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呼吸的工夫,就有十幾個人皮燈籠被紮壞,跌落在地,綠色的詭火不受控製,直接殉爆。
「不要慌,都躲到白光下來!」
薑鈞將人群聚攏過來,接受「詭見愁」的庇護。
人皮燈籠不甘心地在上空盤旋,卻始終無法突破手串的守護,反而又有幾個同類被光針紮穿。
「這位……陛下?」旁邊有個女生怯生生地望著薑鈞,「您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陛下?這什麼奇怪稱呼?』薑鈞心中吐槽,還來不及說話,忽然發現不對。
隻見他原本穿著的夾克衫、牛仔褲,不知何時,變成了極具古風的玄衣纁裳、十二旒冕。
身上背著的包不見了。裡頭放著的民俗筆記本,似乎落到了冥冥虛空之中。
薑鈞身材本就高大挺拔,穿上這一身帝王冕服,冇有半點不和諧,反而顯得威嚴甚重,氣勢不凡。
『啊這?!』他自己都冇忍住,心裡瘋狂吐槽,『會不會太中二了?』
好在十二冕旒垂下,有一股似真似幻的力量,將他的麵容遮掩。
他索性以鎮物之力刺激聲帶,給自己換了副嗓音。
「這裡是映象詭界。是剛纔那陣迷霧將你們捲來的。」
他環視一週,發現身後還是3號公墓,身前本應是喪葬一條街,卻變成了二十公裡外的古城牆遺址公園。
但無論是公墓,還是公園,都顯得荒涼破敗,蒙上了一層陰翳,有種不祥的氣息。
明明清明已至,草木欣欣向榮,此地卻是一片衰草枯楊,毫無生機可言。
『這個映象詭界,應當是現實世界的投影?但又被扭曲了。』薑鈞猜測。
『但是,為何就我一人,化作古代帝王裝扮?其他人明顯還是原本衣著?』
『我到底有何特殊?穿越者?鎮物本尊加持?還是民俗筆記本?抑或是……』
「啊!燈籠!又來了!好多的燈籠!」有人指著遠處,尖叫出聲。
薑鈞抬眼望去,隻見無窮無儘的人皮燈籠,如同飛蛾撲火般,從遠處飛盪而來。
「咻咻咻……」
「詭見愁」的紫色光針,雖然不見減弱,甚至有些越戰越強,但也無法同時對付如此多目標。
層出不窮的人皮燈籠,頂著損耗,強行突入蒜香的守護範圍,朝人群飛撲。
「啊——」人群尖叫不斷,都往薑鈞身邊擠來,眼看著就要發生踩踏事件。
「找死!」薑鈞冷喝一聲,駢指輕點,指尖射出道道紫光,將那些意欲呈凶的人皮燈籠點殺。
然而,人皮燈籠越聚越多,縱然薑鈞不怕,但要護住這麼多普通群眾,卻還是力有不逮。
他心念電轉,環顧四周。
身後的公墓一片死寂,現實中的變故,似乎還未波及到這裡,但保不準會有更大危機。
前方的古城牆遺址公園,雖然有大批人皮燈籠盤旋,但這詭怪強度可控,而且有實體,不似陰魂般無視物理規律。
『公墓肯定不能去。公園雖然開闊,但應該有管理處之類的建築,可以先進去躲一躲。』
想到這,他朗聲問道:「誰對古城牆公園比較熟?知道管理處在哪嗎?」
旁邊一個小青年連忙舉手:「我知道,在那邊!」
薑鈞將他拉到身前:「前邊帶路!放心,我會護住你!」
那小青年忍住心中害怕,硬著頭皮往前走。
薑鈞緊隨其後,禦使著「詭見愁」手串,在空中保駕護航。
後麪人群亂糟糟的,隻恨冇多長幾條腿,你推我搡,都在爭搶薑鈞身後的第一順位。
「啊!」那個最初喊他陛下的女孩,被一個黃毛混混拉倒在地,發出絕望的呼喊,「救命!」
薑鈞眉頭一皺,抬手將「詭見愁」落到後麵,激發出濃烈的蒜香,將人皮燈籠逼退。
「丫頭,快跟上!」一箇中年大媽咬牙後退一步,將女孩拉起。
而那個黃毛,卻因為爭先卡位,不留神踩到一塊殘磚,摔倒在地。
「不——」黃毛一聲慘叫,被後麵擁擠的人群接連踩踏,怒目圓瞪,大口吐血,眼見是傷了內臟,命不久矣。
薑鈞劍眉一豎,怒喝一聲:「不要急,排好隊!我能護住你們!」
見到黃毛的慘狀,其他人受驚之餘,總算恢復了些冷靜。
人群中,有人主動站出來,指揮眾人排成兩隊,緊張有序地跟著薑鈞前行。
不多時,公園管理處映入眼簾。其大門緊閉,窗戶更是被木板封死。
大門外,殘留著幾坨嘔吐物,已經乾涸,看著有一兩天了。
薑鈞讓小青年停下腳步,將「詭見愁」留在半空,讓它射殺人皮燈籠,守護眾人。
他自己則上前一步,以鎮物之力護持自身,然後重重推了一下。
這管理處用的是仿古木門,以他如今的力氣,本不難推開,然而裡邊卻反饋過來一股阻力。
「裡麵有人?」
他反應過來,抬手敲門:「裡邊的朋友,麻煩開下門。」
裡邊人不應,隻一個勁地抵著門。
薑鈞眉峰微動,正要再勸幾句。
人群中上來幾個暴脾氣,直接用力砸門:「快開門!不然我們直接踹門了,大家都別想好過!」
像是知道他們人多勢眾,抵門的人顯得有些驚慌。
幾個聲音匆忙商量幾句。
一個老太太不情不願地開了門:「快進來!你們這些砍腦殼的,要被你們害死了!」
薑鈞目光掃過,冇發現埋伏,便招呼眾人進去,自己則禦使「詭見愁」繼續獵殺人皮燈籠。
鎮物分身對付詭怪,能獲得功德,增強鎮物本尊的力量。
同理可知,鎮物本尊消滅詭怪,也可以增加功德,提升實力。
這也是「詭見愁」戰鬥了這麼久,非但冇有損耗,反而越戰越強的原因。
薑鈞有些後悔:「早知道,就把『詭不許』帶上了。把它掛窗戶上,應該可以避免人皮燈籠繼續糾纏。」
因為「詭不許」主要用於鎮宅,無法主動攻擊,再加上對方靈性比較社恐,他這趟出門掃墓,就冇帶上它。
結果,鎮物到用時方恨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