了這麽多風風雨雨，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古蘭格那“到處留情”卻又“令人安心”的特質，與其吃醋較勁，不如坦然接受，反正……自己永遠是那個第一順位，不是嗎？
白芷趁著這個空檔，終於從方纔的羞窘中緩過神來。
她垂下眼簾，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將臉上殘留的紅暈壓下去，等到再次抬起頭時，已經恢複了平日裏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樣——隻是若仔細觀察，仍能看見她耳尖上那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粉色。
秧秧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由得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某個場景。
那時候，她也是這般猝不及防地被捲入某種微妙的氛圍中，隻是當時被抓包的是自己和……她悄悄移開視線，選擇保持沉默。
作為溫柔知性的少女，她並不會像小女人那樣輕易吃醋或發火，但眼前這幅景象——白芷竟然也和古蘭格發展到了這種程度——還是讓她心中泛起一絲微妙的漣漪。
她悄悄往古蘭格身邊挪近了一小步，彷彿這樣就能拉近一些什麽距離。
在場的人中，唯有熾霞傻傻地看不懂情況。
她瞪大了那雙總是燃燒著熱情的赤紅色眼眸，目光在古蘭格、白芷、阿漂以及表情各異的眾人之間來迴掃視，最後撓了撓頭，大大咧咧地開口：
“哎呀，古蘭格，沒想到你和白芷關係也這麽好哇！不過也對，你們一起做實驗那麽久，感情好也正常！就像我和你搭檔的時候一樣！”
她爽朗地笑著，完全沒有意識到身邊這幾位女性的沉默和微妙的氛圍意味著什麽。
在她單純的認知裏，古蘭格就是個熱心可靠的好夥伴，和誰關係好都理所當然。
被阿漂“訓斥”完的古蘭格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揉了揉還有些發麻的耳朵。
鬧劇歸鬧劇，正事還是要辦的。他清了清嗓子，將眾人的注意力拉迴到今天的主題上。
“好了好了，玩笑先到這裏。”他環顧四周，目光依次掃過在場的幾位女性，語氣變得認真而誠懇，“今天特意請你們過來幫忙，主要是關於全息戰略的測試。”
“我需要不同戰鬥風格、不同實力水平的測試者，來驗證這個資料體的各項引數是否合理。辛苦你們了，謝謝。”
熾霞第一個響應，她拍了拍胸脯，那副熱情洋溢的模樣彷彿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嗨呀！全息戰略我也是瞭解的！模擬戰鬥嘛，跟實戰演練差不多！更何況隻是幫忙測試，沒問題的，包在我身上就好！”
她說著還衝古蘭格比了個大拇指
秧秧則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溫柔而含蓄：“能夠幫到你就好……沒關係的。”
阿漂這時候開口，她看了一眼通訊終端，對古蘭格說：“我還邀請了其他人過來，隻不過可能還要再等一段時間才能到。”
古蘭格有些意外：“還有別人嗎？誰啊？”
阿漂收起終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暗金色的眼眸裏閃爍著促狹的光芒：
“嗯……待會兒你就知道了。沒準兒又是你哪個老相好呢？”
古蘭格被她這話噎了一下，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沒再追問。
他太瞭解阿漂了，她既然這麽說，多半是心裏有數，而且……大概率和自己有關。
他隻是笑了笑，語氣輕鬆：“好吧，那我們就先去測試區看看。等人到齊了再說。”
…………
白芷領著眾人來到主控台前，纖細的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動，開始除錯各項測試資料。
儀器發出輕微的嗡鳴聲，綠色的狀態指示燈依次亮起，表示係統一切正常。
熾霞顯得格外興奮，她繞著那幾台並排擺放的意識投射裝置轉了好幾圈，眼睛亮晶晶的，像發現了新玩具的孩子：
“哇——！雖然早就聽說過全息戰略的模擬訓練，但這還是我第一次親身體驗呢！今天終於輪到我了！”
她湊到正在除錯資料的白芷身邊，好奇地探頭去看螢幕上跳動的複雜波形：
“白芷白芷，我記得以前的全息戰略，隻要正常收集完聲骸的資料之後，就可以直接投入訓練用了。”
“為什麽這次的新專案會這麽受重視啊？我看研究院發了好多通告，說什麽‘特殊測試’、‘高度機密’之類的。”
白芷依舊專注地調整著引數，聲音清冽平穩：“因為這次的戰略對手……不是普通的聲骸。”
“啊？”熾霞眨了眨眼，一臉困惑，“不是聲骸？那是什麽？總不能是……把人錄進係統裏吧？哈哈，怎麽可能……”
白芷終於抬起頭，淺藍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熾霞，用最簡潔的話語證實了她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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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古蘭格同意了研究院的提議，我們采集了他的完整戰鬥資料，將其作為特殊的挑戰物件，複刻進了全息係統。”
熾霞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秧秧也微微一怔，下意識地看向古蘭格，那雙清澈的眼眸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將古蘭格……作為戰鬥物件嗎？”
古蘭格走上前，站在眾人中間，語氣輕鬆地解釋道：“不用擔心。這項提議是我同意的，也經過了充分的評估。”
“現在連我本人都處於能力殘缺的狀態，遠未恢複，哪怕資料體暴露出去，也不會造成太大影響。更何況……”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我也不是毫無保留地交出所有資料。關鍵的部分，我自己心裏有數。”
秧秧還是有些猶豫，她輕輕咬了咬下唇，聲音裏帶著一絲擔憂：
“可是……參加這項測試，不就是在和你戰鬥嗎？這……這感覺有點不好。我們明明是同伴，卻要……”
熾霞也連連點頭，難得露出了糾結的表情：“是啊是啊！和同伴戰鬥，還不是普通的切磋，是認真的那種……總感覺好別扭啊！萬一下手重了怎麽辦？萬一真的打贏了怎麽辦？哎呀……”
古蘭格看著她們這副模樣，不由得輕笑出聲。
他伸出手，像安慰小朋友一樣輕輕拍了拍熾霞的肩膀，又對秧秧投去一個溫和的眼神：“好了，不需要有太多顧慮。”
“你們麵對的隻是一個資料體，一個由資料和演演算法構成的戰鬥模擬物件。真正的我，不是還好端端地站在你們麵前嗎？”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裏帶著鼓勵和信任：
“就當做是正常的訓練就好。畢竟是測試，需要收集最真實的資料。所以……發揮你們最好的水平，全力以赴就好。不用手下留情。”
阿漂這時候從旁邊走過來，非常自然地伸手搭在古蘭格的肩膀上，半是認真半是調侃地笑著開口：
“聽見沒有？不用手下留情。反正我是不會放水的。待會兒要是誰在模擬場景裏被打得太難看，可別哭鼻子哦？”
古蘭格無奈地揉了揉額頭，側頭看她，語氣裏帶著寵溺的縱容：“你也真是……”
秧秧看著他倆親昵的互動，又聽到古蘭格那番話，終於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嗯，我明白了。我會……全力以赴的。”
熾霞也被這股氛圍感染，握緊拳頭，眼中重新燃起鬥誌的火焰：“既然這樣，那我也要用出全力！讓資料體見識見識今州小飛俠的厲害！”
白芷這時候走了過來，手裏還拿著資料板，語氣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提醒的意味：
“戰略訓練終究不是兒戲，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畢竟……”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熾霞大大咧咧地打斷了：“嗨呀！這有什麽好擔心的！古蘭格能可怕到哪去？我們平時不都是有說有笑的嗎？再說了，一共有六個難度呢！我總不能連最簡單的難度一都過不了吧？哈哈哈哈——”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身旁幾人交換的眼神。
秧秧忍不住輕聲提醒：
“熾霞……那畢竟不是本人。資料體是嚴格按照戰鬥邏輯執行的，不會因為認識你就手下留情的。”
古蘭格摸了摸下巴，有些困惑地自言自語：“額……是因為我平時看起來太溫和了嗎？怎麽感覺你們都對我有什麽誤解……”
熾霞已經聽不進勸了，她一個箭步衝到其中裝置前，迴頭衝眾人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相信我吧！沒問題的！看我一口氣通關難度一，給你們看看我的實力！”
白芷剛要開口：“等等，熾霞，至少先看完難度說明檔——”
可惜，熾霞已經迫不及待地躺進了裝置
隨著一陣柔和的光芒閃爍，她的意識成功投射進了模擬場景之中。
古蘭格望著螢幕上顯示的“連線成功”字樣，無奈地笑了笑：“她還是這麽……熱情四射啊。”
秧秧走到他身旁，輕聲說：“以古蘭格作為敵人嗎……我感覺這次的新全息戰略，恐怕不會太簡單。”
阿漂抱著手臂，看著螢幕上已經開始載入的戰鬥場景，微微挑眉：“就這麽讓她直接上，不會出什麽問題吧？熾霞雖然實力不弱，但性格太衝動了。”
古蘭格想了想，語氣還算輕鬆：“模擬場景裏，測試者也隻是以資料體的形態存在，就算真的沒打贏，也不會有什麽實質性的傷害。而且這才難度一，應該不會出什麽岔子吧？”
他說著，心裏卻也有點沒底——畢竟難度資料的設定這一塊他並沒有直接參與管理，具體的數值和戰鬥邏輯，他隻是提供原始資料，後續的調校都是研究院那邊負責的。
不過，按照常理來說，難度一作為入門級，不可能難到哪裏去。
熾霞作為標準戰力的共鳴者，通過難度一應該輕輕鬆鬆才對。
白芷卻搖了搖頭，目光緊盯著螢幕，聲音裏帶著一絲審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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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好說。哪怕給模擬物件新增了諸多限製，如果測試者掉以輕心的話……也是會出岔子的。”
抱著幾分忐忑的心情，眾人將目光投向了主螢幕上正在實時傳輸的戰鬥畫麵。
…………
視野逐漸開闊。
模擬對戰場景是一片荒涼的廢墟，殘垣斷壁在昏黃的光線中投下斑駁的陰影，遠處隱約可見被迷霧籠罩的山巒輪廓。
熾霞的身影出現在場景中央，她活動了一下手腳，喚出那雙熟悉的雙槍在手中轉了個圈，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嘿嘿，雖然說古蘭格本人的實力有點離譜，但小小難度一還不是手拿把掐？讓我看看，這個資料體到底長什麽樣……”
她東張西望，完全沒有擺出戰鬥姿態。
隨著戰鬥提示音響起——“挑戰開始”，敵人的身影在她前方不遠處緩緩凝聚。
熾霞的笑容凝固了。
那確實是古蘭格的身形——同樣的身高體型，同樣的灰白長發。但和她熟悉的那個溫和、總是縱容她們鬧騰的古蘭格完全不同。
眼前的資料體沒有武器。
身上沒有那標誌性的暗紅色血焰，甚至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隻有一件破爛不堪、沾滿血汙與焦痕的黑色長袍，勉強掛在傷痕累累的軀體上。
裸露在外的麵板布滿了可怖的傷口，有些還在緩慢滲血，卻給人一種“這根本不影響他行動”的詭異感覺。
那姿態、那站立的姿勢，像極了……像極了古蘭格最初蘇醒時的模樣。
而最讓熾霞心悸的，是那雙眼睛。
血紅色的眼眸，冰冷得彷彿凍結了時間與空間。
那不是她熟悉的、帶著溫度與笑意的赤金色，而是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審視——如同獵手打量著即將落入陷阱的獵物。
“這……這不是最早的時候……”熾霞喃喃自語，後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涼意。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下一秒——
那道殘破的黑影，已經在原地消失了。
“什麽？！”
熾霞的戰鬥本能讓她在千鈞一發之際側身抬起右臂，堪堪擋住了從側方襲來的鞭腿！
“砰——！！！”
沉悶的撞擊聲炸響。
巨大的力道從接觸點傳來，震得她手臂發麻，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滑退了數米，腳底的廢墟碎石被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熾霞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一擊之後便拉開距離、重新恢複冰冷審視姿態的資料體。
這一腳的力道，比她預想的強了太多太多！哪怕限製了武器和能力，哪怕處於半殘狀態，古蘭格就是古蘭格，單憑這副軀體錘煉出來的體術，也絕不是可以掉以輕心的對手！
“好險……”
熾霞甩了甩發麻的手臂，眼神終於認真起來。她深吸一口氣，擺出戰鬥姿態，雙槍在手中緊握
“是我太小看你了……但接下來，我不會再大意了！”
資料體沒有迴應，隻是那雙血眸冷冷地注視著她。
下一秒，黑影再次閃動！
這一次熾霞有了準備，她沒有硬接，而是側身翻滾，同時抬槍——
“砰砰砰——！”
火舌自槍口噴湧而出！附著著共鳴能量的子彈撕裂空氣，精準地穿透了資料體來不及完全躲閃的右臂！血花飛濺，資料體前衝的勢頭微微一頓！
‘好機會！’
熾霞趁勢拉開距離，充分發揮槍械的優勢。密集的彈雨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去，每一發子彈都精準地瞄準著資料體的要害！
難度一的限製確實起了作用——沒有武器、沒有火焰加持、無法使用遠端能力，此刻的資料體隻能狼狽地閃避騰挪，用那些傷痕累累的軀體在彈雨中穿梭。
但即便如此，他的閃避依舊快得驚人，大部分子彈都被險之又險地躲過。
不過，總有那麽幾發刁鑽的、意料之外的射擊，能夠打穿他的防禦——
一發子彈穿透左肩。
又一發擦過腰側。
再一發直接在小腿炸開一個血洞。
資料體的動作明顯變得遲緩，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流淌，幾乎將那破爛的黑袍徹底染紅。
‘隻要能繼續保持距離，用火力壓製，勝利就是——’
熾霞的思緒還沒轉完，瞳孔驟然收縮！
那本應因傷勢而行動遲緩的資料體，竟然頂著依舊密集的彈雨，猛然爆發出了可怕的速度！
他如同受傷的野獸，拖著殘破的軀體，硬生生衝破了火力的封鎖，瞬間逼近到熾霞身前！
“什麽——！”
來不及躲了！熾霞咬緊牙關，將雙槍橫在身前，硬接這一波狂風驟雨般的近身攻擊！
“砰！砰！砰！”
資料體的攻擊簡單、直接、狠辣——沒有花哨的招式，隻有最純粹的、為了擊倒對手而生的搏殺技！
拳、肘、膝、腿，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是致命的武器！每一擊都帶著沉重得可怕的力道，哪怕熾霞拚命格擋躲閃，依舊被一次次擊中，震得她內髒翻湧，嘴角溢位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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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熾霞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在防守的間隙瘋狂反擊——槍托砸擊、膝撞、甚至直接用槍口抵著對方的身體扣動扳機！
鮮血在飛濺——有熾霞的，也有資料體的。
不知纏鬥了多久，熾霞抓住一個轉瞬即逝的破綻！
資料體一記重拳落空，身體因慣性而微微前傾！
熾霞不退反進，欺身而上，雙槍的槍口幾乎抵住對方胸膛，全身共鳴力毫無保留地瘋狂湧入槍身——
“看好了！”
扳機扣下！
熾烈的火焰從槍口噴湧而出，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火柱，將資料體整個吞沒！
光與熱散去。
資料體的胸膛，被洞穿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空洞，血紅的眼眸似乎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釋然？然後，殘破的身軀化作點點資料碎片，消散在廢墟的風中。
【戰鬥勝利】
…………
當熾霞從意識投射裝置中脫離時，她的臉色依舊有些發白，呼吸急促，整個人緩了好一會兒才迴過神來。
主螢幕前，其他幾人完整地觀看了整場戰鬥。
從一開始的輕敵吃虧，到後來的冷靜應對，再到最後的慘烈搏殺——這場戰鬥的跌宕起伏，確實讓人捏了一把汗。
熾霞一看到古蘭格朝自己走過來，立刻像找到了依靠似的，一個箭步撲上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整張臉埋進去，發出一連串委屈巴巴的哀嚎：
“額啊啊啊啊——！古蘭格！為什麽連難度一的資料體都這麽強啊？！疼死我了！被打得好慘！雖然沒真受傷，但那種被揍的感覺也太真實了吧！”
古蘭格看著她這副哭鬧的模樣，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理解——他太清楚自己那具身體在戰鬥時的可怕了，哪怕隻是資料體。
他無奈地伸出手，像安慰炸毛的小動物一樣，輕輕撫摸著熾霞的頭頂，動作溫柔而耐心。
“所以才告訴你不要掉以輕心嘛。”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幾分哄孩子的語氣，“這還隻是模擬場景，不會真的受傷。但在麵對真實的戰鬥時，敵人可不會因為你大意就手下留情。這次也算是個教訓，記住了？”
熾霞趴在他胳膊上，悶悶地“嗯”了一聲，但依舊不肯鬆開手。
白芷這時候走過來，看了一眼螢幕上剛生成的戰鬥資料，語氣依舊平穩：“現在，還是先看一下這次的新檔案吧。關於資料體的命名和危險等級。”
古蘭格點了點頭：“好在難度一的控製還算合理，不至於讓普通士兵完全無法通過。至少證明瞭基礎引數的設定沒有太大問題。”
隨著白芷的操作，主螢幕上調出了這次全息戰略的完整檔案
【全息戰略——未命名怪物】
【危險等級——未知】
熾霞抬起頭，瞪大了眼睛：“未命名？連名字都沒有？”
秧秧也微微蹙眉：“連危險等級都……是未知？”
白芷點了點頭，聲音清冷地解釋道：“考慮到古蘭格的實際戰鬥資料，他的真實實力可能已經在目前可觀測的共鳴者級別之上了。”
“從最低的‘輕波’級到最高的‘海嘯’級，這次全息戰略的強度曲線，已經超越了現有的所有評級體係。因此，暫時用‘未命名怪物’作為代號，危險等級標注為‘未知’。”
古蘭格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又不可能真的頂著我的名字設計檔案，那也太招搖了。反正等級標注空在那裏，直接這麽叫也好。”
阿漂若有所思地開口：“我記得，當時鳴式戰爭的時候，我們遇到的那個‘無妄者’，評級好像是海嘯級？”
“嗯。”古蘭格點頭，補充道，“但因為之前的每一次戰鬥，我的身體都處於不同程度的負傷狀態。”
“尤其是在戰爭的末尾，幾乎已經接近殘廢，所以一直沒有過真正‘滿狀態’的實戰記錄。不過……”
他頓了頓，看向阿漂，“因為我的能力比較特殊，隨著時間推移，共鳴力其實一直在緩慢增強。你難道忘了乘霄山那時候？那種傷勢下，在盤龍崖那一戰都能贏下來。”
阿漂迴想起當時的場景，不由得點頭：“確實。那時候你的傷比現在嚴重多了，還能打贏那種對手……想想確實離譜。”
白芷這時候轉向其他人，用她一貫冷靜的語氣解釋技術細節：“為了平衡測試強度，我們不得不在資料體身上加入了多項限製。”
“難度一的情況下，敵人無法使用武器和共鳴能力，並且身體會處於‘重傷未愈’的負傷狀態。從難度二開始，資料體才會開始使用武器，並恢複到正常狀態，難度逐層遞增。到了難度三，資料體便會開始使用一部分共鳴能力……”
熾霞聽到這裏，想起剛才的戰鬥，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可是……難度一就已經這麽強了，之後要是還拿上了武器，甚至用上共鳴力……額……”
古蘭格安撫道：“放心，隻有最後麵幾個難度才會出現斷檔式的實力提升。開頭幾個難度的跨度沒那麽大，不會讓測試者壓力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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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霞看了看螢幕上那個資料體的建模影像，又看了看身旁溫和笑著的古蘭格，忍不住問道：“古蘭格現在看著這麽溫柔，為什麽和全息戰略裏差別這麽大啊？那個眼神……好嚇人！”
秧秧輕聲接話：“畢竟隻是模擬出來的敵人，怎麽可能和本人平時的樣子一樣呢。”
阿漂伸手戳了戳古蘭格的腰側，嘴角帶著促狹的笑：“在敵人眼裏，他可不像現在這樣溫和。你是沒見過他戰鬥時的樣子。”
白芷調出了資料體的詳細建模，將影像放大投影在螢幕上：“的確如此。全息戰略的裝備和外形影像，參考了古蘭格戰鬥時的真實狀態。”
眾人望向螢幕。
那依舊是古蘭格的身形，但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遍體鱗傷的軀體和破爛的黑袍，非但沒有顯出絲毫的虛弱，反而在那些流淌的鮮血襯托下，散發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壓迫感。
那雙血紅色的眼眸冰冷得如同萬年寒冰，沒有任何情緒，隻有純粹的、狩獵者的凝視。
熾霞忍不住看了看螢幕，又看了看身邊的古蘭格，小聲嘟囔：“感覺資料體嚇人了好多……”
古蘭格扶了扶額頭，無奈地笑了笑：“對敵人我怎麽可能有好臉色？戰鬥的時候誰還顧得上表情管理。”
熾霞盯著螢幕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像是給自己打氣一樣握緊了拳頭：
“還好這隻是難度一的樣子！等到難度二、難度三，資料體恢複成古蘭格現在的樣子，應該就不會這麽嚇人了！嗯，一定是這樣！”
她說著，就轉身朝意識投射裝置走去：“我這就去準備，繼續測試難度二！”
“等等。”白芷一把拉住了衝動的熾霞，聲音裏帶著提醒，“我還是得強調一下，不能掉以輕心。難度二的敵人會改變攻擊方式，武器也會加入。要小心被‘處決’。”
熾霞眨了眨眼：“處決？”
秧秧若有所思：“應該是某種特殊的終結招式吧……”
古蘭格這時候開口，語氣帶著點安撫：“為了測試者的心理健康，所以你們隻會看到資料體‘破碎’的樣子。看吧。”
他調出一小段模擬場景中的影像。
畫麵中，一個測試者從背後試圖偷襲資料體。
就在他即將得手的瞬間，資料體猛地轉身，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那柄造型古樸的獵人手槍——
“砰！”
一發子彈精準地洞穿了偷襲者的軀幹。
在對方因衝擊而僵直的刹那，資料體已經欺身而上，左手如鐵鉗般扼住了對方的咽喉。下一秒，右手那柄駭人的鋸肉刀高高揚起，在昏暗的光線中反射出冰冷的寒芒——
刀落。
畫麵中的測試者，在鋸齒下，化作了碎裂的光點。
阿漂挑了挑眉：“還好隻是模擬場景，不然這場麵就有點過於血腥了。”
秧秧輕輕捂住嘴，臉色有些發白：“古蘭格……真的會下手這麽殘忍嗎？”
熾霞已經呆住了，她機械地轉頭看向古蘭格，眼神裏帶著一絲驚恐：“應該……不會這麽倒黴吧？”
古蘭格看著她那副表情，忍不住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語氣溫和卻認真：“無論怎樣，小心謹慎總沒有錯。去吧，記住我剛才說的。”
熾霞摸了摸被點過的額頭，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嗯！我明白了！”
…………
難度二的模擬開啟。
場景依舊是那片廢墟，但光線更加昏暗，空氣中彷彿彌漫著無形的壓抑。
當資料體的身形在熾霞前方凝聚時，她的心髒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這一次，不再是那個遍體鱗傷的殘破形象。
暗色的複古獵裝外套，深色的寬簷帽壓低，帽簷的陰影幾乎遮住了整張臉，隻能隱約看到陰影之下，那雙血紅色的眼眸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臉上戴著麵罩，將最後一絲表情的可能也徹底抹去。
右手提著那柄令人膽寒的鋸肉刀，刀身上隱約可見暗紅色的紋路流動；左手自然垂在身側，指尖輕輕搭在腰間另一柄造型古樸的手槍上。
這纔是古蘭格戰鬥時的完整姿態——沉默、冰冷、致命。
熾霞深吸一口氣，握緊了雙槍。
下一秒，黑影動了！
這一次，速度比難度一快了不止一倍！熾霞甚至來不及看清他的動作，隻能依靠本能瘋狂閃避！
“鏘——！”
鋸齒劈在她原本站立的位置，將地麵斬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熾霞趁機抬槍反擊，密集的彈雨傾瀉而出！
但這一次的資料體，不再隻是被動閃避。
他身形騰挪，如同鬼魅般在彈雨中穿梭，同時右手巨刃橫掃、豎劈、斜斬，每一擊都帶著足以分金裂石的可怕力道，逼迫熾霞不得不連連後退！
“可惡——！”
熾霞咬緊牙關，一邊閃避一邊瘋狂還擊。
她的槍法精準，多次命中對方，但那些傷口對資料體來說彷彿完全不存在，他依舊不知疲倦、不知疼痛地瘋狂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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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槍響突兀地炸開！
不是熾霞的槍！
是資料體左手的那柄獵人手槍！
熾霞瞳孔驟縮，拚盡全力側身——
子彈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帶起一道血痕！
“還帶這樣玩的？！”
還沒等她從驚險中迴神，巨刃已經劈到麵前！熾霞倉促抬槍格擋，巨大的力道震得她虎口發麻，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廢墟的殘牆上！
資料體沒有絲毫停頓，欺身而上，巨刃高高揚起！
就是現在！
熾霞咬牙，雙槍齊發，全部共鳴力凝聚於槍口，兩道熾烈的火焰子彈咆哮而出！
同一瞬間，資料體左手的手槍也再次抬起——
“砰！”
“轟——！”
兩顆子彈在半空中相撞！
熾霞的火焰子彈，帶著她全部的力量和信念，竟然硬生生打穿了對方射來的那顆子彈，餘勢不減，直直射向資料體的胸口！
資料體血紅的眼眸似乎閃過一絲微弱的波動。
他試圖閃避，但距離太近——
火焰子彈貫穿了他的胸膛！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動作一滯，高高揚起的巨刃僵在半空！
“就是現在——！！！”
熾霞嘶吼著，從廢墟中暴起，雙槍抵住資料體的頭部，扳機瘋狂扣動！
“砰砰砰砰砰砰——！！！”
彈雨傾瀉！
血花迸濺！
資料體的身形在瘋狂的射擊中不斷顫抖、破碎，最終——
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廢墟的風中。
【戰鬥勝利】
…………
這一次，熾霞從裝置中脫離時，整個人幾乎是癱軟的。
她臉色發白，大口喘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用了好一會兒才從那種緊張刺激的戰鬥狀態中緩過來。
“太……太難了……”她喃喃道。
但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然而，接下來的難度三，徹底擊碎了她的信心。
當資料體周身燃起那暗紅色的、不祥的血焰時，一股發自本能的恐懼就攫住了熾霞的心髒。
那不再是單純的物理攻擊，而是附著著毀滅效能量的致命火焰！
她甚至沒能看清對方的動作。
隻覺得眼前紅光一閃——
下一秒，她已經在場景外“複活”了。
戰鬥時長：三秒。
傷害量：零。
熾霞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沒迴過神來。
秧秧緊隨其後參與了測試。
她的身法比熾霞更加靈動，戰鬥風格也更加穩健，但麵對難度三的資料體，依舊是徒勞。
那柄燃燒著血焰的巨刃，每一次揮舞都能撕裂空間，每一次斬擊都帶著無法抵禦的毀滅氣息。
她支撐了更長的時間——足足十五秒。
但最終還是倒在了那漫天的血焰之中。
當秧秧從裝置中脫離時，她的臉色也有些蒼白，走到古蘭格身邊，輕輕靠著他，聲音裏帶著一絲歉意：“對不起……我隻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古蘭格伸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語氣溫柔而真誠：“沒關係的。這隻是測試，你能做到這樣已經很棒了。不用自責。”
熾霞這時候已經緩過神來，再次撲到古蘭格身邊，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整張臉埋進去，發出一聲哀嚎：“為什麽全息戰略裏的古蘭格會這麽嚇人啊！那個眼神、那個火焰、那個速度——根本打不贏嘛！”
古蘭格被她蹭得有些無奈，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裏帶著點無辜：“額……我平時看著不嚇人吧？”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了些：“不用把我想得太善良。在敵人眼裏，我就是那樣的。我隻是……護短而已。”
阿漂走過來，自然地站在他身側，輕聲道：“也就隻有我們這些人，能看到他溫和的一麵了。畢竟，對敵人的態度，他確實有些過於……果斷。”
熾霞抬起頭，長歎一聲：“額啊啊啊——！為什麽連難度三都打不贏啊？！這麽說的話，後麵的難度會強到什麽地步啊？”
古蘭格想了想，如實迴答：“這已經是削弱過一輪數值的情況了。不過既然你們這個水平都止步於此，那後麵的難度……好像更沒辦法測試了。”
阿漂這時候開口：“要不我現在上？”
古蘭格看向她，剛要迴答——
“不妨讓我也試試。”
一道熟悉的、嫵媚而溫柔的女聲，從訓練中心入口處傳來。
古蘭格轉過頭。
粉白色的長發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暖黃色的眼眸含著淺淺的笑意，正望向他。
是長離。
她身後，還站著一個同樣熟悉的身影——銀白色的長發一絲不苟地束起，酒紅色的眼眸沉靜如水，身姿筆挺，氣質清冷。那是散華。
古蘭格眼中閃過驚喜：“長離，散華？你們怎麽來了？”
長離邁著優雅的步伐走近，嘴角含著溫柔的笑意：“我們接到了漂泊者的通訊，聽說你需要幫助，就趕過來了。”
她說著，非常自然地伸出手，牽住了古蘭格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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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阿漂也輕輕拉住了古蘭格的左手。
兩人一左一右，並肩站在古蘭格身側。
這幅場景，落入在場其他人眼中，衝擊力不言而喻——
長離參事和漂泊者，一人一邊牽著古蘭格的手？
秧秧和白芷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然後又默默移開視線。
‘原來……連長離參事都……’ 兩人心中同時浮現這個念頭，但都很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這種情況下，還是暫避鋒芒比較好。
好在，這樣的場景之前就已經發生過一次了。
更何況，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長離。哪怕之前阿漂和長離之間有過些許微妙的小矛盾，但在眼下這種情況下，明爭暗鬥顯然就太不像話了。
她們都是聰明人，知道什麽時候該放下成見。
古蘭格看著兩人，心中湧起一陣暖意。他真誠地道謝：“謝謝你們，長離，散華。”
長離微微側頭，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能夠幫到你就好。”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隨我一同來的，還有別人哦。”
古蘭格一怔：“別人？”
他轉過頭。
散華已經走到他麵前，酒紅色的眼眸靜靜地望著他，輕聲喚道：“古蘭格……”
古蘭格有些驚訝。
按理說，自己和散華之間的事情目前應該還沒有人知道——哪怕是之前自己迴邊庭的時候，長離和今汐還在乘霄山處理事務。
長離自己來幫忙，他可以理解，但散華和長離一起出現，而且看長離的表情，沒有絲毫驚訝，反而帶著瞭然的笑意……
看來，她們之前已經交流過了。
古蘭格再轉眼看向身旁的長離。
她依舊是那副溫柔含情的模樣，暖黃色的眼眸裏閃爍著理解和包容的光芒，嘴角那抹淺笑，無疑是在告訴他：是的，我都知道，而且我並沒有意見
古蘭格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但更多的是溫暖與感動。
不愧是長離。
原本他還以為今天可能會鬧出什麽修羅場之類的尷尬局麵，但現在看來，有長離坐鎮，阿漂也默許的情況下，一切竟然達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不得不說，這讓他省心了不少。
因為她們都相信他。相信眼前這個令人安心的人——這個曾經、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她們的人。
幾乎對所有人，他都有過救命之恩，都有過生死與共的經曆。
能夠看到自己牽掛的幾人，能夠如此和諧地站在自己身旁，古蘭格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欣慰與滿足。
而這一幕，落在秧秧和白芷眼中，已經快要“見怪不怪”了。
她們默默地對視一眼，又默默移開視線，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原來如此。原來不隻是……
唯有熾霞，還在驚歎於古蘭格的“關係網”。
她張大嘴巴，目光在古蘭格、長離、散華之間來迴掃視，最後小聲嘟囔：“哇……古蘭格到底認識多少人啊……”
古蘭格看向兩人，想起一個重要問題：“你們都來了的話，那邊庭那邊……”
長離溫聲解釋：“今汐已經完全恢複了。這次迴來，她主動攬下了所有事務，說是要補迴之前因為養病而落下的懈怠。
“所以托我向你道個歉，她現在不能來幫忙。我和散華這纔能有時間趕過來。”
古蘭格輕笑一聲，眼中閃過柔和的光芒：“還是一如既往地認真啊。不過這樣也挺好的。過幾天，我會單獨去找她的。”
長離微微頷首，眼眸裏含著笑意：“如此甚好。”
…………
有了新人手的加入，測試環節得到了極大的進展。
從難度三開始，資料體便開始全麵使用共鳴能力。
手中的武器也從鋸肉刀，換成了那柄燃燒著不祥血焰的長刀【噬魂】。
在能力全開的情況下，那病態的恢複能力讓人苦不堪言——被洞穿的傷口，能在極短時間內癒合，哪怕是致命傷，也能強行恢複。想要擊敗他，必須要在避免正麵交鋒的同時，持續不斷地造成足夠致命的攻擊。
更棘手的是那柄血刃。
附著其上的血焰，能夠直接瓦解普通武器，一旦被斬中，共鳴力武器便會當場崩碎。
但此刻在場的幾位，也並非等閑之輩。
散華的堅冰，依舊能夠與血焰進行短暫的對抗——雖然最終會被壓製，但至少能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長離的離火，同樣是百年難遇的強大共鳴力。哪怕威力暫時不如朱獄，但性質上的對抗，依舊能夠造成有效傷害。
阿漂更不必說，她的實力深不可測，是眾人中最有希望挑戰高難度的存在。
不知為何，自從在場的人數變多之後，姑娘們似乎對打贏這個以古蘭格為原型的“資料體”產生了莫名的熱情。
戰鬥的興致異常高漲，每個人都全力以赴，甚至帶著幾分較勁的意味。
就連平日裏一向沉穩的長離，也被勾起了些許少有的興奮，眼眸中閃爍著好勝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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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蘭格站在一旁，看著螢幕中熱火朝天的戰鬥場麵，有些詫異。
‘為什麽這種測試，反倒會勾起她們這麽大的期待呢？因為是我嗎？’
他摸了摸下巴，看著那些全力以赴的身影，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我應該感到高興嗎？額……應該吧。’
…………
最終的測試結果出爐：
熾霞、秧秧：止步於難度三。
長離、散華：止步於難度四。
阿漂：止步於難度五。
直到最後一場戰鬥結束，也沒有人能踏入難度六的場景。
古蘭格看著匯總的資料，有些無奈地揉了揉額頭：“額……看來數值還是得調低一點。”
熾霞坐在一旁，雙手抱頭：“這根本打不贏嘛！共鳴力對拚又拚不過，那把刀又那麽離譜，還能自愈，連漂泊者都通過不了——這樣子設計出來的boss，真的有人能單獨打贏嗎？！”
秧秧坐在她旁邊，輕聲分析：“主要是速度太快，幾乎是要進行強製性的近身纏鬥。但在體術方麵，古蘭格幾乎又是斷檔級別的強……”
散華整理著衣袖，聲音清冷：“古蘭格的能力確實有些過於無解。那些鎖鏈可以憑空生出，想要拉開距離就會被立刻強製近身。但血焰的存在，又讓近身打贏他成了天方夜譚。”
長離微微頷首，暖黃色的眼眸裏帶著一絲思索後的認真：“血焰確實是棘手的難題。它的效果甚至可以短暫遮蔽其他共鳴者的能力，這已經為其奠定了勝局。我的離火雖然能對抗，但消耗太大了。”
阿漂歎了口氣，靠在古蘭格身側：“隻有更強勁的能力，或者壓倒性的近身搏鬥技巧，纔有勝利的可能。但這又太……”
她頓了頓，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太難了。
看著眾人有些可惜的模樣，一直默默記錄資料的白芷忽然開口：“有額外的提議。”
眾人看向她。
白芷的聲音依舊清冷平穩，卻帶著一絲意味深長：“因為這項挑戰的難度設計本身就偏高，所以……我們設計了多人挑戰的場景。”
聽到這話，眾女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熾霞一躍而起：“多人？！就是可以一起上？！”
秧秧若有所思：“如果是團隊配合的話……”
散華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認真的光芒：“值得一試。”
長離微微一笑，暖黃色的眼眸轉向古蘭格，帶著幾分促狹的意味：“這下，可不能再說是‘不公平’了吧？”
阿漂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在一起行動的情況下……又未必不能戰勝難度六呢。”
古蘭格看著眼前這群眼中重新燃起鬥誌的女性，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他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不過……看著她們臉上那種充滿期待和挑戰欲的表情，他又覺得，這樣…似乎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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