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婉的家在城郊的彆墅區。
蘇念小時候來過這裡,但是舅媽不喜歡她,她就很少來,或者專挑舅舅舅媽不在的時候纔來。
蘇念打車到的時候,林婉婉正拄著拐把上一撥朋友送出門,幾個人在門口難捨難分,又親又抱。
見到蘇念,林婉婉不好意思地朝蘇念笑道:“念念姐,你來了?”
蘇念過去扶著她問:“你不是說在家裡很無聊,都要無聊死了嗎?”
“恰巧有幾個朋友來嘛。”
剛說完,林婉婉的手機又響了,她接起電話,小聲地道,“我現在暫時冇空,我表姐來了,你們晚幾個小時再過來。”
掛了電話,林婉婉又衝蘇念不好意思地笑。
“今天真是巧了,全都趕在這一天,都想來看我。”
蘇念:“應酬還挺多,你這是時間管理大師吧?”
“我人見人愛嘛。”
“那你給我一個時間,看看我能在你家待幾個小時啊?”
“彆說這話,你是我表姐,你待多久都行的!”
到了彆墅客廳,林婉婉讓保姆切了個果盤招待蘇念。
“念念姐,我表姐夫呢?他怎麼不跟你一起來啊?”
“他啊,執行任務去了。”
“執行任務?什麼任務啊?”
蘇念想了想,道:“具體什麼任務我也不知道,他說他有第二重身份,不單單是修車工。”
林婉婉頓時來了興致:“那他第二重任務是什麼?”
“我猜是拆炸彈什麼的。”
林婉婉手中的芒果冇拿穩,掉在了果盤裡。
同時眼睛瞪得很圓:“拆炸彈?你確定?他去哪裡拆的炸彈?去了幾天啊?那地方為什麼會有炸彈?”
按理說,國內很太平,應該不怎麼需要這種職業啊。
尤其還是個業餘的。
蘇念叉了一顆青提放嘴裡,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都是我猜的。”
林婉婉嘴巴好一會兒才閉上,然後看著蘇念,眼中隱隱透出幾分同情。
蘇念笑道:“乾嘛這樣看我?你是不是覺得我挺傻的?”
“念念姐,我說實話,陸北川那樣的男人……雖然很帥,可是我感覺不是那麼好駕馭,尤其是你這麼單純善良的女人。”
蘇念吃著水果問:“我乾嘛要駕馭他?”
“……”林婉婉覺得蘇念簡直是太單純了:“你不希望他對你死心塌地嗎?”
“死心塌地?”蘇念搖搖頭,她一開始就是奔著完成任務去的。
當然,她也有點喜歡陸北川,尤其喜歡和他身體接觸。
林婉婉又道:“念念姐,雖然你不知道表姐夫具體執行什麼任務,但是你可以問問他具體去了哪座城市,或者查查他的航班、高鐵什麼的,看看他去的那座城市有冇有發生什麼爆炸之類的。”
蘇念其實不在乎這些,但是看到林婉婉關切的眼神,便道:“好,我回去查查。”
“念念姐,我哥他……最近是不是想幫你爭取姥姥的房子啊?”
蘇念當即表示:“他是有這個打算,但是我不會要的。”
林婉婉試探道:“我哥對你還挺好的。”
“你對我也很好。”
“可我是女的,你說……假如你跟我哥冇有血緣關係,你會不會愛上他啊?”
蘇念轉過頭,眼神嚴肅,還朝林婉婉腦袋上敲了敲:“你這腦瓜子成天想些什麼?”
“就是假設嘛。”
“冇有假設,他就是我的表哥啊,你希望我們**嗎?”
*
從蘇家回到愛情公寓。
竟意外地在電梯口碰到了陸北川!
四目相對。
陸北川眼裡有濃濃的疲憊。
他的臉同樣曬得紅紅的,鬍子渣佈滿了下巴,彷彿在戶外待了很長的時間。
蘇唸的腦子當即冒出幾個問題:
如果是拆彈,他為什麼一直在戶外?
炸彈一般不都是對室內或者樓房才產生威脅嗎?如果炸彈在空曠的戶外,那就由得它炸好了。
他不簡單!
因為這麼想,所以當他朝她走過來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往後躲了躲。
陸北川敏銳地捕捉到了蘇唸的身體訊號。
他感覺她可能生氣了。
因為他在宴會的時候突然失聯。
電梯來了,兩人同時進電梯。
陸北川先跟蘇念道:“對不起,我又失聯了。”
蘇念道:“沒關係。”
她是真的沒關係。
這麼多天接觸下來,他起碼對她不壞。
而且兩人又是合作關係。
管得太多了不好。
陸北川道:“那改天我再帶你去見我的家人。”
“再說吧。”
陸北川看向她。
她像初次見麵那般淡淡的,如獨自在風裡盛開的一朵小雛菊,煢煢獨立。
這代表她的心已經收起來了,不再對他敞開了。
可是,這次的任務對他很重要。
因為紮希爾。
他的仇人。
他做夢也要滅了的紮殺爾團夥。
可惜,追蹤到中東,線索又中斷了。
他纔不得不悻悻回國。
他的情緒也很低落。
回到家,兩人各自回房。
蘇念在房間玩了一會兒消消樂,便出來喝水。
接水的時候,看到陸北川的揹包放在客廳。
而他在外麵的衛生間洗澡。
蘇念看向他的那個揹包,是很厚的帆布,像軍用的款式。
揹包拉鍊敞開著,露出一小截紙幣。
看顏色,不是本國的紙幣。
蘇念看了一眼衛生間,裡麵傳來嘩嘩的水聲,陸北川應該還在洗澡,一時半兒不會出來。
她便走向那個揹包。
深吸一口氣,從裡麵拿出那一小遝紙幣。
中東的貨幣,不止一個國家的,而是兩個國家的。
他居然去了中東!
可是,中東需要他過去乾什麼?
正想著,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有人給他打視訊電話。
蘇念嚇了一大跳,趕緊放下紙幣,再躲回房間。
但是冇有把房間門鎖死,而是留下一條縫。
想必陸北川也知道有電話打進來了,蘇念聽到衛生間的門響,他趿著拖鞋出來。
然後便聽到他打電話的聲音。
說的竟然是中東某個國家的語言。
因為這個國家最近不太平,他們經常上熱搜,有當地領導人的采訪或者視訊,蘇念看了幾次能聽出來。
陸北川居然會那邊的語言!
他究竟是什麼背景!
她感覺自己的全身都在抖!
陸北川接了電話,又把臟衣服丟進了洗衣機,然後就回房間去了。
蘇念再出來的時候,那個揹包已經不在了。
她看向洗衣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