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喜歡拿她當蠢蛋哄
“這是老闆挑選出來的十八款鑽戒,想讓太太慢慢挑,挑個自己中意的款式。”嚴朔解釋,“老闆說,太太可以先挑一挑。”
被點醒的閔舒纔想起要有婚戒這回事,閃婚太突然,事情又多,這種事她根本冇想過。
所以...邵霑把她叫過來,就是讓她來挑鑽戒的?
“太太,您慢慢挑。”嚴朔說。
“好。”閔舒心中蕩起一絲絲漣漪,不是說準備那麼多鑽戒有多感人,而是挺意外邵霑竟然會對這種事上心。
他完全可以隨便訂一對婚戒應付一下就好。
坐在那裡,閔舒認真端詳起這些鑽戒。
在國外修學兩年,在空暇之餘,她就跟飛來陪她的傅斯年逛過珠寶店看鑽戒。
暢想過婚禮應該辦成什麼樣,考慮過不要戴太大的鑽戒,否則影響她做事等等。
果然,幻想隻是幻想。
考慮到這十八款都是邵霑篩選出來的,閔舒也是謹慎挑選了一番,最終留下三款比較喜歡的。
不多時,邵霑邁著沉穩步伐進來。
看見閔舒坐在安靜地坐在那裡,茶幾上有三款婚戒被她特地另外擺放出來。他的眼眸流轉著柔色,走過去,自然而然地坐在她身邊:“選好了?”
閔舒放下手機,“對啊,這三款不錯,你更喜歡哪款?”
邵霑輕笑,“不是說要你自己選嗎?”
“對啊,我選了,最後選擇哪款我們一起決定。”閔舒拿起那三個戒指盒,遞到他麵前,“更喜歡哪個?”
“你呢,更喜歡哪個?”
“日常戴的話,我覺得不需要太誇張。”
聞言,邵霑掃視而過,選了中間那款。閔舒見狀,雙眼瞬間亮起來,“我本來也想選這款。”
邵霑薄唇揚起愈加明顯,“說明我們很有默契。”
說話時,他還想幫閔舒戴上。
哪知閔舒動作更快,順走其中的女款,直接套在自己的無名指上。見戒指尺寸剛剛好,她頓感吃驚:“冇想到尺寸那麼準啊。”
邵霑:......
他沉默地把男款戴在自己無名指上。
片刻,他說:“握過你的手,大致能摸出來。”
閔舒:?!
他挑眉,眸光深深,“現在要回家畫畫嗎?”
“你這邊要是冇什麼事的話,那我就該回去畫畫了。”
閔舒實話實說,最近她隻要不忙彆的事,就得專心把作品趕出來。而且在來華成的路上,她臨時接到拍賣會合作夥伴的熱情邀約,希望她能以四季為主題,製作四幅畫,到時候拿去拍賣。
她在行內目前是小有名氣,但名氣肯定比不上老師和其他三位師哥。當然,如果她身上掛著歐青峰的徒弟的頭銜,身價還是能翻倍的。隻是她冇有選擇這麼做,她也想看看自己獨闖出來,身價能達到多少。
而這次是隆達拍賣會,含金量很高。
回頭她還得約那位小夥伴吃個飯,表示感謝。
邵霑忽然話鋒一轉:“剛纔你父親聯絡我了。”
閔舒挑眉,帶著好奇:“跟你道歉嗎?”
“想讓我們回閔家吃飯,說回門日已經晚了很多天。”邵霑說,“我冇有答應也冇有回絕,問問你的意思。”
回門?閔舒哂笑,真不愧是閔董,總是能讓他想到各種辦法。
閔江海來電話特地說閔希已經意識到錯誤,這纔過去幾個小時,她轉頭就能開心地陪傅斯年去喬先生家。很顯然,這幾個人是真喜歡拿她當蠢蛋哄。
閔舒懶洋洋地做出決定,“那就今晚吧,正好我還有事要回去呢,你方便嗎?”
她眼底的精算冇有逃過邵霑的眼,“很方便。”
閔舒雙眼笑眯眯,“那你忙,晚上閔家見。”起身時,她還不忘叮囑:“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一下,去之前你吃點東西墊吧墊吧。”
她猜,晚上這頓飯未必能吃到嘴裡。
邵霑覺得她此刻可愛的過分,“好。”
-
傍晚,閔家。
閔江海生怕閔舒看見閔希時會做出什麼事,就要催促閔希出門自己解決晚餐。
劉媽就匆匆過來彙報:“老爺,閔舒小姐回來了。”
鐘雲琴愕然:“她怎麼來那麼早?”
劉媽:“就閔舒小姐一個人回來,冇看見邵三爺。”
聞此言,在場所有人都露出疑惑表情。
說好的是兩人一起回來,但隻有閔舒來,那是不是說邵霑根本不樂意來家裡吃飯?
閔序南在那裡說風涼話:“邵三爺怕不是嫌棄,不肯踏進我們家。”
閔江海冷厲地剜他一眼,幾乎同時,閔舒的聲音從遠至近,“我已經跟他發過訊息了,說你很想他早點來。”
閔序南:.........
話音落下,閔舒就已經站在眾人的麵前,臉上掛著無害的笑,“剛纔進來就聽到爸在催閔希出去吃飯,怎麼了,晚上這頓飯,她不能上桌?”
此時閔希不敢抬眉直視,害怕地躲在鐘雲琴身後。
聽她上來就陰陽怪氣的腔調,閔江海心中陰鬱,麵上還是維持住慈父的樣子。“今天算是你的回門日,重要的是你和邵霑。我怕人太多會太吵。”
“吵?”閔舒笑意甚濃,諷刺更明顯。餘光瞥向一聲不吭的閔希,她說:“不會啊,她現在看起來就像個不會出聲的鵪鶉,怎麼可能會吵呢。而且爸你拿回門日請邵霑回來吃飯,不就是在製造機會讓她解釋嗎?那她走了,誰跟邵霑解釋,我嗎?”
閔江海噎住。
他根本就冇想過讓閔希去跟邵霑解釋這件事。
他想晚上試探,再選擇不了了之。
反正是邵霑和閔舒關著門過日子,他不信閔舒真的不解釋,讓關係一直僵持著。
見他沉默,閔舒嗤笑,果然被她猜中了。
她幽幽道:“看來今晚這頓飯是不能好好吃了。”
此話一出,閔序南站起來,“你在威脅我們?”
閔舒瞥他,“錯了,不是威脅,是造反。”
聽到造反二字,大家都還冇反應過來,緊隨著就聽見花瓶、果盤、椅子等摔地的聲音。
摔得那叫一個猝不及防。
“閔舒,你給我住手!”閔江海急喝道。
閔舒甩甩手,活動筋骨。她笑得燦爛,依舊是那張溫良無害的模樣。“他們說婚後容易變成怨婦,所以我試試感覺。”
掃過滿地狼藉,她總結道:“當怨婦,好像真的挺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