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了先前的力量,但那些招式的記憶依舊是存在於陸良的腦海之中,所以應付起這麼一根觸手,手持刀具的陸良還是顯得遊刃有餘的。
不過眼下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可不是和這條觸手分個高低,而是要想辦法找到逃出這個鬼地方的道路。
“這個鬼玩意兒怎麼長的這麼大,整個地下車庫都要被撐爆了。”
“看來我應該又是來到了怪物的世界吧,不然這種程度的玩意兒,先前不可能不被那些治安官發現。”
陸良一邊應對著觸手的纏繞,一邊快速四處張望打量起了環境。
在他眼裡,如果不考慮那些被觸手在天花板上鑽出的洞口的話,那眼下有可能可以離開這裡的地方,就隻有距離那具軀體十分近的安全通道,以及在另一側的電梯間了。
“這玩意兒還真夠難纏的,要是我的定海神針還在就好了!”
在交鋒了幾個回合後,陸良發現觸手錶麵的那層黑色表皮要比看上去堅硬許多。
他手上這柄經過強化的剖骨刀,雖然能夠讓這條觸手吃痛退讓,但卻完全沒有辦法對其造成有效的傷害。
於是他想要儘快離開這裡的心思就愈發強烈了,所以在這一次二者相互碰撞之際,他便猛然爆發出了一股巨力將其短暫擊退。
而後又是將刀反握住,猛地對著觸手瘋狂戳擊,終於是在那層黑色外殼之上,戳出來了一道創口。
受到傷害的觸手雖然無法發出聲音表達痛苦,但從其瘋狂蠕動的樣子看來,這道刺擊明顯給它帶來了不小的傷害,甚至於就連攻勢都短暫的遲緩了下來。
“嗬,我還以為你真的不會受傷呢!”
見到這一幕的陸良在嘲諷一句之後,便沒有任何遲疑,頭也不回的衝向了那具被綁在木樁上的軀體。
而他這副動作,立即便吸引到了其他觸手的注意。
幾乎是同一時間,連同那條被陸良戳傷的觸手在內,所有閒置的觸手全部都猛地回防了過來。
一根又一根觸手,層層疊疊的擋在了軀體之前,並且還有數根觸手向著陸良發動了攻擊,迫使他強行改變前進的勢頭。
而這些觸手上所蘊藏的力量,和先前那根觸手完全不是一個概念,這一點從陸良先前在這些觸手上束縛著的那些怪物就能夠看出來。
“這種東西待在我家下麵,怕是後麵睡覺都睡不安穩了!”
對於眼下這一幕,陸良並沒有感到任何意外,因為他本來也不是想要對那觸手源頭動手,畢竟就憑他現在的力量來說,想要對付這玩意兒無異於癡人說夢。
他真正的目的,隻是這具軀體邊上的安全通道而已。
在他看來,那位置距離自己比較近的電梯,實在是有點不靠譜,一旦被什麼東西困在裡麵,那可真就是甕中捉鱉了。
所以在那些觸手截斷了他前進的道路之後,他便立即來了一個九十度轉彎,在躲過幾道進攻之後,轉頭就朝著安全通道的方向衝了過去。
即便這樣逃離的成功率並不高,但陸良依舊想要試上一試,畢竟待在這裡大概率也是會觸犯到規則而受到懲罰,然後直接跳過一天。
但讓陸良有些奇怪的是,在自己的身體轉而衝向安全通道之時,先前那些想要對他發動攻擊的觸手,卻根本沒有想要阻攔它的意思,反而是主動停了下來。
這讓陸良心中頓時浮現出了一絲疑惑,並且在到達安全出口的門口之時,緩緩的停了下來並回頭望了一眼:
“不追我嗎?”
“那乾嘛把我拉到這個鬼地方!”在確認對方沒有想要繼續追擊的意思後,陸良心中頓時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但他不知道的是,先前這些觸手將其順手綁來完全是抱著把他吃掉的念頭,隻不過最終卻發現根本無法消化他的軀體,甚至連毀壞都做不到。
所以才被對方判定為了和那些磚石瓦礫一樣的廢物,自然不會將他留在這裡。
至於先前那根看管他的觸手,完全是為了防止他在這個地方搞什麼破壞。
與此同時,那些層層疊疊擋在怪物主體前的觸手此刻也緩緩散去,再次露出了那具和人類一模一樣的軀體。
但和先前不同的是,這具一直沒有動靜的主體,在感受到陸良的目光之後,竟然將那耷拉在一旁的腦袋直立了起來,並且緩緩睜開了那雙先前一直緊閉的純黑瞳孔。
在二者視線接觸的瞬間,那純黑瞳孔之上便浮現出了一道讓陸良感覺十分熟悉,但又說不出來在哪裡見過的符號。
不過就當陸良想要仔細看上幾眼之時,這道符號卻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則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蠕動到他身邊的一條細小觸手,直接將其猛地推進了安全出口之內的樓梯間裡。
而就在他整個身體就進入了這熟悉的樓梯間時,原本那道讓他進入的入口之處,此刻卻多出了一道不知道何時出現的牆壁。
陸良輕輕拍了拍這突然浮現的牆壁,發現竟然還是一堵實牆:
“單向通道?應該是某種結界吧。”
本來就沒有打算回頭的陸良對此並沒有糾結太久,便直接沿著樓梯間向著樓上爬了起來,畢竟現在的他根本不知道時間,不想再繼續耽擱下去了。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剛剛爬了半層樓梯之時,一道熟悉的哭聲便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耳邊。
聽到這道哭聲的陸良先是一愣,隨後便直接握緊了手中的剖骨刀,悄悄的向著哭聲靠了過去。
沒過多久先前他想要主動尋找的小女孩便再次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嗎,並且對方此刻的姿勢和上次一模一樣。
都是將頭埋在了雙腿之下,發出了令人心煩意躁的哭聲。
不同的是,這次陸良卻並沒有浪費時間與其拉扯,而是在走到對方身後之時,便立即舉起了手中的剖骨刀。
但很顯然這小女孩早就感知到了有人出現,所以在陸良靠近她身後並且停下來之後,其整個頭顱便一百八十度的倒轉了過來,露出了那依舊被頭發覆蓋住的麵頰,帶著哭腔的對著陸良開口詢問道:
“你看到了我的洋....”
然而這句話還沒說完便立即戛然而止,因為此刻陸良的剖骨刀已然戳進了她的頭顱之上,給她這張沒有嘴的麵頰強行開了一道口子。
並且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剖骨刀便立即釋放出了和上次如出一轍的力量,在對方的體內瘋狂肆虐了起來,一邊破壞著對方的身體,一邊汲取掠奪著對方的力量。
而此刻小女孩也是瞬間認出了陸良的身份,但眼下她的身體受到了剖骨刀的限製,已經沒有辦法聚集力量施展先前的逃跑手段。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小女孩怪物直接操控起了,自己那如同鋼針一般的頭發,向著陸良發動了攻擊。
但這次陸良卻沒有選擇正麵硬抗,而是在這道攻擊發出的那一刻,便直接一把拽著這怪物的小腿,一把將其從地上拔了起來。
隨後如同甩鞭子一般,將其整個身軀連帶著那些即將刺在他臉上的長發,一同砸在了台階之上。
從那十分清晰的悶響不難發現,這隻怪物並非是某種虛幻的鬼物,而是擁有實體的怪物。
這一道攻擊瞬間便讓怪物發出了一聲慘叫,對於身材矮小的它來說。
本來就不是很擅長與人近身肉搏,特彆是現在體內的力量還被一把剖骨刀所牽製,所以一時之間在遭到重創之後,根本沒有辦法對陸良進行有效的反擊。
此刻她的心中充滿了後悔與不解,後悔的是她應該在上次遇到眼前這家夥的時候,就直接選擇換一個地方的,而不是貪心的想要把這裡所有的人類都拉進自己的領域內,做成洋娃娃。
對於她來說,隻要收集到的洋娃娃足夠多,她的能力就會有質的飛躍。
但外麵其他地方又有著不同的怪物占據,因為不想和那些怪物發生戰鬥,所以她才心存了僥幸心理的,但誰能想到自己竟然接二連三的碰上這麼個倒黴玩意兒。
自己都特意的避開對方的氣味了,但誰能想到這玩意兒身上的氣息被不知道哪個怪物掩蓋,讓自己第一時間竟然沒有發現,這才又和他交鋒了起來。
原本在她看來,人類這種弱小的生物,看到她以後不是失聲尖叫逃跑,就是被嚇到不敢動彈。
憑什麼眼前這個東西,竟然敢主動對他發動攻擊?
甚至還有這種能夠攪亂她體內力量的兵器,要不是有這個東西在她體內搗亂,就算打不過對方她也能輕而易舉的跑路。
不過眼下想這麼多都是沒有任何用處的,因為在陸良接二連三的幾道攻擊之後,她的身體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甚至於還沒體驗到陸良那恐怖的複活能力,就被其直接給砸成了黑煙。
在小女孩化作黑煙之後,那些被她製作的洋娃娃也跟著化為了粉末,不過與黑煙不同的是。
這些娃娃在化作粉末之後,卻從中散發出了一絲特殊的力量,攜帶著一股感激的意味,直接衝進了陸良的體內,並直接為他開啟了一道被封閉的大門。
“這是功德之力?”
“鬼話洞裡竟然能夠產生功德之力?這裡不是幻境?”
感受著那因為功德之力,而重新與他肉體恢複聯係的水神金身,陸良心中除了驚喜之外,更多的則是一股極為複雜的情緒。
功德之力這玩意兒,可不是什麼幻境能夠產生的,這東西是天地意誌的產物。
從其能夠破開鬼話洞對自己金身的封閉看來,一定是純正的真貨,但這也意味著這些人類亦或者這方天地,極有可能是真實存在的產物。
而重新與水神金身產生聯係的陸良,很快便從中獲得了一絲反饋。
金身的感知告訴他,這方世界也擁有著和他先前所掌控的水運權能,相同的大瀆。
但是不同的是,他完全沒有辦法在這方世界,動用先前的水運權能。
因為在這個世界裡,這些大瀆大江已經被某些東西徹底掌控,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些東西並不是人類。
然而有一道卻是例外。
在陸良的催動下,這一縷隻有5%的忘川河水運權能,便立即被他調動了起來,並且他的身軀也開始在這一縷權能的調動下,開始緩緩由肉體轉換為了水神真身形態。
而這,也是他第一次完全以忘川河的水運開啟水神真身。
並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忘川河特有的特性,此刻的陸良整個身體處於一種黑紅色,並且還時不時的散發出一股恐怖的死亡氣息,從外表看上去就如同那些怪物一般。
並且在陸良開啟水神真身的瞬間,他便立即察覺到了這個世界所有大瀆的存在。
並且在他的感官之下,這些大瀆似乎也感應到了他的存在,雖然陸良並沒有相應的水運權能,但幾乎是同一時間,這個世界的所有大瀆都對他發出了牽引之力。
對於這種牽引,陸良最終還是沒忍住,對其進行了回應。
而回應的代價便是,那些大瀆之中所蘊藏的力量,開始順應著陸良的勾連瘋狂的朝著他湧了過來。
雖然大部分在半路之時便被某些力量製止,但依舊有相當龐大一部分,在占據者沒有來得及出手之時,向著陸良衝了過來。
被瞬間灌滿的陸良,立即便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就好像天下所有的水運都在他的掌心一般。
然而可惜的是,這股感覺並沒有持續太久,他便發現自己再次失去了身體的掌控權。
而這一次在身體失去掌控權後,他那從彆的地方“借”來的水運,便迅速被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則是從世界的各個角落發出的敵視目光。
並且同一時間直接對著陸良出手,直接將其肉身以及水神真身碾成了粉末,飄灑在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