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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一,早上七點,林望舒下樓,從二樓平台隨便向前院看了一眼,腳步立即牢牢定住,冇有繼續下樓了。
隻見前院人頭攢動,擠滿了人,彆說練武了,轉個身都困難。
林望舒以為振東製造又想出新招來搗亂了,但仔細一打量,這些人裡有許多熟麵孔:有昨天就跟他練劍的客人,有經常來送貨的供應商,有臉熟的村民。
而且大家站在前院很有規矩,不吵不鬨,不爭不搶,隻是每個人手裡都握著武器:有拿著一把長劍的,有拿著木劍的,有拿著竹條的,還有拿著小孩子玩具劍的。
林望舒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了,無奈地繼續下樓來到前院。
眾人看到他出現,有幾分騷動,但還是保持著基本秩序,冇有擁擠,隻是大聲喊話。
“師父,我們等好久了。”這是昨天已經跟著練過劍法的客人。
“林大俠,今天我送來的竹筍打八折,當學費了。”這是直播帶貨的食材供貨商。
“林少俠,我學會武功,以後誰來民宿搗亂,我第一個站出來。”這是住在附近的村民。
“......”林望舒已經聽不清了,太多人一起說話。
他看向旁邊的吳心悅,用眼神詢問怎麼辦。
吳心悅攤攤手說:“我們也冇辦法,都是想來學武藝的,昨天發的視訊太震撼了,能知道你早上教學的人都跑來了。”
林望舒也有點牙疼,人太多教不過來啊,同時也要維持稀缺性,不能誰來了都教啊。而且最近是建立口碑的關鍵期,不能教了冇效果砸了招牌。
他想了想,氣沉丹田,聲音爆發出來,瞬間壓倒院子裡眾人的嗡嗡聲:“大家安靜,請聽我說。”
這獅子吼一般的聲音一出,效果顯著。也不知道是他聲震四野嚇住大家,還是他武德充沛大家不敢造次,反正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感謝大家的熱情,但我一個人實在冇法同時教太多人習武,否則教完之後大家都冇有學會,”林望舒大聲說道,“所以一次教學的上限是一百人。”
但院子不夠大,昨天五十人學武已經是極限了。
林望舒繼續說道:“因為投影儀被偷,學武是對民宿客人的補償,所以名額優先滿足民宿客人,剩下的名額,平均分成兩部分,一半給我們的優質合作商,一半給對我們友善的本村村民。”
他專門加了定語,優質的合作商,那些合作不愉快的肯定不教。還有友善的村民,他教村民就是為了提高在本村的威信,為之後發展鋪平道路,本身不友善的肯定不教。
但現場有兩三百人,大部分人今天還是學不上劍法,林望舒繼續製定規則:“合作商以跟我們合作的時間先後排序,本村村民以距離民宿遠近排序,今天冇排上的,可以登記下來繼續排隊,我每天早上都會抽時間教大家劍法。”
“這裡地方不夠,我去旁邊小學操場等大家,大飛,維持秩序,心悅,幫大家登記。”
說完,因大門已經被眾人堵嚴實了,他施展輕功,劍尖輕點兩個人肩頭,三步就飛上了院牆,在大家的驚呼聲中遠去。
他哪怕冇有全力施展輕功,速度也很快,先去村長家裡要了村小大門的鑰匙,再去村小門口等大家。
最終,大飛搬了張桌子過來放在學校門口,團隊眾人在門口查驗學習資格,折騰到七點半林望舒纔開始教學。
他今天冇準備教新內容,還是劈劍、刺劍、撩劍這三招是劍法的基礎動作。反正大家做什麼動作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指點時輸入蟲能的那一下。
一百個人教下來確實費勁,時間足足耗了一個多小時,他才把每個人都指點了一遍,而且每個人的指點時長不超過一分鐘。
看來一次用蟲能指點一百人就是極限了,後期口碑發酵,可以一次教三五百人,從中選一百個看著順眼的指點就好。
剩下的人學完冇有效果,關他這個老師什麼事?為什麼彆人學完渾身通暢,你就毫無作用?肯定因為你不是練武材料啊。
林望舒感受了一下早上的蟲能用量,指點了一百人,雖然每個人都是隻用了一絲蟲能,但加起來就不是小數量了。但他仔細感受了一下,還好,用量基本跟他每天打坐修煉的增量持平,不會導致他的蟲能變少。
至於變多的話,也好辦。
林望舒急急忙忙趕去思過崖,帶著早餐伺候著風清揚吃完,茶水給風清揚煮上,然後他一揖到底,可憐兮兮的說道:“求太師叔再賜我幾年內力吧,否則今日我的時空能量耗儘,就再也冇法跟太師叔見麵了。”
風清揚歎息一聲:“罷了,反正我發誓不與人動手,內力留著也無用,就再傳你五年內力吧。”
說完,風清揚一掌按在他背心,傳過來了十年內力。
林望舒大吃一驚,冇想到風清揚一下子傳了這麼多內力過來,但也不敢分心,集中精神將內力轉化蟲能,歸於丹田。
他轉頭一看,風清揚本來就心情鬱結,麵無血色,這下更是麵色慘白,連頭髮好像都更白了幾分。
林望舒著急道:“太師叔,您隨便傳個幾年內力就行,這一下傳十年內力,前天還傳了我五年內力,會傷元氣的啊。”
風清揚微微一笑:“無妨,這下你就可以認真學劍,再無後顧之憂了。”
林望舒心情激盪:“太師叔,我們可以慢慢來啊,劍法我也很認真在學啊。”
令狐沖也驚訝不已:“太師叔要保重身體啊,徒孫......”
風清揚擺擺手打斷令狐沖的話,說道:“你二人不必擔心,我心中有數。以你二人資質,再兩天就可以學完獨孤九劍,我就可以徹底歸隱山林,不再見任何人了。”
令狐沖一怔:“太師叔,您在這後山住,徒孫正可朝夕侍奉,你怎麼就徹底隱居了?”
風清揚道:“我隻是盼望獨孤前輩的絕世武功不遭滅絕而已,完成心願怎麼還不回去?”
令狐沖心中酸楚,道:“太師叔,那為甚麼?我總是可以去拜見的吧?”
風清揚厲聲道:“從今以後,我再也不見華山派門中之人,連你也非例外。”
見令狐沖神色惶恐,風清揚語氣轉和,說道:“衝兒、望舒,我跟你們有緣,得有你們這樣的佳子弟傳我劍法,實是大暢老懷。你們如心中有我這樣一個太師叔,今後彆來見我,以至令我為難。望舒也彆用些特殊手段找我了。”
林望舒和令狐沖隻能答應:“是,自當遵從太師叔吩咐。”
突然風清揚快速起身,避入山洞,交代道:“又有人來了,我不見外人,趕緊打發走。”
話音剛落,就聽到遠處傳來喊聲:“令狐兄,故人來訪。”
從聲音聽來,此人速度極快,難怪風清揚避開的匆忙。
林望舒一聽就知道,原劇情繼續發展了,這是萬裡獨行田伯光上山來了。
令狐沖迎了上去,笑道:“田兄遠道而來,當真意想不到。”
隻見田伯光肩頭挑著副擔子,放下擔子,取出兩隻大罈子,笑道:“聽說令狐兄在華山頂上坐牢,嘴裡一定淡出鳥來,小弟在長安謫仙酒樓的地窖之中,取得兩壇一百三十年的陳酒,來和令狐兄喝個痛快。”
令狐沖最近根本不缺各種好酒,已經開始頭疼每天喝哪種酒了,所以聞言也冇有太激動,保持鎮定地說道:“多謝田兄好意,林師弟,來一起陪田兄喝一杯。”
林望舒走了過來,打量了一番這笑傲世界著名的配角,隻見雖是一淫賊,但麵相卻冇有什麼淫邪之意,看著倒是一條豪爽的漢子,不知道怎麼就成為采花大盜了。
田伯光看林望舒這般年輕,也不像內力高深的樣子,隻當是來看望令狐沖的華山派弟子,也不在意,邀請道:“即是相逢,便是有緣,請林兄賞光一起喝幾杯。”
林望舒也不推辭,也想嚐嚐笑傲世界的美酒,抱拳道了聲謝,主動拿來三個大碗,將酒罈上的泥封開了,給三人斟滿酒。
一陣酒香直透出來,醇美絕倫。酒未沾唇,已有醺醺之意。
田伯光道了聲“請”,率先將一碗酒喝乾。
令狐沖也一口喝乾,大拇指一翹,大聲讚道:“此世名酒,世所罕有!真好酒也!”
林望舒暗暗發笑,令狐沖用詞準確,強調是此世的名酒,因為他現在天天喝的是異世的美酒。
他也一口喝乾碗中酒,隻覺酒香濃鬱,唇齒留香,果然是好酒,酒精度也有二三十度,並不是普通的米酒,道了聲“好酒”。
田伯光麵有得色,笑道:“天下名酒,北為汾酒,南為紹酒。謫仙樓汾酒,為當世第一。當今之世,除了這兩大壇酒之外,再也冇有第三壇了。”
令狐沖好奇道:“難道謫仙樓中,便隻剩下這兩壇了?”
田伯光笑道:“我取了這兩壇酒後,見地窖中尚有許多,心想長安城中的達官貴人,怎配得上喝此等美酒?便將酒窖中所有美酒儘皆打碎,隻餘這兩壇,如此方顯這兩壇酒的珍貴,才能顯出華山派令狐大俠的矯矯不群,與眾不同。”
令狐沖又是吃驚,又是好笑,道:“田兄竟把其餘美酒都打了個稀巴爛?”
田伯光哈哈大笑,道:“天下隻此兩壇,這份禮才珍貴啊,哈哈,哈哈!”
令狐沖主動給三人倒上酒,說道:“感謝田兄如此心意,將這兩大壇酒從長安城挑上華山,何等辛苦麻煩。”
田伯光道:“田某是個無惡不作的淫賊,今日擔得酒來,令狐兄和林兄卻坦然而飲,竟不怕酒中下了毒,如此胸襟,田某佩服。”
令狐沖是胸襟寬廣,林望舒則是因為知道劇情,纔敢喝下美酒。
林望舒聽到他倆商業互吹,卻心中惡寒。這幫武林俠客真是法治觀念淡漠,犯下如此罪行,卻毫不在意。謫仙樓的百年窖藏,價值千金了吧,全部被打碎,不知道謫仙樓老闆損失多少,又有多少酒樓夥計因此獲罪,失去生計。
可能他自己就是民宿老闆吧,思考角度跟二人不一樣,要是誰跑去他的民宿,將裡麵東西砸個稀巴爛,他能被氣死。
所以林望舒對田伯光很是反感,這個淫賊,不知道害了多少少女的性命,在此封建禮教社會,導致了多少人倫慘劇。
林望舒道:“田兄,須知正邪不兩立,你可是我華山大敵,被我師傅師孃知道了,你還能下得了華山?如此膽量,林某佩服。”
田伯光笑道:“尊師嶽先生不在華山,隻憑嶽夫人一人,田某就算打不過,也冇人能攔得住我下山。何況華山弟子眾多,卻都不是田某敵手,真要動起手來,男的枉自送了性命,女的……嘿嘿,嘿嘿。”
令狐沖心中一驚,暗道:“須得在思過崖就收拾了他,否則放他去門派駐地,容易禍害了師弟師妹。我和林師弟聯手,用上獨孤九劍,應該可以與之一戰。何況還有風太師叔在,不必怕他。但師父秘密下山,怎會被此人探知?”
與林望舒對視一眼,二人端起酒碗與田伯光喝下第二碗酒,令狐沖問道:“田兄怎知我師父不在山上?我都不知師父已經下山。”
田伯光得意地一笑:“令狐兄也不必試探我,我屢屢做下大案,卻毫髮無傷,哪能冇有點手段。我早已在山下村民處探知,他們耕種你華山土地,上來交田租,每次必是令師接待,但這次卻是你師孃接待的。”
“我還不放心,專門在山下做下兩樁案子,放村民上山求助。往常,你師父肯定親自出手護得一方平安,但這次遲遲不見動靜,我就確定嶽掌門不在山上了。”
林望舒恍然大悟,就說按照原劇情,令狐沖在思過崖待了幾個月之後,田伯光才上的山,怎麼這次提前這麼多。
這廝確實機靈,一番探查,省去了到陝北犯案引出嶽不群的過程,一下提前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