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電話中就傳來了對方的鈴聲,聽上去像是係統預設的,十分符合太歲的人設。
但在一直撥打到忙音出現以後,那頭都沒有接通電話。
“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陸良下意識的開口道,不過這話一出口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
“按道理不應該,太歲畢竟是軍方的人,而且看樣子職位還挺高的,沒理由就這樣死掉才對。”
“算了,既然兩種聯係方式都沒聯係上,那就等她聯係我好了,反正有未接電話提示,她隻要用手機就肯定會看到的。”
對於沒有聯係上太歲這回事陸良並沒有糾結很久,畢竟是對方有事情找自己,不是自己找對方。
因此在將手機放下後,陸良便開始思考起了接下來該乾些什麼。
“我已經很久沒有探索常世了,而且身上還有一個找回地書的任務,也不知道棉花公說的那個家夥還在不在求子廟。”
“雖然不知道地書到底有什麼用,但既然被特意記載,還是得早點拿回來。”
“冀州營地那邊的話就先不回去了吧,畢竟那裡也沒有什麼認識的人,還是先回京城找王秘書長問一問他認不認識鎮元子之類的家夥,說不定就不用在常世裡大海撈針了。”
“而且還能趁機去找京城那些人的麻煩!”
在思索一會後,陸良很快便在心中做下了決定,而後直接開始施展出了空間術法,並將其開至最大功率,向著京城的位置折躍而去。
沒辦法,有祖祭祠堂兜底就是這麼豪橫,要是需要陸良自己花靈蘊的話,他一定會選擇乖乖的回到冀州營地之中,再乘坐飛機之類的交通工具飛回去。
而就在陸良在趕回京城的路上時,那棵青銅建木已經成功穿越了百煉局的結界,進入到了這占地遼闊的廣場之上,一時之間引出了無數研究人員的圍觀。
甚至有些整天沉迷於研究之中,大多數人連見都沒見過的家夥,也因為聽到這棵建木的訊息出來露了一個麵。
而將這顆青銅建木成功帶回百煉局的楊院長以及李院長,自然成為了這次的焦點人物,隻不過此刻這兩人卻並未在廣場上受人誇讚,而是帶著一行陣法局的弟子,來到了一處會議室內。
在楊院長的通氣與請求之下,李院長此刻正三令五申的要求此次與他一同出行的諸位弟子,不需將這次所經曆的所有過程與細節透露出去,並且在得到了每一個人的保證之後,才放他們離開了會議室之中。
一直等到最後一人離開之後,李院長才望著坐在角落的楊院長開口道:“我說老楊,這種保證和放屁有什麼區彆,為什麼要多此一舉,你還能攔得住這些家夥出去說什麼啊?”
“除非給他們下達某種禁製或者詛咒,但你應該是明白的,即便你我是院長,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麵對這聲疑問,楊院長卻是擺了擺手回答道:“你懂什麼,隻要他們做出了保證就行,其他的就不關你的事情了。”
並且在說完這句話後,楊院長還絲毫沒有想要感謝李院長的意思,反而還開口說道:“這次我費了這麼大勁幫您把青銅建木運回來了,你可得請我好好吃上一頓,我等著你!”
說罷,便跟著諸位弟子的背後大搖大擺的離開會議室,隻留下李院長一人莫名其妙的望著他的背影。
而楊院長在走出會議室以後,臉上那副正經的模樣便迅速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則是臉上那副抑製不住的笑容。
望著那些圍在廣場上的一眾研究人員,心中暗道:你們就好好在這研究這看上去就很難研究的老古董吧,我可要去探究六天故鬼不死的根源秘密了!
說罷,他便直接一頭紮進了自己的專屬實驗室中,並且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而他擁有了一具完整,並且肉體與靈魂分離的六天故鬼身軀的事情,一直等到數個月後,眾人想要尋找楊院長一直找不到,最後發現他已經數個月沒有出研究室的大門,擔心他猝死破門而入之後,才被眾人知曉。
至於是陸良點燃初始祭香的訊息,在一眾陣法局弟子走出會議室之後,便直接傳遍了全國各地,幾乎所有大小勢力都先後知道了這個訊息。
而對此反應最為激烈的,當屬與陸良接觸最為頻繁的王家了。
“怎麼又是陸良這個家夥,為什麼我們每一次的謀劃都能沾惹上這個小子,這未免也太過於晦氣了!”
在王家的會議室內,一位氣質不凡的中年男人臉上流露著一股厭惡的情緒,用手狠狠地拍在了自己坐的椅子上。
陸良在王家基本已經是處於一個人人喊打的地位,但王老爺子卻一直壓製著家族眾人,不讓他們動用手段針對對方,因此大家心中其實都憋著一股火氣。
畢竟王家在京城,甚至在整個華國都算的上是有頭有臉的家族,怎麼能由一個孤兒蹬鼻子上臉。
而這次祖祭祠堂一事再次碰上,就更讓這些人按捺不住了。
“要我說你們一開始就不應該招惹這個家夥。”麵對王遠的開口抱怨,坐在末端的王奮卻突然陰陽怪氣了起來。
王家作為一個傳承有序的大家族,家族的分支自然是數不勝數,而眼下能夠坐在會議室裡的,都是現如今最有勢力的幾條分支。
在這麼長時間的傳承下,在經過時代的洗禮,血脈早已經不是衡量家族地位的唯一標準,反而手中的權利與地位更為重要。
因此即便王燁乃是現如今執掌王家家主的嫡長子,當初對方強行將那山神的名額據為己有,在王家內部也引起了不小的波動。
按道理像這種機遇,理應是應該在在家族內部商議投票以後,才能決定人選的。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王燁那個小子雖然悟性不錯,但為人實在太過糟糕,壓根就不像是當做家族繼承人來培養的,反倒像是一個暴發戶的傻兒子。
再加上後來王燁還因為出去招惹是非,丟掉了山神的位置,並且還因此讓王家的生意遭到了秘書長的拷打。
王燁一支犯的錯誤,卻讓所有人遭到損失,那自然是更加難以服眾了。
而王奮便是其中吃虧最多的一位,這次之所以他特意從南方前來京城參加這個會議,就是帶了給王燁父親,也是王家當代家主王震臉色看的。
剛剛那位王遠,則是王震的弟弟,則是他最忠心的狗腿子。
麵對王奮的陰陽怪氣,還沒等坐在左邊第一位的王震開口,先前抱怨的王遠便立即站了起來,對著王奮說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說怪不得你這位從來不參與家族會議的家夥,為什麼會突然來到京城呢,原來是想要來找茬的!”
“陸良現如今作為整個王家的敵人,你這個家夥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你知不知道,就你這句話,王家就可以...”
還沒等王遠指責完,王奮便立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盯著王遠說道:
“就可以怎樣?”
“你們那王燁乾的好事連累了多少人,現在還不讓說兩句了!”
“我可告訴你,王家是所有王家人的王家,而不是你們這一脈的王家!”
他等的就是王遠對自己發難,這樣他就有藉口能夠在這王家大鬨一場,為南方的諸多支脈從主支這裡,要回丟掉的利益了。
不過還沒等他把這件事升級,坐在首位的王震便開口打斷道:“彆吵了,這次邀請了這麼多王家之人前來商議王家未來的走向,難道是為了聽你們在這裡吵架的嘛。”
“王燁雖然丟掉了山神之位,但現在已經成了一個廢人,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這件事老爺子也已經說過到此為止了,就沒有再提起的必要了。”
對於王奮的心思,王震自然是明白的,因此為了不必要的爭端,他直接便將王家真正的幕後掌舵人搬了出來。
而在聽到老爺子已經對這件事做出了裁決之後,王奮就算心中不願也沒辦法繼續發作下去,隻好一臉不情願的坐了下去。
但即便如此,他們所損失的利益還是會找機會向眼前這人要回來的,不然在下一屆家主選舉中,王震一定不可能再在這個位置坐下去。
“祖祭祠堂的主祭一位,現如今可不是我們王家一家盯著,陸良那小子竟然敢就這樣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來,那此刻就已經成為大家的眼中釘了。”
“放心,現在還用不著我們出手,自然會有其他家夥去試一試這家夥的真正斤兩。”
對於王震來說,如果自己能夠直接將陸良擊殺,以此來報自己兒子被廢之仇,那他自然是再高興不過,甚至他還能夠為此不惜冒著被彈劾下位的風險,動用家族底蘊。
但可惜的是根據冀州傳來的情報,這家夥現如今已經是一位六柱的歸鄉者。
自身實力已經極為強大不說,其更是遭到了數位爺字輩高手的關注,甚至據說還和龍虎山的那個家夥交情匪淺。
再加上應急局的那兩位在盯著,他根本沒有把握能夠對其一擊即殺。
既然沒有這個把握,他就肯定不會著急出手。
並且以他的猜測,已經拒絕過主祭爺位置的陸良,大概率不會突然同意這個位置的邀請。
因此在他選擇暫且觀望一段時間,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轉而提起了另一道此次會議的核心議題。
“既然祖祭祠堂的事情又和陸良那個小子有關,那就等老爺子來做出定論吧。”
“現在要告知諸位的是另一件事,老爺子前不久才告訴我,京城的各大家族已經聯合起來,準備將王洛與方想二人,從他們的位置上強行拉下來!”
王震在說出這句話後突然停頓了一下,用眼睛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其他支脈的代表人。
但這些家夥臉上此刻的表情,卻並非是如同他預料一般的震驚與激動,反而大多數臉上都是浮現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神色,就好像完全沒有辦法理解一般。
並且原本已經坐下來的王奮,此刻卻忍不住再次開口說道:“怎麼又開始鬨罷免了,這招又不是沒有試過。”
說到這他又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補充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沒有開口,隻是一副不理解的模樣望著王震。
作為一個生意人,就算常世降臨,他也是與國外之人有著相互來往的渠道的。
因此在場沒人比他清楚此刻華國與國外其他國家的不同,在這種大變革下,國外那些歸鄉者與普通人已經被完全隔離開來。
有些國家在歸鄉者發動暴亂並且掌權以後,甚至已經明確了把普通人作為低等人。
至於基礎的社會秩序就更彆提了,力量強大的人就是能夠隨意擊殺弱小之人,要在這種社會秩序下做生意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即便你是一個非常強大的歸鄉者,但背地裡也有無數種詭異的術法能夠在不知不覺中治你於死地,因此大家現如今就變成了你搶我,我搶你,根本沒人從事生產,也沒有人能夠出頭維持秩序。
至於某些小國就更加吊詭了。
甚至直接向牛鬼蛇神屈服,將它們奉為神明。
任由其屠殺國民,以此來祈求對方能夠將自己也變成牛鬼蛇神。
而以華國目前的局勢來說,應急局在這一點上做的是非常之好的,甚至現如今大部分歸鄉者不僅沒有生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心態,甚至還將自己的力量投入進了社會的生產之中。
這也導致王奮盯準了這次變革之中的機會。
但就當他想要放開手腳大乾一場之時,卻由於王燁之事而遭到了秘書長的重拳出擊,他怎麼能心裡沒有怨言。
在諸多思緒從腦海中閃動之後。
他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彆說京城的這些人了,就算放眼華國境內,又有誰能夠接替王洛和方想的位置,不會又是想要推一些廢物傀儡上位吧。”
“彆的地方也就算了,這兩個位置可不是能夠隨隨便便擔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