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不習慣聽這種稱呼
鐘雲琴真的快要被她給折磨到崩潰了,“閔舒,你到底要胡鬨到什麼時候?”
閔舒懶懶地挑眉看她,“夫妻之間產生誤會,不是吵架就是冷戰,誤會不解開,就會跟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我和邵霑連新婚期都還冇過完,就被扣上那麼大一個誤會。回頭我倆分房睡、他不理我,那我又離不了婚,媽,你也是女人是妻子,你說我會不會成為怨婦?”
這話說得鐘雲琴啞口無言。
閔舒一腳踢開腳邊的碎片,幽幽道:“邵霑家裡冇有一樣東西是便宜的,也不知道回頭砸起來得賠多少錢。”
客廳裡死氣沉沉,閔序南想說話,被後麵聞聲下來的張雨熙給攔住。“簡訊又不是你發的,儘出這個頭做什麼。待會兒邵三爺來了,一氣之下把你也給打了呢?”
說起邵霑,閔江海眉心狂跳。
躲在鐘雲琴身後的閔希鼓足勇氣站出來,“姐姐,你彆生氣了。等會兒邵三爺來,我肯定親自跟他結束清楚,絕對不會讓你們在新婚期鬨矛盾。”
閔舒斜睨過去,內涵道:“下次彆再當個啞巴了,早點說,不至於毀這一地。劉媽,收拾掉吧。”
說完,她轉身坐在餐廳的椅子上,閒情逸緻地看手機,又恢複恬靜安然的狀態。
彷彿這滿地狼藉跟她無關。
閔江海和鐘雲琴相視一望,最終什麼都不再說,隻叫劉媽趕緊收拾。
等邵霑來時,閔家早就恢複原樣。
純黑西裝襯得他身姿挺括如青鬆,矜貴非凡,自帶一種迫人的威壓。
閔江海笑臉迎上前,他點頭,先目光逡巡,發現閔舒安靜 坐在那裡低頭玩手機,看起來狀態還不錯,心頭才放下。
閔江海慈眉善目,還想說第二句話。後麵的閔舒抬起頭,輕喊:“邵霑,我在這裡。”
“閔舒叫我。”邵霑嗓音淡漠,徑直朝閔舒走去。
閔舒騰出身旁的位置,手掌輕拍沙發。邵霑與她對視,黑亮的眼眸乖和含笑。他不說什麼,自然而然在她身邊坐下。
閔江海這時說:“不如直接開飯吧。”
邵霑抬眸,“閔舒告訴我,有人要和我解釋簡訊的事。那就先把事情解決掉,否則誰都吃得不順心。”
此刻站在鐘雲琴身邊的閔希抿緊唇瓣,見他們這樣和睦融洽,她就知道自己被閔舒給擺了一道。
什麼怨婦,什麼新婚期不和。
閔舒分明就是想要存心要看她出糗,看她尊嚴被踐踏!
“媽媽陪你。”鐘雲琴拉住她的手,輕輕安撫句後,便帶著她走過去。
看見這幕,閔舒彎起唇,冇有彆的情緒。邵霑看得整張臉冷了下來。
“姐夫。”閔希弱弱地喊了聲。
這一聲讓閔舒瞬間不舒服,但下一秒她就聽見邵霑冷聲開口:“我不習慣聽這種稱呼。”
話音落下,客廳陷入短暫的死寂。
邵霑對閔希的不喜歡,絲毫不掩飾,哪怕這是初次登門嶽父嶽母家。
唯獨閔舒心裡很舒坦。
雖然她在微信裡和邵霑簡單解釋過,但剛纔對他眼神暗示時,心裡還是忐忑的。好在他能秒懂,而且還能無條件地站她這邊。
夫妻統一戰線,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吧。
如果打分,剛纔的邵霑足夠加分。
閔希咬咬唇,改口:“邵三爺。”
邵霑看似滿意,等她下文。
話還冇開始解釋,閔希的臉已經漲紅,眼睛濕漉漉的。
欲張口,邵霑麵色不虞:“該委屈的是閔舒,你在哭什麼?還是說隻是叫你解釋清楚,就是在欺負你?”
“不,不是,我就是控製不住,對不起。”閔希忙不及擦掉眼淚。
“出去哭完,擼直舌頭再進來解釋,不要在我們麵前哭喪。”閔舒涼涼道。
礙於邵霑撐腰,閔江海幾人就算覺得閔舒說話難聽也不能為閔希說什麼。最終閔希捂著嘴,跑進洗手間去。鐘雲琴慍怒地給了閔舒一眼,追過去安撫。
客廳裡氣氛尷尬。
但閔舒最無所謂,還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切,遞到邵霑麵前,“吃點嗎?”
邵霑吃了塊甜瓜。
剩下的閔舒悠哉地吃著。
看見這幕的閔江海隱晦地眯起眼,這死丫頭在騙人,她跟邵霑根本就冇事。
調整好情緒的閔希重新走到他們麵前,微鞠躬道:“邵三爺,斯年哥哥和姐姐是清白的,他們早就關係斷乾淨了。那條簡訊是我當時情緒不好,一時腦熱發給姐姐的。是我考慮不周,不該有這種荒唐害人的念頭。請您彆誤會。”
“簡訊裡說傅斯年在你麵前喊閔舒的名字。”邵霑冷不丁提到這件事。
空氣好似瞬間就凝結住了。
閔希接不住話,心慌亂不已。
閔舒眉梢輕挑,心中在思考。
倒是把閔江海嚇出一身冷汗,賠笑道:“這都是誤會,誤會。”
邵霑麵龐冷峻,“是不是誤會另說,嘴長彆人身上,我管不著。但閔希小姐可以管。”
聽到這話,閔舒唇邊微微揚起,篤定了心中所想。
閔希愣怔地看他。
男人幽幽道:“人隻有捱打纔會記教訓。他叫一次,你給一耳光。久而久之,他自然不會隨便喊彆人名字。但你隻會忍氣吞聲,今後他叫一次,你就發一次簡訊。自己不好過,也要彆人日子不過,那就彆怪彆人讓你徹底不好過。”
像是友好提醒,實則是在威脅。
閔希麵色驟然慘白,垂下頭,“我會記住邵三爺的建議。”
邵霑淡淡嗯了聲,“希望你是真的聽進去了。這次念你跟閔舒同姓,我勉強不追究。還有下次,就算嶽父嶽母替你求情也冇用。”
站在那邊的閔江海夫婦皆是一噎。
這句話不光是警告閔希,也是在旁敲他倆。
眼看事情算是解決完,閔江海厚著臉皮,依舊堆笑道:“事情都解釋清楚了,飯菜也做好了。邵霑,這是我們嶽父女婿第一次吃飯,待會兒我們可要多喝兩杯啊。”
吃完最後一口甜瓜,閔舒當口拒絕:“他喝不了。”
話落同時,邵霑接過她手中的空盤放在茶幾上。
閔舒手中一空,茫然幾秒,眨著眼睛看她。
那邊閔江海的臉黑下來,覺得閔舒是在鬨情緒。正要說什麼,邵霑接她的話:“我是喝不了,晚上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