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在這個時候,楊院長也收起了先前那副模樣,跟著將自己的院長令牌掏了出來,並且與李院長那有著鑰匙意義的令牌不同的是,楊院長的令牌在被催動的瞬間,便直接化作了一道通體漆黑的鐵皮,直接包裹在了那玻璃罩上。
在被這股黑色鐵皮包裹之後,那傳送節點才開始迸發出傳送之力,一舉將其吸進了虛空之中。
這黑色鐵皮乃是機關百煉真君特意當做禮物送給人類之物,其不僅堅不可摧,幾乎不能被人類現在所認知到的任何兵器損壞,還有著無與倫比的延展性與吸收能量衝擊,以及能夠吞噬廟係力量的特性。
楊院長手中的令牌隻是使用了一點點鍛造而來,便已經有了能夠讓其在任何攻擊中都足以自保的能力,這也是百煉局願意讓這兩位研究人員冒險的底氣之一。
出於對傳送陣法的不信任,楊院長還是決定將其包裹在那玻璃罩上,以免其突然半路墜機導致青銅建木出現什麼閃失。
然而就在那青銅建木消失的瞬間,原本明明被方想收入自己的黑洞之中,用以收容陸吾肢體的紫色葫蘆,此刻卻突然自己憑空跳了出來。
並且在出現之後,就開始劇烈顫抖不止不斷膨脹變形起來。
同時那枚用來蓋住葫蘆口的塞子,也猛然向外跳動,在方想的親眼見證下幾乎自己開啟。
而眼疾手快的方想在見到這一幕後,便一把將這紫色葫蘆抓在了手中,而後施展出自己的力量強行將那枚險些開啟的瓶蓋按了回去。
“不愧是陸吾,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有餘力想要衝出這葫蘆,甚至還能從強行這種的術法中蹦出來,不過就這樣想直接誒跑掉的話,未免就有些太小看我了。”
說著,方想的右臂直接化作了一團黑霧,並將這枚紫色葫蘆直接吞噬籠罩了進去,待到其再次幻化成手臂之時,那枚葫蘆已然變成了其胳膊上的一道紋身,再也不見有任何波動。
其實最保險的是將其放入揹包之中,這樣的話即便是六天故鬼真君親自出手,也無法從中拿取東西,更彆提自己跑出來了。
但可惜的是歸鄉者的揹包,並不能直接放入像陸吾這種級彆,並且還活著的生物。
“這紫色葫蘆裡的東西是陸吾,那個已經構築了八柱的六天故鬼,竟然真的就這樣被關押了?”
望著這一幕的李殃有些驚奇的打量著方想手上的紋身,心中還在暗暗可惜自己沒能參加那場戰鬥,失去了與這樣的敵人交手的機會,並且絲毫沒有考慮到憑借現如今他的實力,可能會死在這一場戰鬥中。
而張繼先在看到剛剛那一幕後,卻默默的從自己的揹包中,掏出了一張紫色的符籙向著方想走了過來:
“既然陸吾剛剛能從局長的術法中脫身,那現在這般處理怕是也不會太保險,這是師門祖上傳下來的符籙,能夠擁有拘禁鎮壓牛鬼蛇神之力!”
隻能說祖上闊過就是有底氣,張繼先隨便掏出一張符籙,便是外界買都買不到的紫籙,並且從對方口中描述,這張符籙還是從祖上傳下來的。
而能夠讓龍虎山珍藏至今的符籙,絕對是某位大天師亦或者高功所留。
對此方想也沒有矯情,在他的點頭示意下,張繼先手中法訣掐動,便直接將這枚符籙化作了一道光束,打進了方想的手臂上的紋身之中。
在這張符籙生效的瞬間,一股獨屬於道門的磅礴力量便瞬間湧入進了方想的手臂之中。
而那葫蘆中的陸良麵對這股力量,先是愈發劇烈的反抗了一陣,最後又被這股力量強行鎮壓,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動靜。
龍虎山與六天故鬼廟係的糾葛,自張天師開始便已是你死我活的恩怨,甚至以張天師為首的道門,被天地認可為厭勝六天故鬼的物件後,對於如何對付這些六天故鬼便愈發有經驗起來。
“多謝了。”在察覺到這張符籙的珍貴後,方想便望著張繼先開口答謝道。
同時心中對於這些自千年以前傳承下來的門派,又有了新的瞭解。
眼下這位雖然是龍虎山日後欽點的天師,但隨手掏出一張符籙便能壓製住陸吾,足以證明其底蘊深厚。
而像這樣的門派,華國可不僅僅隻有龍虎山一門。
彆的不說,就比如現如今在西邊蠢蠢欲動的藏教,他們的傳承時間可也是十分久遠,並且一直不曾受到戰亂的波及,因此傳承有序很多東西都完整的保留了下來。
對於方想的感謝,張繼先隻是輕道了一聲:“應該的”以後,便再次開口提醒道:
“這張符籙自上古之時傳承下來,雖然其威力不凡,但所能維持的有效時間也隻有一個月的時間,在這之前方局長記得提前找到安置這個家夥的方法,不然的話就隻能將其直接斬殺了,不然後患無窮。”
“嗯,用不了那麼久,隻需要查出陸吾到底想要乾什麼,就能直接送它去死了。”對於張繼先的提醒,方想表示應急局絕對不會把這個燙手的山芋留那麼久。
關押這種級彆的六天故鬼完全沒有任何好處,甚至還有讓其被營救的風險,要不是陸吾的行為實在是過於異常,他早就借兩位爺字輩高手,以及陸良的見證者之書,將其直接弄死了。
提醒完之後的張繼先在聽到方想的回複後,也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再次走到陸良的身前,對著他輕聲開口道:
“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去龍虎山坐一坐,既然你與大賢良師結緣如此深厚,那或許山中有些東西對你比較適合,屆時我可以做主讓你嘗試能否與之匹配,也好增強一下你的實力,以讓你能夠抗住即將到來的衝擊。”
起初聽到張繼先說要送自己東西以後,陸良還有些喜悅,但突然聽到對方談到衝擊之時,他的腦海中便再次浮現出了問號。
“來自六天故鬼的?”他開口問道。
而對此張繼先卻隻是點了點頭回答了一聲“嗯”。
麵對陸良那灼灼目光,他卻一點想要解釋的意思也沒有,甚至還直接將自己的身影轉向了方想,微微作揖開口道:
“方局長,既然此間事情暫時已了,那我這邊就先回山門一趟以處理一些事務,後續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我一定儘力做到!”
其實張繼先一直獨自一人在這冀州深處遊蕩,未嘗沒有想和陸吾碰撞一次的意思,並且他甚至有信心在現世這片土地上,即便被對方打敗也不至於身死。
但陸吾不僅一直沒有想要找自己麻煩的意思,甚至直到對方被應急局捕捉,自己都沒能與對方交手一次。
這一點他與李殃同樣感到可惜,不過和他不同的是,身為道門之人的張繼先奉行順其自然,這股遺憾很快就從他的心中流逝。
“好,這次還得多謝你前來壓陣,在冀州營地擊殺瞭如此之多的牛鬼蛇神,還拯救了那麼多歸鄉者們,我已經為你與龍虎山申請了嘉獎,想必不多時就會下來。”
麵對張繼先的告彆,方想也是對其還了一禮,以表示自己對於張繼先所做貢獻的肯定。
自從張繼先到達冀州營地以來,其擊殺的牛鬼蛇神暫且不計,僅僅是他救下的歸鄉者,就已接近三位數。
也正因如此,冀州營地內對於張繼先以及道門之人的風評都十分不錯。
至少是要比李殃這位,整天動不動就找人切磋,甚至彆人不同意就胡攪蠻纏的家夥要好太多了。
而李殃在得知張繼先要走以後,立刻便開口喊道:“張繼先,等我穩固了自身拳意,屆時一定去龍虎山與你切磋一番,你就等著當我走向武神的墊腳石吧!”
對於他這垃圾話,張繼先隻是擺了擺手什麼也沒回複,自身便化作了一團紫氣原地飛升,就好像傳說中的仙神一般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此時在遠處傳送節點的諸位弟子,此刻也已然一副想要踏入傳送陣法的模樣,看上去青銅建木的轉移工作十分順利。
不過伴隨著那一位位弟子先後消失之時,處於佇列最後方的楊院長卻遠遠地回頭望向了陸良,並且對其大喊道:
“如果你後麵沒有死掉的話,那就記住我們兩個的約定,這種好貨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在喊出這句話後,他也沒有等到陸良回複,便緊跟著消失在了被他一直吐槽的傳送陣法之中。
畢竟雖然這玩意兒難用,但架不住它速度快啊,真要讓楊院長自己趕回去的話,還不知道要浪費多少時間了。
“你們兩個現在有什麼打算?”在目送楊院長離開以後,方想一個折躍便將那傳送節點重新拆除,並且收入進了自己的揹包之中,而後又向在場剩下的兩位開口問道。
並且在問出這句話後,他又馬上看向李殃,問出了先前詢問陸良的話語:“怎麼樣李殃,你要不要加入我們應急局,我可以給你安排一個局長的職位~”
然而麵對他這邀請,李殃卻是如同陸良一般,想也沒想便直接開口拒絕道:“算了吧,我這人不太習慣受到拘束,要我充當打手還行,真讓我去處理那些政務,還不如殺了我呢。”
“我對權利這東西可沒有什麼追求,你也不想看到身為局長的我到處找人單挑吧?”
雖然對於李殃這句話方想感覺十分有道理,但在同一時間被兩位連續拒絕自己的局長邀約以後,方想心裡還是有些鬱悶的。
但既然這兩位都沒有這個意願,他也不好去強行要求。
因此隻是微微歎氣道:“哎,行吧,既然你們兩個都不想的話,我也就不強求什麼了。”
“陸吾被抓以後,冀州這邊應該會迎來一段久違的平穩期,你們兩人沒事的話可以選擇在這裡逛一逛,我還有其他事需要處理,就先走一步了!”
在說完這句話後,方想身上光芒一閃,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隻留下李殃與陸良二人。
“這局長還真夠現實的,完成任務之後不答應他的邀請就直接拍拍屁股走了,也不說帶我們兩個一程。”望著方想消失的位置,李殃開口碎碎念道。
不過吐槽歸吐槽,在說完之後,他便也向著陸良拱手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此間事了,我先行一步,後會有期!”
說罷便直接向著南方趕去,雖然他並沒有像先前兩人一般的趕路術法,在即便憑借自己的肉體前行速度依舊十分迅速,沒過多久便消失在了冀州的茂密叢林之中,不見了身影,隻剩下陸良一人留在原地。
“這些家夥跑的倒是挺快的。”望著空曠的周圍,陸良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頭顱碎碎念道:“總感覺這次行程乾了很多事,但又好像什麼也沒乾。”
在說完這句話後,他又從揹包之中掏出了陸幽帶給他的那塊,用來聯係太歲的星石,想要知曉一番西邊的情況,並且詢問對方有什麼地方需要自己幫助。
“上次陸幽說的應該是讓我直接把這塊星石捏碎對吧?”陸良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直接將其攥著手心一把捏碎。
這枚星石在被捏碎之後,一股特殊的力量便直接從裡麵衝了出來,不過卻並非是鑽入陸良體內,也不是如同其名字一般湧入星空,而是一把鑽入了地底。
然後就再也沒有然後了。
眼睜睜看著那氣息衝入地底以後,陸良足足在原地等待了數分鐘之久,也沒有出現任何情況。
“陸幽那家夥不會給錯東西了吧,怎麼什麼也沒有發生。”
麵對這一幕陸良有些無奈,心中同時還吐槽著為什麼一定要整這一出,現在都什麼社會了,有什麼事情就不能直接打個電話說清嘛?
在上一次與太歲一同去往邊境回來之後,雙方便互換了聯係方式,因此在又等了兩分鐘還是沒有發生任何事以後,陸良索性便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機,找到聯係人中的“太歲”撥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