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那連續不斷的碰撞聲在這走廊之中響起,原本樓道清晨的寧靜也因此而被打破。
不過事實上這一層所住著的人,似乎也隻有陸良與對麵的女主播柳依依.
因此就算陸良弄出這麼大動靜,也根本沒有人出來檢視。
而那怪物的頭顱在被陸良用鐵錘連續砸擊數下之後,原本就有些慘不忍睹的麵容愈發糜爛,很多地方都露出了裂開縫隙的白骨。
陸良卻能夠感覺到,似乎有某種力量正在為這枚頭骨續命,強行維持著對方的基本形態。
不過儘管如此,從這枚頭顱不斷開闔的雙顎,以及那抽搐越來越激動的身體看來,自己剛剛的攻擊還是有效果的。
因此儘管此刻他的身軀明顯的察覺到了一絲疲勞,但依舊咬著牙堅持了下去,最終在陸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出了多少錘之後,這枚怪物頭骨終於被他徹底砸爛。
並且在頭骨碎裂的瞬間,那股陸量肉眼可見的黑氣就立即從中飛了出來,並且向著那怪物的身軀飛去,似乎是有些急切欲找到新的依托。
“這到底是什麼鬼玩意兒?”麵對這股即將逃脫的黑氣,陸良下意識的便將手抓了過去,想要阻止對方衝擊剖骨刀與怪物身體的鬥爭平衡。
而這一抓,還真讓他把這黑氣給抓在了手裡。
並且這團黑氣在被陸良握住的那一刻,上麵的黑氣竟然開始迅速蒸發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陸良雖然從未見過實體,但它一出現陸良心中便立馬出現了答案的玩意兒。
“剛剛那團黑氣所裹挾的竟然是靈蘊,這東西竟然能夠實體化嘛?”
在先前那股黑氣消失的瞬間,這股靈蘊便直接鑽進了陸良的體內,並且在這股靈蘊灌入體內之後,陸良便立即察覺到,自己的身體素質得到了明顯的加強,甚至於先前那一直無法感知的廟係力量,也在冥冥之中生出了一些感應。
這讓陸良有些喜出望外:“這算是擊殺怪物給予的獎勵嘛,原來是有機會恢複力量的,我還以為這鬼話洞隻能靠探索與解謎通過呢,原來還有彆的方法。”
不過陸良沒有思考到的是,按照他一開始被給予的身體素質,是不應該能夠擊殺這隻怪物的。
或許在最開始的設定之中,他應該是需要憑借規則以及智慧,和這隻怪物周旋才對。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有什麼意義,因為對於陸良的體質來說,成為一個狂戰士從南天門砍到菜市場完全要比解謎輕鬆太多了,因此在發現這一點後,他心裡的想法便立即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並且再次掄起了錘子,靠近那被剖骨刀糾纏的怪物身體,又是幾錘砸了下去,直接將其完全擊殺。
然而這次那身軀之中的黑氣卻並未向外逃逸,而是在怪物徹底死亡之後,便迅速原地蒸發了起來,速度之快甚至讓陸良都來不及做些什麼,隻有那插在對方身軀之中的剖骨刀趁機汲取了一絲黑氣,灌入了自己的刀身之中。
在這一絲黑氣的滋養下,不懂刀劍的陸良也能夠明顯的察覺,剖骨刀似乎要比先前鋒利了許多。
“這東西還能蘊養死物?”這一發現,立即讓他對這黑氣有了新的認知。
不過從那些怪物醜的稀奇古怪的體型看來,如果直接被這黑氣侵襲肉體的話,怕是會受到一些不大好的改變。
甚至於陸良在一開始就懷疑這些怪物本身全都是人類,就是他沒有看到過活物被這黑氣侵襲的第一場景,讓他有些沒有辦法確定這一點。
“有機會找個家夥實驗實驗吧,或許找到這黑氣的來源就能夠觸控到畸變真相的影子呢?”
望著眼前怪物屍體的陸良心中很快便打定了主意,不過眼下這怪物的屍體卻讓他覺得有些麻煩。
先前第一隻怪物自己化作了一團黑煙消散在天地之中倒是省了他一些麻煩。
“要不直接把他丟到小區裡算了?”陸良摸了摸腦袋自言自語道。
反正以現如今遭遇怪物的頻率看來,這個世界對這種玩意兒出現所產生的反響應該不會太大,甚至有可能隻會被特定的人員專門清理。
不過想到這裡,他又想起了自己昨天晚上也在地上留了一地殘肢的,但是第二天早上就直接消失不見了。
想到這裡的陸良心裡很快便做出了決定:“算了,先放在這裡吧,放著這一層也就住了兩個人,說不定明天早上起來就又不見了。”
倒不是說不能把這怪物的身軀剁碎,然後再丟進下水道衝掉之類的。
隻是那樣做實在是太麻煩了,因為在獲得一絲力量以後,陸良便打算著手清理一下這個小區的怪物,並把他們全都化作自己的經驗包。
如果還要收屍的話,未免也太過於繁瑣了,所以最終的他還是選擇了掩耳盜鈴,直接誒將碎成一地的頭骨,以及怪物屍體給拖到了自己家隔壁的門口。
反正這間房子他遲早要進去看上一眼的,先把這玩意兒在這裡放一下,也剛好能夠看看他睡覺的時候會不會有什麼東西從裡麵出來。
還是那句話,陸良絕對不會懷疑自己的感知,因為從他接觸常世到現在為止,這種感知就從來沒有出現過問題。
在做完這些後,陸良便將帶著血漬的剖骨刀擦了擦,再次插入了自己的腰間,並且用手握著那柄比較大的鐵錘,緩緩的走到了位於自己對麵的女主播門前。
這位女主播在“父母”留給自己的信封中曾經被單獨提到過,那就一定有她存在的意義,而且在和對方建立交流之後,自己還能夠借用一下對方的電子裝置,看看這個世界的大致情況。
簡直是一舉兩得,因此陸良在將手上的鮮血在牆上擦了擦之後,伸出右手便想敲響對方的房門。
然而就在他做出這個動作,手掌距離那大門隻差幾公分的距離之時,卻又突然停了下來,緊接著瞬間抬頭。
將目光望向了那枚被佈置在暗中,但卻閃爍著微微紅光的隱藏攝像頭,發出了一道在柳依依看來,有些詭異的微笑。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是個正常人,隻不過命大了那麼一點而已。”
望著那正在啟動的攝像頭,陸良不用想也知道對方一定在螢幕的另一頭緊緊地窺視自己,並且隻要自己剛剛敢用手敲門,就肯定會被對方立即用能夠把怪物電倒的電擊,給自己來上那麼一下。
而正如他所想的那樣,在房間內,柳依依正戴著耳機,一隻手已經放在了電擊開關之上,隻不過在看到陸良戛然而止的動作之後,她的臉上立即便浮現出了一絲不甘。
“該死,就差一點!”
她安裝的這個攝像頭是有接收音訊的功能的,所以剛剛陸良對著螢幕所說的話也被她聽的清清楚楚。
但這也也不代表她會乖乖開門給對方進來。
畢竟在她的眼裡,陸良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哪有正常人被開膛破肚還能存活的?
而且就在剛剛陸良把那個怪物擊殺之後,她房間內的訊號也立即恢複了過來,並且幾乎是第一時間她便撥打了治安官的電話,告知他們這裡有怪物出現。
隻不過負責接通電話的工作人員,卻是一直再向他強調這個世界上並沒有怪物這個東西,甚至還莫名其妙的告知她可能是工作太久導致精神疲勞,建議她好好睡上一覺。
這瞬間就把柳依依氣個不輕,因為她是知道上麵知道有怪物肆虐的,但這個官方客服卻還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要不是在最後對方還是同意派出警力過來看一樣,她一定會好好和對方理論一番。
“等到治安官來了,我一定要把這家夥給揭發出去,絕對不能讓這個怪物披著那個小孩的皮囊四處為非作歹了!”
想到這裡,柳依依忍不住咬了咬牙齒,在她的眼裡,對麵那對夫妻對她還是挺好的。
平日裡有什麼好吃的東西都會分她一點,並且因為她獨自一人居住,還會關心自己的生活起居。
但就是這麼好的一對夫妻,唯一的兒子平時精神上還有些問題,現在更是讓怪物直接乾掉,這讓她有些難以接受,甚至於有些害怕那對父母回來時,發現這一真相的模樣。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啊,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怪物,為什麼政府要隱瞞這些東西,為什麼不想一想辦法呢?”
對於柳依依來說,在她目前的認知裡,這些怪物既然能夠被電擊暈,那就代表著現代武器也能夠對於它們產生壓製,那為什麼上麵還會放任這麼多靈異事件出現?
然而就在這時,她突然聽到了自己陽台處傳來了撞擊的聲音。
“砰,砰,砰!”
這讓她瞬間便警覺了起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邊直接開啟了早已被安裝在窗台的電擊設施。
由於陽台是屬於戶內建築,所以並沒有特意在那裡安裝攝像頭,因此在臥室裡的柳依依其實完全不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
如果是在平日裡,她或許還會去確認一下是什麼東西。
但在這個關鍵時刻,早已經是驚弓之鳥的她,隻有先下手為強了。
伴隨著電擊的開啟,那碰撞聲很快便立竿見影的消失不見,這讓柳依依緩緩的鬆了一口氣。
對於她來說,陽台雖然安裝了並且加固了防盜措施,但終究是沒有自己的大門那麼結實,萬一真有什麼能飛的玩意兒從陽台偷偷進來的話,那就太可怕了。
並且此時在她的攝像頭中,陸良依舊是站在門口,並且手持著那柄從另一個怪物手裡搶來的鐵錘,正對著她的大門比劃著什麼,看這個模樣似乎是有想破門而入的念頭。
這讓她不得不放棄了走出臥室,探查一眼陽台情況的念頭,緊緊盯著螢幕上陸良的動作。
“哎,這就有些難辦了啊,我明明已經消滅了兩個怪物了,怎麼還把我當壞人呢?”
此刻已經脫離了既定軌道的陸良心裡有些苦惱,如果是按照信封裡寫的那樣,自己與這位女主播的接觸,大概率是對方來主動向自己求救的。
但現在卻變成了自己找上對方,而且對方看這個樣子還把自己當成了怪物。
而對方不主動和自己交談,自己除了破門之外就根本沒有辦法和對方接觸。
這就讓他有些難以抉擇了。
如果說自己直接砸爛這扇防盜門的話,那確實要費一些力氣,並且還要冒著被電擊的風險。
就算他剛剛通過擊殺怪物獲得了一絲力量,但卻依舊沒有把握一擊便將這門砸開。
“倒是可以把這個攝像頭給砸壞,然後半夜趁著對方不注意突然砸爛對方的大門。”
“不過那樣的話怕是會讓對方產生應激反應把,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觸發關鍵劇情了。”
在思索片刻之後,陸良最終還是決定放棄破門而入這個想法,等待對方主動求助的時候,畢竟這一點還被特意寫入了規則之中,他就不信自己殺了兩頭怪物,就能改變這個規則。
思索至此,他對著那攝像頭開口為自己澄清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是人類,隻不過通過某些機遇獲得了一點恢複能力而已,你如果遇到什麼麻煩的話可以來向我求助。”
“而且就像你剛剛看到的那樣,以我現如今的恢複能力,你這電擊門其實對我起不了多大作用的!”
在解釋完之後,陸良便將鐵錘扛在了肩膀上,大搖大擺的向著那漆黑的樓梯間走去,沒過多久隱入了黑暗之中。
隻留下那一具怪物的屍體,與依舊閃爍著紅光的攝像頭在樓道內獨自寂靜。
“看來那個小女孩怪物應該是跑到彆的樓棟裡去了啊!”
此刻陸良從他所在的七樓一層一層走下來,但卻並沒有在樓道之中再次見到他想要看到的獵物,這不禁讓他感覺有些可惜。
然而這股遺憾,很快就就被一道他熟悉的警笛聲驅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