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走到對門門口的陸良,此刻能夠清晰的看到,自己早上見到的那道隱藏攝像頭此刻根本不見了蹤影,並且就連這道大門也顯得陳舊了許多,並且門把手上還堆積上了一層肉眼可見的灰塵,足以證明已經很久沒人開啟過這扇大門。
“不對,就算第二天看到的全是另一個世界的事,但我明明在來的第一天晚上就發現對方的大門上通電,電倒下了一隻怪物才對!”
想到這裡的陸良總覺得邏輯上有些說不通,於是下意識的便將自己的手握住了那隻自己之前因為害怕被電擊,一直不曾握住的門把手,並且用力的拉下開關想要試圖將其開啟。
然而就在他剛剛拉下大門的那一瞬間,周圍的環境便迅速發生了一些微小的變化,先前明明已經消失的攝像頭再次出現在了陸良的頭頂。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一股足以將一頭野豬瞬間放倒的電流,便瞬間衝入了陸良的身體之中,直接將將其電的汗毛聳立全身發動,頭頂還冒起了一陣陣青煙,沒過多久便失去了意識,重重的倒在了地麵之上。
在昏迷前的瞬間,陸良望著那突然又出現在自己家門前的怪物屍體,以及不斷閃爍著紅光的攝像頭,心中不由得閃過了最後一道想法。
“媽的,我再也不相信那些大媽的八卦了!”
而同樣的,在這扇門的後麵,在見到陸良突然出現,並且猛烈拉扯她房門的柳依依,此時也是一臉的驚懼與後怕,一直到陸良倒地不起之後,這股驚懼纔有所緩解。
“不是,這個玩意兒是從哪裡突然冒出來的,嚇我一跳!”
在她的視角裡,陸良就是在她無死角的監控之中突然出現,然後和發了瘋一樣立即拉扯她的房門,就這剛剛還好意思和自己說不是怪物。
所以便直接毫不留情的請陸良吃上了一發電雞。
而在見到陸良被自己電的倒在了地上之後,這才又回憶起了自己早上的那一通電話,不由得忍不住開口吐槽道:
“我早上明明已經打了報警電話,並且對方受理了承諾很快就趕過來才對,怎麼到現在也沒有見到任何警察出現?”
畢竟任誰家門口躺著一隻怪物屍體,還有一個一直想要謀害她的鄰居,誰也受不了這玩意兒。
隻不過她沒有想到的是,那兩位被小偷冒充的治安官確實是來了,就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進入了陸良隔壁的房間,然後被直接乾掉了而已。
“算了,現在外麵已經這麼不太平了,可能是警力安排不過來吧!”
一時間沒有想明白的柳依依索性也沒有繼續糾結,轉頭就將自己的目光望向了螢幕上的那個網站,此刻從網站帖子的詞條數能夠明顯的看出,相較於昨天來說,詭異世界的發現相較於之前已經成倍的增長。
雖然她有想過自救,從這個住所逃出去,自行前往治安局或者政府機關那些看上去比較安全的地方,但在衡量了一下自己的運動能力,以及那些怪物的恐怖力量之後,這股念頭便被迅速消滅。
畢竟她身為一個主播,平日裡有在家裡囤積食物和飲用水的習慣,現在省一省的話也能讓自己支援一段時間,但如果出門就碰到怪物的話,怕是隻能獻出自己這細胳膊細腿,給對方飽腹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敲擊的聲音卻又在她的窗台處傳了過來,這不禁讓她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不會真有什麼東西藏在我的窗台吧,拜托這可是七樓啊?”
聽著這股已經持續了有一會的動靜,柳依依再次和先前一樣開啟了電擊開關,隻不過和上一次開啟之後聲音就立即消失不同的是。
這一次電擊開啟之後,兩聲劇烈的拍擊聲猛地傳入了她的耳中。
“砰!”
“砰!”
這股巨響讓柳依依瞬間便將心提到了嗓子眼,最終在猶豫之下,還是選擇走到了臥室門前想要檢視一番陽台到底發生了什麼。
畢竟自己的飲用水以及食物全都擺放在客廳之中,如果有怪物闖了進來,到達她的客廳的話。
那她也隻會被困死在房間裡而已。
然而就在她起身準備開啟房門檢視一番之時,在她電腦螢幕顯示的監控上,一根長滿了口器的觸手似乎是嗅到了血腥的味道。
竟然毫無阻隔般的穿透了電梯門,從裡麵鑽了出來,向著那被陸良乾掉的怪物屍體蠕動了過去,在沿途之中甚至不放過任何一滴血液,全部將其吸食的乾乾淨淨,就好像被特殊清理過一般。
並且在接觸到屍體的瞬間,觸手上的口器便迅速擴張,竟然直接將其整個身軀連帶著骨頭血肉一同吸入了體內,其過程十分絲滑就像吸果凍一般。
而做完這一切的觸手本打算就此離去,但卻似乎又被某種味道所吸引,轉而將注意力聚焦在了那因為被電擊,而昏迷不醒的陸良身上。
在發現陸良是個人類的瞬間,這條觸手本身是有些嫌棄的,似乎是並不喜歡人類血肉的味道。
但是和其他人不同的是,這條觸手卻能夠從陸良體內,察覺到一絲其他人類身上根本不具備的氣息,這股氣息對於這條觸手來說,有著一種天然的誘惑力。
因此摸到陸良軀體的瞬間,便直接將其纏繞了起來,和先前汲取怪物屍體一般張大了口器,想要對著陸良如法炮製。
但讓它有些無法理解的是。
明明隻是一具再普通不過的人類軀體而已,不論它如何發動自己的能力,卻依舊無法將其直接消化。
因此這根觸手隻好另辟蹊徑,直接將陸良身軀完全裹挾之後,一把就把他直接拉入了電梯井之中。
就這樣,原本十分血腥而又雜亂的走廊,再次恢複到了平靜之中。
而此刻正將臥室門開啟一絲縫隙,向著廚房陽台窺視的柳依依卻發現,自己陽台的玻璃與通電的防盜窗此刻依舊完好無損,但放到床上那好幾號黝黑的痕跡卻表明。
先前一定是有什麼東西抓在了上麵,最終因為她的電擊而不得不放棄。
“還好還好,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但至少沒有進來!”
柳依依在見到這一幕後,便大步的走到了客廳之中,有些慶幸的拍了拍胸膛。
不過這也讓她吸取了教訓,直接開始動手將自己的存糧以及飲用水,全部搬入進了自己的臥室之中,以避免極端情況的發生。
然而就當她搬完最後一趟,剛剛準備將大門臥室門關閉之時,卻突然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咦?”
這股奇怪的生理反應瞬間便讓她警覺了起來,並且下意識的回頭望向了那窗台的位置。
而也就是這一看,一張巨大而又十分醜陋的臉頰,便猛的出現在了她的麵前,這股驚嚇感瞬間便將讓她雙腿發軟,癱倒在了地上。
而那張大臉上,如同牛蛙一般向外突出的眼珠,似乎是見到了柳依依這滑稽的一幕,竟然瘋狂轉動了起來,並且還張開了那血盆大嘴,露出了枯黃焦黑的牙齒,對著柳依依發出了十分難聽的笑聲。
而這股笑聲就像是有某種魔力一般,傳到柳依依的耳中之時,瞬間就讓她頭疼欲裂。
而由於這張臉並沒有貼著她的窗台,所以無論柳依依怎麼按動電擊按鈕,都沒有辦法對其造成任何傷害。
反倒是她太陽穴在這股笑聲的衝擊下,此刻已經青筋暴起,臉上氣血洶湧翻騰,就好像炸裂開來一般。
而且這股聲音就算她嘗試捂住耳朵,但卻依舊沒有任何一絲減弱的意思。
“不會吧,難道我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嘛,早知道就不費這麼大力氣,非得全部搬空了。”
死亡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劇烈的疼痛已經讓她無法正常思考,而就在她迫不得已的等待死亡降臨之時。
那張長相十分醜陋,並且還在發出致命笑聲的臉皮,卻突然被一根觸手猛的纏繞,而後一把被其拽離了原地。
臨走之前,還發出了一道不甘的慘叫聲,似乎對於這根觸手十分忌憚。
“啊啊啊啊!”
而原本已經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裡的柳依依,卻因為這根觸手的出現而僥幸逃過一劫。
但剛剛那劇烈的痛苦卻已經耗費了她所有力量,因此在那股笑聲在她腦海之中消失後,便立即倒在了客廳的地板上,昏迷了過去。
與此同時,先前被柳依依電暈的陸良,此刻已然緩緩蘇醒了過來,但在睜開眼睛的第一眼,出現在他眼前的,便是極具衝擊力的一幕。
此刻的他正躺在一片看上去像是在地下車庫的位置,而在他的正前方,一條看上去有些瘦小的身影,正被綁在一根木頭上。
而在這道身影的背後,無數條細長的觸手密密麻麻的向著四周蠕動而出,並且隨著遠離本體而越來越大,直至消失在這片空間之中。
在陸良的身旁,則是同樣有一根粗壯的觸手,正張開那如同吸盤一般的口器對著陸良張牙舞爪,不知道是想要乾什麼東西。
“所以說為什麼我被電擊之後會出現在這裡?”
陸良望著眼前那不斷從地下車庫向外蔓延,以及那矗立在自己麵前,似乎是在警戒自己的觸手,心中不由得想到了一些熟悉的劇情。
不過眼下似乎自己成為了苦主,這就讓他感覺有些不好了。
並且陸良發現,隻要他走動一步,眼前這根觸手便會立即長大那長著鋒銳利齒的觸手,對著他張牙舞爪。
雖然並沒有直接對他發動攻擊,但看上去明顯不是十分友好的樣子。
見此陸良並未直接輕舉妄動,而是將目光再次聚集到了觸手的源頭,那道被綁在一根黑色木頭上的類人形生物。
這具軀體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中年男人,頭顱以一種像是斷裂的方式耷拉在肩膀上,雙眼緊閉,兩隻手臂此刻已然悉數斷裂,但麵板之下卻一直不斷地蠕動,看上去有些恐怖。
並且在他觀察之際,陸良還發現。
時不時就會有觸手,不知道從哪拉扯來一隻怪物,並且將其消化成營養,輸送進那類人形生物的本體。
“如果這裡是遊戲的話,那這玩意兒再怎麼也能算作是一個boss吧?
”感受著周圍那些已經和肉質觸手連為一體的牆壁,以及那隻生物體內所隱藏的巨大能量,陸良緩緩的從自己的褲襠之中,掏出了剖骨刀。
按照常理來說,他是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招惹這種看上去就不是特彆好惹的玩意兒的。
但如果陸良記得沒錯的話,自己回到家門口的時候就已經快要到晚上了,雖然不知道自己剛剛昏迷了多久,但大概率距離12點已經沒有了多少時間。
“我現在要走了,你繼續在這裡發育,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行不行?”手持剖骨刀的陸良望著眼前這根觸手,開口和它商量了起來。
既然對方是被特意安排在這裡監視自己的,那就一定有一個有意識的東西在操控著這一切,至少不會像其他怪物那樣難以溝通,上來就隻知道乾架,一點行為邏輯都沒有。
但這也隻是陸良的一廂情願而已。
對於他發出來的請求,觸手給出的答案則是體表之上長出的那層堅硬外殼,並且在見到陸良有揮舞武器衝上來的勢頭之時,立即再次向著陸良發動了攻擊。
陸良不知道的是,先前這觸手之所以隻是站在這裡觀察陸良,那是因為在這觸手的視角裡,陸良的體內明明蘊藏著一股特殊的力量,但它卻根本沒有辦法吸收並消化陸良這看上去十分普通的軀體。
並且在嘗試將陸良砸爛但又迅速複活的一幕後,觸手怪就十分乾脆的放棄了對於陸良的進攻,隻是釋放出了一條分支監視陸良。
如果按照平常的時候,它在捕獲到這種破爛時,肯定是第一時間就將其直接丟掉。
但不知道為什麼的是,主體竟然對這個人類產生了一絲興趣,這才令其留在了這地下車庫之中。
而眼下對方想要自己離開這裡,那很顯然是違背了主體的命令,既然如此它肯定是不會如陸良所願的,並且在對方表現出威脅性後,直接率先出擊想要繼續控製陸良。
不過已經醒來,並且恢複了一絲力量的陸良自然不會就此束手待斃,舉起手中的剖骨刀就和這觸手纏鬥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