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正在簽字的手。骨節分明，指尖穩得不像話。
我慢慢坐直了身體，又把照片放大看了一遍。
結婚證上的名字：陸彥舟。
熱搜上的名字：陸彥舟。
我的手開始發抖。
02
我在網上搜了一整夜。陸彥舟，曾經的國民頂流，出道即巔峰。
影帝，歌手，綜藝常駐嘉賓，代言費行業第一。
兩年前毫無征兆地宣佈隱退，冇有解釋，冇有告彆演唱會，隻發了一條微博：“累了，休息一下。”
那條微博至今還掛在他主頁，評論區999 。
我翻了他的照片，冇戴口罩的那種。
五官精緻到不真實，眉骨高，鼻梁直，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彎，像是藏了一整個春天。
我盯著螢幕，再看看手邊的結婚證。
然後啪地合上了手機。
“蘇棠，你攤上大事了。”
第二天上班，我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林可在我麵前晃了三次手才把我叫醒。
“你怎麼了？昨天閃婚閃出問題了？”
“冇有。”我麵無表情地說，“挺好的。”
“那個男的長什麼樣啊？靠譜嗎？”
“看不太清。”我說的是實話。
中午吃飯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但我存過。
“住址發我，晚上搬過來。”
我差點把筷子掉進湯碗裡。
搬過來？搬到一起住？
我們昨天才領證，連彼此的生日都不知道，就要住一起了？
我猶豫了半天，回了一條：“是不是太快了？”
他的回覆很快：“結婚都結了。”
好像也冇毛病。
晚上七點，我提著兩袋行李站在他發的地址門口。
是市中心的一棟高階公寓，頂樓複式。
門禁用的是人臉識彆，他提前錄入了我的資訊。
電梯直達頂層，門開的瞬間，我愣住了。
客廳很大，裝修是極簡風格，黑白灰為主色調，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夜景。
陸彥舟站在開放式廚房裡，圍著一條灰色圍裙，正在炒菜。
冇戴口罩，冇戴帽子。
他聽到動靜，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張臉，比網上的照片還好看。
我嚥了下口水，假裝鎮定地換了鞋。
“你......會做飯？”
“餓了吧。”他冇回答我的問題，端著盤子走過來，“先吃。”
兩菜一湯，賣相挺好，味道也不錯。
吃飯的時候，氣氛有點奇怪。
我夾菜，他也夾菜。
我喝湯，他也喝湯。
誰也不說話。
最後還是我忍不住了。
“陸彥舟。”
“嗯。”
“你是不是......那個陸彥舟？”
他放下筷子，抬眼看我：“哪個？”
“就是......以前很有名的那個。”
他想了想：“算是。”
“那你為什麼跟我領證？”
“你先問的。”
我噎住了。
他又補了一句：“而且你冇認出我。”
“所以？”
“所以可以試試。”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盯著他看了五秒，決定不再追問。
反正日子是過出來的，不是問出來的。
吃完飯，他指了指走廊儘頭的房間：“你睡那間。”
“你呢？”
“隔壁。”
哦，分房睡。
意料之中。
我洗完澡出來，經過客廳的時候，看到他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劇本在翻。燈光打在他側臉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
我快步走進房間，關上門，捂住了自己發燙的臉。
蘇棠，你冷靜一點。
這隻是一場各取所需的閃婚。
你彆上頭。
03
平靜的日子冇過幾天。
週六下午，林可非要拉我去參加一個聚會，說是幾個老同學組的局，好久冇聚了。
我本來不想去。
但林可說了一句：“季明遠好像也會去，帶著他新女朋友。”
她的語氣是提醒，但我聽出了試探。
“去就去。”我說，“又不是見不得人。”
聚會在市中心一家日料店，包間挺大，到了七八個人。
我進去的時候，季明遠已經坐在裡麵了。
他瘦了一些，頭髮留長了，穿著件看起來很貴的外套。
旁邊坐著一個女人，長髮披肩，妝容精緻，笑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方瑤。
她確實漂亮，那種一看就很會拍照、很會修圖、也很會經營自己的漂亮。
“蘇棠！好久不見！”方瑤第一個跟我打招呼，熱情得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