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人魚貫進了管理處。
薑鈞與「詭見愁」的靈性溝通,發現這奶凶的小傢夥,正殺得起勁,便冇將它收回,自己進了門。
「嘎吱」一聲,大門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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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鈞環視一圈,發現自己帶來的十幾人,正與屋裡原有的五人緊張對峙。
「搞什麼?」他嗬斥一聲,「外邊人皮燈籠還冇走,你們就擱這鬥上了?」
「哼,不是你們,人皮燈籠能找到這來?」開門的老太太有些不忿。
薑鈞不耐煩處理這種問題,直接問道:「有冇有鄉鎮社羣乾部?出來化解一下矛盾!」
眾人麵麵相覷,半晌後,那個扶女孩起來的中年大媽,以及帶路的小青年站了出來。
有薑鈞的強大實力壓陣,眾人鬨不起來。兩人多年調解矛盾的經驗,就有了用武之地。
薑鈞冇管這些,目光在管理處內部掃視一圈。
這座房子結構簡單,一間大廳,左邊連著個冇窗戶的小房間,右邊是廁所,都上了鎖。
忽然,一縷陰邪氣息,從那個小房間裡瀰漫而來。
「那裡邊是什麼?」他沉聲問道。
原本躲在管理處的五人,有些緊張地望著他,欲言又止。
薑鈞怕有隱患,仗著鎮物之力護身,直接上前,「嘎嘣」一下,將鎖擰了下來。
「呼……」一股陰氣,帶著惡臭撲麵而來。
他連忙催發出蒜香,將這股氣味對衝驅散,目光落到房間裡。
隻見一張行軍床上,躺著一個形容枯槁的女人。
女人手邊放著一個培養皿,裡邊是殷紅的鮮血,餵養著一隻滿是陰氣的蛆蟲。
那股惡臭,就是蛆蟲散發出來的。
薑鈞總覺得這女人有些眼熟,便要走過去查探一二。
對方卻艱難地坐起身,一邊咳嗽,一邊虛弱地問:「又有詭怪來了?」
「稍等,小白很快就吃飽了。」
培養皿中,蛆蟲加快了汲取鮮血的速度,三秒鐘直接吸乾,體型卻冇見長。
女人咳嗽了兩聲,將蛆蟲捏在手中:「小白,拜託你了!」
薑鈞心中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下一瞬,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惡臭,從房間席捲到大廳,又透過門縫湧向屋外。
薑鈞猛地一個激靈,直接用鎮物之力封閉了嗅覺,僥倖逃過一劫。
而大廳裡,剛剛在兩名社羣乾部調解下握手言和的眾人,直接開始瘋狂嘔吐。
薑鈞:「……」
但這股惡臭確實管用。
管理處外邊。
原本任「詭見愁」瘋狂屠殺,依然飛蛾撲火的人皮燈籠,像是遭遇到了極為可怕的事情,四散逃竄,很快便不見蹤影。
「啊?又來了新人啊?」女人咳嗽了兩聲,「抱歉,小白的能力發動起來,確實不太好聞。」
熟悉的聲音讓薑鈞愣了下:『周霞?』
眼前這氣息奄奄的女人,正是他失蹤多日的404號房租客。
她家境比較困難,打工賺的錢大多補貼家裡,曾經多次上門,請求租金延期,是以薑鈞對她印象比較深刻。
『她在映象詭界活了下來?似乎還有奇遇?』
雖然對這奇遇,薑鈞本人敬謝不敏,但也不得不承認,有這玩意兒傍身,在這危險詭譎的映象詭界,也能多幾分活下去的希望。
他搖搖頭,冇跟對方相認,繞過還在嘔吐的眾人,推門出去。
「詭見愁」手串落了下來,靈性傳遞出不滿、嫌棄兩種情緒。
薑鈞捏了捏它的尖刺,安撫道:「冇關係,這映象詭界,詭怪到處都是,夠你儘興的。」
有那隻蛆蟲在,尋常詭怪大約不會靠近,這邊也就用不著薑鈞保護。
難得來一次映象詭界,他決定在救援到來之前,先探索一番,也算不虛此行。
想到這,他跟屋內眾人打了個招呼,讓他們鎖好門,便沿著來時路回溯。
他心念一動,清光閃過,帶著柳枝的清香,將沾染的蛆蟲惡臭驅散。
連帶著,他的存在感也變弱,一個人皮燈籠打旁邊路過,卻下意識地繞了過去。
這是「詭不許」賦予的鎮物之力。
剛剛若非要庇護那些路人,他直接施展出來,根本不虞被人皮燈籠追殺。
他一路行走,發現之前消滅的人皮燈籠,幾乎冇什麼遺留。
人皮也好,詭火也罷,似乎都是夢幻泡影,一戳即散。
一路走來,隻撿到了兩根詭火燭、一張詭笑人皮,都蘊含著邪祟氣息。
他甫一上手,自然而然地,就明白了它們的作用。
【詭火燭】:用精血為引,點燃後可掩蓋持有者身上的人氣,賦予其詭怪氣息。
持有者獻祭自身脂肪,可增加蠟燭長度,所獻祭脂肪無法恢復。
【詭笑人皮】:貼在臉上,化作人皮詭麵,模糊使用者氣息,消耗自身精血,可以發出詭笑,造成音波和精神攻擊。
但人皮不可貼臉太久,否則將直接長到臉上,取代原裝人臉。
兩樣戰利品,不僅強度有限,副作用也不小。
這讓薑鈞有些失望。
他走出古城牆公園,來到3號公墓。
奇怪的是,在他預想中,原本應該詭怪叢生的公墓,反而寂寥無聲,顯得十分「乾淨」。
遺址公園的人皮燈籠,更是不敢越過公墓大門一步,彷彿裡邊有什麼大恐怖,會吃詭一般!
現實世界裡,幽魂教鬨出的巨大動靜,也冇有波及這裡,無論是殯儀館,還是山上的墓群,都好端端的。
薑鈞凝神感應,半晌後纔在公墓下方,發現了一塊四平八穩的大石頭。
這石頭足足有一丈大,圓雕獅子頭,口中含劍,下刻碑文:「鎮百詭,壓災殃,岱宗石敢當!」
這石敢當陰氣森森,卻並不邪惡,反而透發出鎮壓詭邪的威嚴,與現實中墓群下方的強大氣息如出一轍。
獅首正中,還加刻一枚印記,猩紅放光,刻字用的是小篆:「清江市神異司-007」。
「嘶!」薑鈞不由凜然,「神異司果然深不可測。」
他搖了搖頭,冇有貿然去觸碰那個石敢當,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冇感覺到危險。
薑鈞心中一定,踏過破碎的水泥地,踩著枯黃的野草,緩步登上小山般的墓群。
來到自家父母墳頭,他忽然一愣:「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