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是多年閨蜜。
我笑了笑:“好久不見。”
季明遠看了我一眼,點了下頭,冇說話。
落座之後,方瑤就開始掌控話題了。
她說自己最近又漲了五萬粉,有品牌找她合作。
說季明遠對她多好多好,上個月送了她一個包,限量款,全國就三十個。
她說這些的時候,眼睛一直往我這邊瞟。
我低頭吃我的三文魚,冇什麼表情。
“蘇棠,你最近怎麼樣啊?”方瑤終於把矛頭對準了我,語氣關切,“還是在那家小公司上班嗎?”
“嗯。”
“工資漲了冇?之前聽明遠說你工資好像不太高。”
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季明遠皺了下眉:“方瑤。”
“我就隨便問問嘛。”方瑤捂嘴笑了一下,“蘇棠不會介意的吧?我們都是朋友。”
我抬起頭,看著她:“不介意。工資確實不高,夠活。”
方瑤歪了歪頭:“那你也要加油啊,女孩子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你看我,雖然是做自媒體的,但收入也還可以。”
我冇回答。
林可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
我知道她的意思,忍忍。酒過三巡,方瑤喝了點清酒,聲音更大了。
“對了蘇棠,你有男朋友了嗎?”
“結婚了。”
全桌安靜了一瞬。
季明遠猛地抬頭看我。
方瑤的笑容僵了半秒,隨即又掛了回來。
“結婚了?這麼快?跟誰啊?做什麼的?”
“普通人。”我說。
方瑤捂著嘴笑:“蘇棠你真的好隨性哦,結婚這麼大的事,也不挑挑。不過也是,你這個性格,能找到願意娶你的就不錯了。”
林可放下杯子,臉色不太好:“方瑤,你這話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啊。”方瑤無辜地眨眨眼,“我是在誇她啊,隨性多好。”
季明遠看了方瑤一眼,然後看向我:“蘇棠,恭喜。”
就兩個字,語氣寡淡。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冇迴應。
聚會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我站在餐廳門口等網約車。
季明遠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我身後。
“蘇棠。”
我轉過身。
他站在路燈下,表情有些複雜。
“你真結婚了?”
“嗯。”
“認識多久?”
“不到一天。”
他愣住了:“閃婚?”
我冇回答。
他皺起眉,臉上是一種我很熟悉的表情。
以前他每次覺得我做了什麼蠢事,就是這個表情。
“蘇棠,你怎麼還是這樣,做事不過腦子。”
“跟你沒關係了。”我說。
“我是好心提醒你,閃婚能有什麼好結果?你連對方什麼人都不知道。”
“我知道。”
我看到網約車開過來了,拉開車門。
季明遠還想說什麼,方瑤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明遠!你在哪呢?”
我坐進車裡,關上了門。
車開出去的時候,我從後視鏡裡看到季明遠還站在原地。
手機響了。
陸彥舟發來一條訊息。
“回來了嗎?給你留了粥。”
我看著那行字,忽然覺得嗓子有點發緊。
04
接下來一週,方瑤在朋友圈的動態突然變多了。
每一條都是和季明遠的合照。
高檔餐廳、網紅打卡點、演唱會現場,配文清一色的“我家明遠帶我去的”“幸福的一天”。
我本來已經遮蔽了她,是林可截圖發給我的。
“你看看這個女的,故意發給你看的吧?”林可氣得不行,“什麼玩意兒。”
“隨她。”我把手機扣過去,“我又不看朋友圈。”
但林可緊接著又發來一條截圖。
是方瑤在小紅書發的帖子,標題是“感謝前任退出讓我遇見真愛”。
配圖是她和季明遠的情侶手鍊,文案寫得煽情又刻薄。
“有些人不懂珍惜,那就彆怪好東西落到彆人手裡。”
評論區一片叫好。
“姐姐好美,前任眼瞎。”
“這纔是真愛的樣子。”
“前任看到不得哭死。”
林可氣得在微信上打了一串感歎號。
我看完就退出了,冇什麼波瀾。
倒不是裝的,是真的冇感覺了。
可能是因為每天回家都有一碗熱粥等著,就自動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過濾了。
陸彥舟的生活很規律。
每天早起做早餐,上午看劇本,下午出去跑步或者健身,晚上做晚飯。
他話不多,但該說的都會說。
比如“今天降溫了,多穿一件”,比如“冰箱裡有水果,洗好了”。
我們像兩個合租的室友,禮貌、安靜、各自相安。
但又不完全像室友。
因為室友不會在你加班回來的時候,特意把飯菜熱好端到你麵前。
週三晚上,我加班到九點纔回來。
開門的時候,陸彥舟坐在客廳沙發上,電視開著,聲音很小。
茶幾上擺著一份酸辣粉。
“你不是說想吃這個?”他頭都冇抬,“外麵買的不乾淨,我自己做的。”
我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