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常一樣。
太陽還未落山,天就已經開始詭異得昏濛濛起來。
就在馮末準備迎接新的一晚時,五臟廟外卻傳來了動靜。
兩個身影一前一後,正在飛速地向他這裡跑來!
昏暗中看不清臉色,但從天色還未徹底暗下來的情況來看也該是兩個活人。
(
來時的方向,正是環江路。
馮末心中一喜。
有人好啊!
有災石拿不說,他今天晚上的城牆升級也算是有著落了。
可隨著人影漸近,馮末的眉間開始變得凝重起來。
飛奔的前者正是他的老熟人——孤枕任。
雖然一天未見,但既是舊識相逢,心中難免愉悅。
可還冇高興多久,馮末就見到孤枕任的身後,又追來了一個和他長得一樣的人!
前趕,後追!
竟有兩位孤枕任!
出現這種情況,馮末也是冇了愜意,整個人目光凝重起來。
最靠前的孤枕任看到五臟廟,臉上一喜,尤其是在看到站在門扉附近的馮末後:
「三少!快讓我進去!後麵有詭!」
他的話剛剛說完,可身後的孤枕任又道:「三少!他纔是假的!別讓他進去!」
聽到倆人叫喊,原本有所動作的馮末停了下來。
眼前不斷向他這裡逼近的兩位孤枕任,竟然都互相指認對方是詭!
這種燒腦的情況讓馮末眉間愈發凝重。
一個想法出現在他的腦中——偽人詭!
有一頭偽人詭混在兩位孤枕任中間!
隨後,靠前的孤枕任又大喊道:
「三少,快讓我進去!別信他的!」
「別聽他的,三少!」身後的孤枕任又厲聲提醒著。
兩位孤枕任又在互相拌嘴,可無論他們怎麼說,馮末始終都冇有動靜。
最後,兩位孤枕任來到了五臟廟外。
他們躲著陷阱分別站在五臟廟外的左右兩側,互相警惕地望向彼此。
「我是真的!三少,我冇有騙你!」
「我纔是真的,先讓我進去!」
兩位孤枕任依舊互相拌嘴,可奇怪的是兩位孤枕任都冇有因此而為對方大打出手。
甚至它們手中握著的泥塑雕像,都是馮末那天見到孤枕任的保命手段。
對此,馮末隻是笑了笑。
就這樣,他當著兩位孤枕任的眼皮子底下不見了。
兩位孤枕任微微錯愕。
冇一會兒,再次見到馮末時,卻見到他手中拿著兩碗水,就這樣放在了門扉處。
「喝了它,我就讓你們進去。」馮末道。
他的口吻似命令,容不得商談,似乎不喝這碗水,就算是真的孤枕任也甭想走進五臟廟中。
於是乎,兩位孤枕任一前一後將碗拿走,期間還不忘警惕彼此。
倆人兩碗水,咕嚕嚕便就下了肚。
喝完,便就跨過門扉。
無論是「詭篝火」還是「護符石」在此刻都冇有產生效果。
馮末見前麵的孤枕任走進來,便就警戒另一位孤枕任。
可也就在這時,走進門扉的這孤枕任臉上卻發生了變化。
孤枕任似是因日日月月奔波,有著一副飽經風霜的黝黑麪孔。
此刻,麵孔上的老練不再。
像是化蠟一般,整張臉脫落了下來。
眉毛,鼻子、甚至是眼睛!
隻是三五息,就隻剩下了一張冇有任何五官像是白紙一般的慘臉!
馮末眉頭一挑。
走進來的孤枕任是偽人詭?
可另外一頭呢?
馮末的目光立即看向另外一位孤枕任時,卻發現他……它的臉也是如此!
五官像是化蠟一般消融。
眼前,哪有孤枕任?
赫然兩頭都是偽人詭!
它們似乎不知道這碗水的效果,隻是為了早點進入五臟廟而喝得著急!
臉皮脫落後,原本流暢的談吐便就發出痛苦的哀嚎!
「呃……啊啊啊啊!」
符水不僅讓它們卸下了偽裝,更甚至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剛喝進肚子裡的清涼符水,像是熔岩一般融化了它們的肚子,所到之處儘是消融。
它們立即就要轉身逃跑!
而馮末也是眼疾手快!
他握住腰間的木質匕首,就朝著最近的一隻偽人詭麵扔去!
準頭很好,在腎上腺素飆升的情況下一擊必中!
「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陣哀嚎,隨之化為一灘黑灰!
「已還貸」
就在剛剛,馮末在千鈞一髮之際將匕首預支且擲出,這才堪堪擊殺了一頭詭異。
而另一頭,則立即向後環江路逃去!
冇辦法,偽人詭是有一定智慧的。
不僅能言善語,會躲陷阱,甚至還會玩些小計謀。
要不是他謹慎些,怕也是被得逞了。
可也在這時,一道清脆且充滿威嚴的聲音從環江路傳來:
「喝——滅!」
一道模糊的三米虛影顯現,看不清花臉樣貌,但卻有先前泥人雕塑的三分模子。
這一聲嗬斥讓那在逃的偽人詭冇了動作,伴隨而來的一巴掌頓時將其挫骨揚灰。
冇了偽人詭,下一瞬虛影消失。
也在這個時候,環江路上出現了一位蕭瑟人影,竟是又又是一位孤枕任。
他看了看即將徹底暗下來的夜色,立即向五臟廟這裡趕來:
「三少,你可見另外一隻偽人詭?」
「來,喝了它。」馮末冇有迴應,隻是端了一碗水來。
孤枕任也不搪塞,隻是咕嚕咕嚕下肚。
這水一股香火怪味,可入喉卻充滿甘甜,讓他覺得心安,甚至一路上的奔波疲憊都減輕了不少。
「三少有心了!」孤枕任不知道馮末的所作所為,以為是看他勞累來一碗水解解乏。
而馮末又等了片刻,確定對方冇有異樣後,終於才鬆了口氣。
這次看來是真的了。
「官人,別來無恙啊。」馮末拱手作揖。
同時,機靈的小白也衝向孤枕任,在他的身邊打轉。
有了上次的熟悉,小白明顯也把他當成了朋友。
……
五臟廟內。
付了一塊災石後的孤枕任圍坐在篝火旁,而另一邊,則是馮末。
此刻的孤枕任有些狼狽。
原本離去時一身乾淨利落的黑衣官袍,此刻卻沾滿了泥濘,顯得狼狽不堪。
孤枕任聽到了馮末的遭遇,也是知道了另外一頭偽人詭的下落了。
「我敬仰三少!」孤枕任聽完也是感到後怕。
當初這兩頭偽人詭偽裝成他同僚的模樣,他可是差點就上了當,甚至還差點丟掉小命。
反觀三少,他不僅冇上當,甚至還將偽人詭一死一重傷。
這也讓他有了可乘之機,報了仇。
敬佩之情,也全壓在這一句之中了。
「話說,官人這一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馮末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