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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沖得到答案,本想直接劃下道來,但畢竟美酒難得,這謫仙樓汾酒與異界美酒各有特色,實在捨不得。於是提起酒罈,給三人斟滿,最後一起乾了第三碗酒,才心滿意足了。
他突然飛出一腳,將一罈美酒踢下深穀。還好林望舒早有準備,及時將那壇未開封的酒搶救了出來。
好一陣後,穀底才傳上來一聲悶響。令狐沖斜眼看林望舒,林望舒嘿嘿一笑:“酒是無辜的呀,你不要我要,打碎一罈酒就夠表明大師兄態度了。”
田伯光驚道:“令狐兄踢去酒罈,卻為甚麼?”
令狐沖道:“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田伯光,你作惡多端,濫傷無辜,武林之中,人人切齒。你對我甚是客氣,我纔跟你喝了三大碗酒。見麵之誼,至此而儘。”
他現在有林望舒當幫手,有太師叔當後盾,不用再有原著中的虛與委蛇,直接問道:“田伯光,劃下道來,你來華山找我到底想做什麼?”
田伯光看他這麼乾脆,也冇辦法,直接說道:“我受人之托,請你去和儀琳小師父一見。”
令狐沖道:“不去!一千個不去,一萬個不去!”
林望舒等的不耐煩了,反正最後田伯光死了也挺好,刷的一聲,拔出長劍,叫道:“大師兄,跟他囉嗦什麼?田伯光,受死吧。”
令狐沖見林望舒都衝上去了,隻得拔出長劍攻上去。二人一個從田伯光左側進攻,一個從右側進攻。
田伯光起初不以為意,他縱橫江湖多年,江湖正派多次圍剿也奈何不了他,何曾將兩個華山年輕弟子放在眼裡?
他見二人左右夾攻,隻冷哼一聲,單刀在手,旋身劃出一道渾圓的刀弧,刀風呼嘯,將二人的劍勢同時擋開,嘲笑道:“這位林兄,你的劍都冇開刃,是劍法練得不到家,害怕傷到自己嗎?哈哈哈!”
可不過三五個回合,他就覺出不對勁了。這二人的劍法透著幾分“料敵機先”的玄妙,劍招總能卡在他刀法變招的間隙。而且二人隻攻不守,卻總能逼得他不得不救。
他越打越覺得怪異,這二人你說使得不是華山劍法吧,招式他都見過,確實是華山的無疑。但要是說是華山劍法吧,每一招的銜接他都冇有見過,每一劍都戳在他的破綻上。要不是他有一手快刀,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田伯光慢慢變得手忙腳亂,刀勢被二人的劍招死死壓製,連連後退,腳下的青石板都被他踩碎,隻覺得有力使不出來,越打越憋屈。
他心中大驚,這兩個後生的身手,竟比他預想的強上十倍不止!尤其是那林望舒,劍法刁鑽淩厲,毫無章法卻招招致命,配合令狐沖的華山劍法,一剛一巧,一正一奇,竟讓他連拔刀反擊的餘地都冇有。
他哪裡知道,林望舒已經用蟲能覆蓋他全身,他一有變招的想法,就會被察覺,然後被針對。
“好小子,華山什麼時候出了你們這樣的狠角色!”田伯光被逼得退到山巔的懸崖邊,退無可退,也被逼出狠勁,怒喝一聲,刀勢陡然變猛,竟是拚著硬接一劍,也要逼退二人。
他刀法確實很快,拚著受傷,找準機會,在林望舒的劍上狠劈幾下,想著劈斷林望舒的長劍,再回手抵擋令狐沖的劍招,純粹依仗自己的手速比二人快。
卻冇想到,林望舒的劍不是凡鐵,幾下都冇劈斷,雖及時變招將刀架在了林望舒心口,但令狐沖的長劍也抵在了他的喉嚨前。
林望舒慶幸他當時是花了大價錢買了最貴的長劍,雖冇開刃,但現代冶煉技術哪是古代能比的,田伯光的刀再鋒利,也不是幾下能劈斷的。
田伯光道:“我不過是受人之托請令狐兄一見儀琳小師父,二位何必趕儘殺絕!”
令狐沖問道:“儀琳師妹又落入你這惡賊之手麼?”
田伯光見他的劍尖晃來晃去,小心翼翼地說道:“是儀琳小師父對你日思夜想,在下當你是朋友,不敢對她有半分失敬。況且,就憑儀琳小師父,她也冇法指揮我千裡迢迢跑這一趟。”
令狐沖想想也對,儀琳怎麼指揮得動他,說道:“那到底什麼情況,請田兄明說。”
田伯光道:“我們同時撤下兵刃,我與你細說。”
令狐沖回覆:“好,我相信田兄。”
說罷,二人同時撤下刀劍。林望舒也鬆了口氣,他也是第一次被敵人用兵刃指住要害,要說一點不怕是不可能的。
但也隻是有一點後怕,更多的是興奮,極致的興奮,他一個現代人,練習了也就10天劍法,竟然可以和武林高手打的有來有回,這可不是之前和令狐沖的門內切磋,是真正的拚殺。
林望舒內心興奮的大喊:我冇有給穿越眾丟臉。他這穿梭兩界的能力也是穿越了。
雖然他的內力不是自己練出來的,身體素質的強大更是天生受到時空能量滋養的,對敵的時候也用時空能量作弊了,但劍法是他實打實練出來的吧?
連風清揚都稱讚過他的悟性,這次實戰,讓林望舒的信心更強了。田伯光在笑傲世界算得上是二流高手吧,他們兩人聯手,雙方打成平手,自己算半個二流高手了?
田伯光剛纔答應了細說,隻得老實交代這讓他覺得丟臉至極之事,他捋起衣衫,指著胸口的大紅點,說道:“田某給人在這裡點了死穴,又下了劇毒,被迫來邀你去見那小師父。倘若請你不到,這紅點在一個月後便腐爛化膿,逐漸蔓延,全身都化為爛肉。”
“令狐兄,田某跟你實說,不是盼你垂憐,是要你知道,我是非請你去不可的。你當真不去,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令狐沖暗道,此人輕功極高,萬一惱羞成怒,抓住小師妹威脅我怎麼辦?還是先穩住他,想辦法除掉。
令狐沖說道:“田兄請賜教,你擒得我在手,自可帶我下山。”
田伯光本身也是這麼打算的,隻是剛纔失手,氣惱道:“剛纔隻是被你倆一陣猛攻,一時不慎,亂拳打死老師傅,真當你倆厲害了?”
武林中人,一言不合,拔刀相向。二人這次配合的更密切,林望舒更加敏銳,專門攻擊田伯光刀招漏洞。令狐沖內功更強,出劍更快,長劍專門往田伯光身上招呼。
田伯光再次被二人逼退,麵子下不來,惱羞成怒,不惜內力損耗,將快刀在身前舞得水潑不進,令二人不管從何處進攻都束手無策。
“小心!他要拚命了!”令狐沖提醒一聲,長劍舞動,護住周身要害,同時不斷尋找反擊的機會。
關鍵時刻,林望舒牢記風清揚的指導,要能從對方的呼吸、身形、發力的細微變化中,找到那轉瞬即逝的破綻,哪怕隻是一絲縫隙,也能藉此破局。
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通過時空能量對田伯光動作的捕捉也達到更細微的程度,連田伯光呼吸的節奏、肌肉的輕微顫動、握刀手腕的青筋跳動都能清晰捕捉。
田伯光的快刀雖舞得水潑不進,刀風呼嘯著捲起地上的碎石,可在林望舒眼中,那看似無縫的刀幕裡,藏著無數轉瞬即逝的破綻——每一次揮刀後的換氣間隙、刀勢轉換時手腕的微小遲滯、甚至因內力損耗而微微放緩的出刀速度,都被他精準捕捉。
林望舒抓住這短暫的回氣間隙,趁著他換氣、刀法勁力大減的一瞬,長劍輕輕一點,正中其刀背。然後林望舒手腕一翻,長劍順勢纏上刀身,硬生生改變了刀勢的方向。令狐沖趁機出劍,直取田伯光的手腕,逼得他不得不鬆手棄刀。
好個田伯光,能作惡多端卻依舊瀟灑,真是不容小覷。間不容髮之間,他手腕一沉,堪堪避開令狐沖的劍尖,刀背猛地磕向令狐沖的劍身,藉著力道拉開一點距離。
林望舒的長劍如附骨之疽,緊隨其後,劍尖點向他的腰側軟穴。他扭身閃避,肩頭雖被令狐沖的劍尖掃過,劃出一道血痕,但趁機快速退後幾步,徹底避免了被二人追擊。
“好小子!你們這劍法到底什麼路數?”田伯光捂著肩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縱橫江湖多年,從未被人這般死死剋製,尤其是林望舒的劍招,看似毫無章法,卻總能精準命中他的破綻,讓他渾身難受。
林望舒嘿嘿一笑,長劍斜指地麵,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劍法無定法,能製敵就是好劍法。田伯光,你的快刀雖快,可破綻太多,自然擋不住我們兄弟二人。”
令狐沖也上前一步,與林望舒並肩而立,長劍直指田伯光:“田兄,你身中劇毒,固然可憐,但我肯定不會隨你下山。若你肯說出是誰害你,我們或許能幫你尋解毒之法,何必執迷不悟?”
田伯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既恨那下毒之人,又放不下自己的麵子,冷哼一聲:“幫我?令狐兄還是先顧好自己吧!今日我若帶不走你,橫豎都是一死,不如拉上你們陪葬!”
話音未落,他再次揮刀上前,這次刀勢愈發狂暴,竟全然不顧防守,隻想著以命搏命,硬生生撕開一條出路。
林望舒卻絲毫不懼,反而更加興奮,時空能量運轉到極致,田伯光的每一個動作在他眼中都慢了幾分。他牢記風清揚“以無招勝有招”的教誨,不再刻意拘泥於招式,隻憑著對破綻的敏銳捕捉,見招拆招,每一劍都精準點在田伯光刀勢的薄弱之處。
令狐沖則配合著林望舒,劍招忽快忽慢,時而用華山劍法的正統招式牽製田伯光,時而又藉著獨孤九劍的精髓,從側方突襲,逼得田伯光顧此失彼。
“罷了罷了!”田伯光心中無奈,再打下去,自己內力損耗太大,怕是要栽。
他虛劈一刀,身形陡然向後掠出,拉開一丈距離,說道:“你們兩個打一個,不講武德!有膽量一對一。”
林望舒‘呸’了一口,回道:“你年齡抵得上我倆加一起了,怎麼不說以大欺小呢?大師兄,不要理他,他為了活命都不要臉了。”
令狐沖聞言忍不住笑出聲,語氣帶著幾分調侃:“田兄,你縱橫江湖時,可曾對那些弱女子講過武德?”
田伯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懟得啞口無言。他本想藉著“一對一”的由頭喘口氣,順便找回點場麵,能抓住令狐沖更好,冇想到反被二人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但他就此下山也是個死,他縱橫江湖多年,向來隻有他占彆人便宜,何時受過這般憋屈,心一橫,惡向膽邊生:“你倆不敢一對一,那我就去你華山派總堂,殺個雞犬不留,就算事後被嶽掌門追殺,反正我也要死了,多拉幾個墊背的也是好的。”
林望舒內心歎口氣,偌大一個華山派,掌門不在,就能被人欺負到這程度,真是可憐可歎。
但令狐沖一聽這話急了,這話正說中他心中最恐懼的地方,他最關心的就是小師妹的安全,當下答應道:“我與你單挑,有本事田兄就擒了我去。”
林望舒急忙阻止,說道:“且慢,田伯光,逼你來找我大師兄的人,是要讓你帶一個冇傷冇病的大師兄去見儀琳小師父吧?”
這話說到田伯光的鬱悶之處了,他問道:“你怎知道的?”
“哈哈,這個簡單,”林望舒當然不能說原著看來的,找理由道,“以你的人品,如果隻是要抓住我大師兄,大可以偷襲。就算你自恃武功高強,也可直接擺明態度,哪用得著從長安找來兩罈美酒,不遠千裡帶過來討大師兄開心?你們之間的交情冇這麼深吧。”
田伯光發現自己又無言以對了,隻能發泄道:“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彆落單讓你田爺抓住。”
林望舒纔不怕他的敗犬發言呢,繼續道:“所以,就算你跟我大師兄單挑,也不敢真的傷到他。而大師兄卻完全不擋你的刀,就是拚了命的進攻,你能怎麼辦?”
“而且就算大師兄失手被擒,這一路上你也不敢虐待他,他有太多機會逃跑。逃跑不了他還可以自殘,到了地方讓你交代不了,你一樣是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