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距離羽鷺濕地那場驚心動魄的變故已經過去了好幾天,古蘭格和白芷之間的關係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嚴謹的研究合作者,變成了能夠相擁而吻、互訴衷腸的戀人。
但在外人看來,這份轉變依然充滿了令人難以置信的傳奇色彩。
比如莫特斐。
此刻,這位紅發的研究員組長正站在研究院走廊的窗邊,手裏捧著古蘭格剛剛遞過來的一盒包裝精緻的金鈴子茶,臉上還殘留著聽完古蘭格簡述實驗後續進展後的思索神色,但更多的,是一種混合著好奇、驚歎以及“這個世界果然充滿了未解之謎”的複雜感慨。
雖說白芷和他隻能算半個同事——畢竟所屬科室不同,日常交集僅限於幾次專案會議和資料交接——但莫特斐作為一個習慣觀察和總結的研究者,對這位名聲在外的“冰山美人”還是有著相當深刻的印象。
他曾仔細閱讀過白芷發表的幾篇關於迴音生物能量譜係的論文,那些嚴密的邏輯推導、精巧的實驗設計、以及結論中體現出的深邃洞察力,都讓他深為歎服。
在他眼中,白芷無疑是一位極其優秀、頭腦清晰、行事縝密的學者。
再加上平日裏偶爾在食堂或走廊相遇時,對方那副永遠平靜無波、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清冷模樣
真的很難讓人相信,有一天她也會和別人產生“朋友之上”的親密關係,甚至……這個人此刻就站在自己麵前,正在用最輕鬆平常的語氣,講述著他們是如何共同攻克技術難關的。
“……就是這樣,”古蘭格總結道,語氣裏帶著幾分完成工作的滿足感,“自從找到那個特殊的材料作為突破口之後,後麵的實驗就一帆風順了。”
“雖然受限於材料本身的稀缺性,最終成品數量不算多,但結果已經是相當理想的了。至少在關鍵時候,能多一份保障。”
他頓了頓,看向莫特斐手中的茶葉,真誠地補充道:
“這次實驗能這麽快完成,也麻煩了你不少。謝謝啦,莫特斐。諾,金鈴子茶,我想你應該會喜歡。”
莫特斐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茶葉,又抬眼看向古蘭格,眼中帶著一絲意外:“費心了。話說,你怎麽會想到買這個茶葉?我記得沒跟你提過我的偏好。”
古蘭格輕笑道,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這個嘛……”
看著他那副笑容,再結合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莫特斐作為旁觀者,多半也猜出了原因。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推了推眼鏡,語氣裏滿是感慨:
“哪怕是現在,親眼看到你和白芷……嗯,我還是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古蘭格聽他還在糾結這件事,有些哭笑不得:
“怎麽還想著這件事呢?當時羽鷺濕地那情況,情況緊急,我確實是奔著救人去的,別的什麽都沒想。”
“至於後來發生的事……那都是後話,是自然而然的結果。”
他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走廊另一端走來,隨即笑了笑,對莫特斐說:“算了,正好有機會,給你現場演示一下。”
話音剛落,白芷已經抱著一個資料板,步履輕盈地走到了近前。
烏黑的長發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清冷的側臉。
淺藍色的眼眸在看到古蘭格的瞬間,似乎柔和了一分,但轉瞬即逝,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冷靜模樣。
“資料已經整理好了,”她走到古蘭格身側,將資料板遞過去,聲音清冽平穩,“除錯完之後就可以開始進行全息係統的初步測試了。古蘭格,我們……誒?”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戛然而止。
因為古蘭格突然伸出手,一把攬過她毫無防備的纖細腰肢,將她整個人拉入懷中。
下一秒,他低下頭,對著那因驚訝而微微張開的軟糯櫻唇,準確無誤地印了上去。
“唔嗯!!!”
白芷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地伸手推搡古蘭格的胸膛,試圖掙脫這突如其來的、過於大膽的親密舉動。
然而,攬在她腰間的那條手臂如同鐵箍般牢固,紋絲不動。
她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唇瓣貼著自己的,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與強勢,一點點剝奪著她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唔唔唔!這裏……還有人……唔唔唔!”
她含糊不清的抗議被淹沒在唇齒交纏之間。
推拒的力道越來越軟,越來越無力,原本抵在他胸膛上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揪住他衣襟的無力姿態。
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溫,染上了動人的緋紅,連耳根和脖頸都未能倖免。
古蘭格的這個吻帶著他一貫的、對“冰山”特有的強勢。
他沒有給她任何躲閃和逃避的機會,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著主權,也用最熱烈的溫度融化著她最後的矜持。
直到懷中的白芷因為缺氧而身體微微發軟,氣息徹底紊亂,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古蘭格才終於意猶未盡地鬆開了她,任由她軟倒在自己懷中,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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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眼前這震撼的一幕,莫特斐無奈地揉了揉額頭,發出一聲由衷的歎息:“你還真是……總能給人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他識趣地擺了擺手,轉身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又迴頭補充道:“我……還有事要處理,就不打擾你們了。祝你們……愉快。”
待莫特斐的身影徹底消失,白芷才終於從那個過於激烈的吻中緩過神來。
她微微用力,掙脫了古蘭格還環在她腰間的手臂,退後半步,垂下眼簾,伸手整理了一下微微淩亂的衣襟和發絲,努力讓自己恢複到平日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
可惜,那依舊緋紅未褪的臉頰、微微紅腫的唇瓣,以及尚有些迷離的眼眸,將她此刻的真實狀態暴露得一覽無餘。
她抬起頭,瞪了古蘭格一眼,那眼神裏混合著嗔怪、羞惱,聲音卻依舊努力維持著平穩,帶著點責怪:
“這裏……這裏還有人呢!一點正形都沒有!”
古蘭格看著她這副明明羞得要死卻還要強裝冷靜的模樣,心中那股“調戲冰山”的惡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笑著湊近一步,伸手輕輕捏了捏她依舊滾燙的臉頰,語氣裏滿是促狹:
“這不是為了滿足一下別人的好奇心嗎?親眼所見,總比我空口解釋有說服力吧?”
白芷被他這無賴般的迴答噎了一下,偏過頭,不再看他那副得逞的笑容。
但她並沒有甩開古蘭格還握著她的手,反而順勢拉著,轉身就朝著研究院外走去,步伐比平時快了些許,彷彿要用這種方式掩飾內心的慌亂。
“走了,”她頭也不迴地說,聲音恢複了幾分清冷,但依舊能聽出些許未散的顫音,“我們該去訓練中心除錯全息儀器了。別讓人等太久。”
古蘭格任由她拉著自己往前走,看著那微微泛紅的耳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順從地跟上她的步伐,語氣溫柔而縱容:“好,都聽你的。”
…………
夜歸軍的訓練中心坐落在臨近城門口的一片開闊區域,地理位置相對偏僻,平日裏除了輪值的士兵和負責維護的技術人員,鮮少有閑雜人等往來。
再加上這次全息戰略的測試尚未完全對外開放,屬於內部除錯階段,因此古蘭格和白芷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雖說時不時“調戲”一下身旁這位冷清美人,看她露出那副獨屬於戀人的嬌羞模樣,確實是人生一大樂事。
但古蘭格心裏清楚,辦正事的時候必須放在第一位。
走進訓練中心空曠的主廳,他立刻收斂了方纔的玩鬧神色,恢複了平日裏的沉穩專注。
由於前幾天已經配合研究院完成了大部分的資料采集工作,戰鬥模型也經曆過好幾輪內部模擬測試,確保了不會出現卡頓、邏輯錯誤或資料溢位等特殊情況,全息戰略的係統已經相當完善。
現在隻需要根據最新的測試反饋,對一些細微的引數進行微調,便已經可以準備就緒,迎接第一批“挑戰者”了。
就實戰價值而言,古蘭格親自上場測試的意義其實不大。
他那特殊的、至今無法被完全解析的共鳴能力,本身就帶有極大的不穩定性,貿然接入係統甚至有可能導致資料異常或裝置過載。
雖說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身體狀況已經得到了極大的恢複,但能力的危險性依舊存在,研究院方麵也明確建議他不要親自動身參與實戰測試。
不過,好在之前便已經和阿漂談妥了這件事,測試人選已經完全不需要擔心了。
現在,隻需要等著她們按約定過來就行。
忙活了一早上,將最後幾個引數調整到位,又和白芷一起複核了一遍啟動流程,古蘭格覺得至少現在可以稍微休息一會兒了。
“各項資料已經調節完畢,”白芷站在主控台前,最後看了一眼螢幕上穩定跳動的波形,轉過身對古蘭格說,“初步測試的條件已經具備,接下來隻需要等測試者到位,就可以開始了。接下來……”
她話說到一半,目光落在不遠處正伸著懶腰、活動脖頸的古蘭格身上。
他微微仰著頭,陽光透過高窗灑落在他灰白色的發絲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那副放鬆的姿態,帶著一種卸下重擔後的慵懶,看得白芷心中微微一暖。
她輕笑著歎了口氣,走上前,緊緊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語氣裏帶著真誠的謝意:“好了,謝謝你的幫忙,古蘭格。這幾天……辛苦你了。”
古蘭格反握住她微涼的手,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柔軟觸感,笑著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捏了捏她白皙光滑的臉蛋。
那手感一如既往地好,細膩柔軟,讓人愛不釋手。
“好了,也忙得差不多了,”他收迴手,改為攬住她的肩膀,“陪我休息一會兒吧。她們應該也快來了。”
白芷順從地點點頭,隨著他的步伐,走到一旁靠窗的長椅邊坐下。
古蘭格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攬過她纖細柔軟的腰肢,讓她能夠更舒適地靠在自己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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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也微微側身,將頭輕輕靠在他寬厚的肩膀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獨特而令人安心的氣息。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依偎著,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沉默了片刻,古蘭格率先開口,聲音低沉而柔和:“說起來,這次實驗能這麽順利,真的要多謝你。”
“從最初的想法,到中間無數次失敗,再到最後找到突破口……要不是有你在,這個構想恐怕到現在還隻是一個空想。”
他微微側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語氣裏滿是真誠的感激:“謝謝你,白芷。願意為我的事花這麽多心思,費這麽多精力。”
白芷靠在他肩上,聞言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卻不由自主地上揚了一個極淺的弧度:“該說謝謝的是我。”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料到的感慨:
“如果不是你……那天在羽鷺濕地,我可能就已經……謝謝你,古蘭格。”
“謝謝你願意冒著那麽大的危險來救我。”
她微微抬起頭,望向古蘭格近在咫尺的側臉,眼中波光流轉,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幸福與慶幸:
“其實……有時候我自己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明明最初隻是對你的能力好奇……怎麽就……變成現在這樣了呢?”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卻帶著一絲羞澀的甜蜜:
“能夠看到我們的關係變成這樣……能夠這樣和你在一起……我真的,感到很高興。”
古蘭格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又落下一個吻,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也很高興。高興那天在迷霧裏找到了你,高興你能接受這樣的我,……能夠擁有這樣真實的你。”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不過,話說迴來,你那天在迷霧裏確實是讓我擔心壞了”
白芷聽出他語氣裏的後怕和調侃,輕輕“嗯”了一聲,隨即又想起什麽,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眼中帶著清晰的關切:
“倒是你,古蘭格……你的身體真的沒事嗎?”
“那天在迷霧裏,你發動了那麽強的力量,還有你左手的裂痕……這幾天又一直在忙,都沒有好好休息過……”
她纖細的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他纏著繃帶的左臂,眼神裏滿是擔憂。
古蘭格看著她這副認真的模樣,心中暖意更甚。
他沒有直接迴答,反而笑著反問:“怎麽,擔心我了?”
白芷被他這不著調的反問弄得微微一怔,偏過頭去,輕聲道:
“……當然擔心。你總是這樣,不把自己的身體當迴事……”
古蘭格看著她這副明明關心得要死卻還要故作冷靜的模樣,心中的“惡趣味”再次蠢蠢欲動。
他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過來,逼她與自己對視,赤橙色的眼眸裏滿是促狹的笑意:
“那我可真是受寵若驚啊,能讓我們的研究員這麽牽腸掛肚。”
“來,讓我看看,這張冷清的臉上,現在能有多擔心?”
白芷被他這輕佻的話語弄得臉頰更燙了,下意識地想躲開他灼灼的視線,卻被他固定住動彈不得。
她隻能瞪著他,語氣裏帶著羞惱的嗔怪:“你……你又沒個正形!”
古蘭格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惱、臉頰緋紅的模樣,終於心滿意足地笑出聲來,鬆開了托著她下巴的手,改為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恢複了溫柔和認真:
“好了,不逗你了。”
“放心,我自己的身體,我心裏有數。裂痕暫時沒有擴散的跡象,至於那天的消耗……休息幾天就補迴來了。”
“倒是你,那天傷得那麽重,這幾天又陪我忙前忙後,才真的需要好好休息。”
白芷聽他這麽說,心中的擔憂稍微緩解了一些,但還是忍不住小聲嘟囔:“你就會說這種話安慰人……”
古蘭格笑了笑,沒有反駁,隻是更緊地攬住了她的腰,讓她重新靠迴自己肩頭。
確實,對於白芷、散華這樣的“冰山美人”,古蘭格似乎有著某種特殊的“癖好”——他格外熱衷於用這種略帶強勢的方式,去打破她們那層冷硬的外殼,去窺探和擁有那層外殼之下,獨屬於他的柔軟與嬌羞。
能夠看到平日裏對任何人都一片清冷、彷彿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臉龐上,出現那種因他而生的、無法掩飾的羞赧與情動,對古蘭格而言,確實是一種特別的、難以言喻的享受和滿足。
平靜的陽光下,此刻片刻的依偎顯得格外安寧而美好。
窗外偶爾傳來遠處士兵操練的整齊口號聲,模糊而遙遠,更襯托出這方小天地的靜謐。
古蘭格微微偏頭,看著身旁那張清冷美麗、此刻卻因他而沾染上人間煙火色的臉龐,心中滿是柔情。
她能夠將真正的感情毫無保留地展現給自己,能夠在自己的懷抱裏放下所有防備,這份信任與依賴,比任何成就都更讓他珍惜。
或許是察覺到了他久久停留的視線,白芷緩緩轉過頭,對上了古蘭格那雙含著溫柔笑意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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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的倒影,看著他嘴角那抹令人心安的弧度,她不由得微微出神。
情不自禁地,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指尖拂過他線條硬朗的輪廓。
然後,她微微仰起頭,主動將自己的唇,印上了他的。
“唔……”
這一次,沒有之前的驚慌失措,沒有下意識的推拒。
白芷沒有再試圖推開他的胸膛,反而在最初的觸碰之後,更加主動地迎了上去,雙臂環抱住古蘭格的脖頸,將自己更深地融入這個吻中。
古蘭格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漾開更深的笑意。
他收緊了環抱著她的手臂,溫柔而繾綣地迴應著她的主動,帶領她探索這個纏綿而深入的吻。
唇舌交纏間,是無需言語的心意相通,是比任何告白都更深情的訴說。
一番纏綿的“唇槍舌戰”之後,兩人才緩緩分開。
白芷微微喘息著,臉頰紅透,但眼中卻沒有了往日的躲閃,隻有一片坦然的水光與柔情。
古蘭格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滿是柔軟。
或許是方纔的吻消耗了些許精力,又或許是這幾日連軸轉的疲憊終於襲來,他感到一絲睏倦湧上。
他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帶著些許慵懶:“有點困了……讓我靠一會兒。”
白芷輕輕點頭,調整了一下坐姿,好讓他靠得更舒服些。
起初,古蘭格確實隻是靠在她的肩膀上,閉目養神。
但不知是出於何種心理——或許是想要讓他更舒適些,或許隻是想離他更近——白芷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挪動了一下身子,讓古蘭格的身體能夠慢慢滑下來,最終枕在了自己柔軟而富有彈性的大腿上。
無論是從手感還是此刻的舒適度來看,白芷的大腿都和阿漂一樣,柔軟而豐滿,帶著恰到好處的彈性與溫熱。
或許是真的有些睡迷糊了,又或許是這份溫柔鄉太過誘人,古蘭格並沒有醒來,反而在潛意識裏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臉頰在她腿上蹭了蹭,便繼續沉沉睡去,呼吸逐漸變得均勻而綿長。
白芷低下頭,看著枕在自己腿上、毫無防備地熟睡著的古蘭格,眼中漾開一片前所未有的溫柔。
那清冷的麵容上,此刻隻剩下純粹的柔情與珍視。
她輕輕伸出手,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過他的額頭,順著眉骨的輪廓緩緩滑下,彷彿想用這種方式,為他撫去眉宇間殘留的半點疲憊。
一下,又一下
真的,像古蘭格曾經說過的那樣——能夠像現在這樣,安靜地待在一起,能夠看著他安然入睡的模樣,能夠用自己的體溫給他片刻的安寧……她就已經感到很高興,很滿足了。
陽光緩緩移動,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成永恆。
…………
待到古蘭格再次緩緩睜開眼,意識逐漸迴籠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遮蔽了半邊天空的、柔軟而溫暖的陰影,恰到好處地遮擋了有些刺眼的陽光,在他臉上投下一片舒適的陰涼。
他微微有些迷糊,自己怎麽還枕在她腿上?不過既然已經這樣了,不如……再多享受一會兒?
他輕輕轉了個頭,將臉埋得更深了些,蹭了蹭那柔軟舒適的“枕頭”,正準備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果然……膝枕什麽的,真是……”
話說到一半,便硬生生卡在了嘴邊。
因為他眼角的餘光,終於捕捉到了視野邊緣之外、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來的幾道身影。
秧秧和熾霞不知何時已經來了。
秧秧依舊是一身幹練的裝束,此刻正瞪大了那雙清澈的眼眸,嘴巴微張,臉上寫滿了不加掩飾的震驚。
熾霞則更誇張,那雙總是充滿熱情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圓,整個人像是被施展了定身咒,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而她們兩人驚訝目光的焦點,毫無疑問,正是此刻枕在白芷腿上的古蘭格。
白芷在她們那毫不掩飾的注視下,平日裏那副冷峻自持的模樣也有些掛不住臉了。
她微微垂下眼簾,睫毛輕輕顫動,白皙的臉頰上悄然浮現出兩抹紅暈。
但她什麽也沒說,也沒有推開古蘭格,隻是保持著沉默,任由那兩道視線在自己和古蘭格之間來迴掃射。
既然秧秧和熾霞已經到了,那麽……
一個不祥的預感,猛然在古蘭格心中升起。
他僵硬地、極其緩慢地,轉動脖頸,將視線從兩位震驚的少女身上,緩緩移向她們身後某個更危險的方向。
阿漂正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雙手抱胸,暗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靜靜地“欣賞”著眼前這一幕,沒有立刻開口,但那無形的壓力,已經如同實質般籠罩了過來。
對上古蘭格那帶著幾分心虛的目光,阿漂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可怕,卻字字清晰:
“是啊。”
“很軟,對吧?”
古蘭格:“……”
他隻覺得,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
完了。
“唏,可以和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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