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之前幾次那樣。
在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一道聽不真切叫聲,開始讓這片世界出現了變幻。
隨著這道叫聲越來越清晰,這邊虛無的世界之中也開始逐漸出現了黑暗這種東西,緊接著這股黑暗便很快被一股若隱若現的光亮所衝破。
伴隨著這道光亮的出現,陸良這才感覺到了一股心跳聲,這也代表著他重新獲得了自身的控製權,並且用自己身體那僅剩的力量,艱難的抬起了自己那宛若千鈞的眼皮。
張開雙眼,熟悉的臥室再一次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並且這臥室的天花板很快就被一張狗頭所替代。
原來是那隻禿毛老狗在見到陸良明明睜開眼睛,還不回應它時,直接蹦到了床上,與陸良四目相對,並且又大聲吠了兩下。
“汪!汪!”
其眼神之中充滿了一股“被我抓到了吧”的鄙夷,很顯然,這隻禿毛老狗是認為陸良不想給它吃東西,纔可以躺在床上等死的。
“怎麼每天第一次睜眼看到的就是你?”
正在逐漸恢複氣力的陸良艱難的用手肘支撐著床麵,將自己的上半身抬坐了起來。
雖然現如今他的模樣和之前沒什麼區彆,但這具身體卻要比他自己的身體要差上許多,明明隻是死了一次而已,睜眼之後竟然還有這麼多後遺症。
而就在這時,陸良突然在自己床邊不遠的地方,發現了一道由白色粉筆畫“x”,並且一根線香還被插在了正中央的地方,而那還正在燃燒的殘留,代表著這根線香點燃並沒有多久。
“這是“我”點的,還是有人進來了?”看到這詭異一幕的陸良皺起了眉頭,緊接著便將目光看向了一邊的老狗,想要從對方身上獲取到什麼資訊。
畢竟自己昏迷的時候,這玩意兒可沒有昏迷,如果有彆的東西進來的話,它一定能夠發現。
然而這條老狗對於陸良的問題壓根沒有回應的意思,依舊用著剛剛的語氣對著陸良“汪汪”的叫了起來,催促著他快點把食物拿出來給它享用。
眼見對方這副模樣,身體氣力恢複的差不多的陸良再次的床上下到了地麵,並且緩緩走向了那個線香之前,一把將那還沒有燃燒完成的火頭折斷,並把它放到了鼻子上聞了一下。
按照他的經驗判斷,這根線香的味道,和他先前自己準備用來施展拜殺術的線香並沒有什麼不一樣,都是那種市麵上最常見的款式,而地上那兩個交織的白線看上去也不像是什麼法陣。
在感受到那禿毛狗蹭了過來,並且準備對著他繼續吼叫之時,他便率先出手用力握著了對方的狗嘴,並且開口道:
“你這老狗能不能有點作用,總不能整天啥也不乾就知道吃飯吧,那我養你還有什麼用?”
但很顯然,這聲質問對於這禿毛狗並沒有什麼作用,現如今它的狗腦裡隻剩下了進食這一個本能,於是陸良也隻好無奈的開啟了臥室大門進入客廳,走到了冰櫃前一舉將其掀開。
但讓他有些驚訝的是,這冰櫃之中的生肉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塊。
“好家夥,這生肉還會自己下崽是吧,沒人吃它還會自己增加?”
麵對這一場景,陸良先解決完自己的饑餓值,並且餵食了禿毛狗並將其打發走後,這才將兩塊生肉用手抓了起來。
從肉塊的肌理紋路上看來,這玩意兒似乎並不屬於同一個部分,並且看上去和普通的豬肉沒有任何區彆,應該是不存在自我繁衍的情況。
“要不把這玩意兒到時候喂給某個不長眼的怪物試探一下?”陸良心想著這肉反正他是不會吃的,留著也是留著倒不如實驗一番這玩意兒到底有什麼作用。
於是在下定決心之後,陸良又將其放進了冰櫃之中,轉而再次看向了先前那隻能顯示出一片雪花的電視機前,用遙控器嘗試起了能不能將其開啟。
結果和第一天一樣,依舊顯示無訊號接收不到任何畫麵。
整個房子內,除了這沒有訊號的電視之外,陸良就再也沒有看到過任何一個現代化的電子產品,手機電腦統統都不存在,這讓他根本無法更多的瞭解外麵的世界,也就無從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麵對什麼危險。
而剛剛鬼話洞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他的異常,在基礎的生存七天之後,又給到他了一個找到世界畸變真相的任務。
這也導致他不能靠著自己的特性卡bug,強行通關這個鬼話洞,但現在迫於規則他又無法去到人群之中打探訊息,所以他能夠依靠的,也僅僅隻有網路這一個渠道了。
“要不晚上出門去搶一個手機來吧,反正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太平,就算對方報警一時半會應該也找不到自己身上來。”
這個想法出現的瞬間陸良便有些蠢蠢欲動,而這個搶劫的目標也很好確定,那就是住在他家對麵的那位女主播。
在陸良的眼裡,對方的職業既然是個主播,那家裡就不會缺少電子裝置,完全可以滿足自己的需求。
一念至此,陸良便果斷的行動了起來,在將那把從怪物身上搶來的剖骨刀順手插入褲襠之後,便直接走到了臥室大門前,一把便將其拉開。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一張看上去有些慘烈的鬼臉,突然和他來了一個四目相對,並且從對方的視線看來,這玩意兒似乎一直在通過貓眼窺探著陸良的客廳之內。
可能是因為這貓眼是單向可視,這才沒有讓陸良察覺到窺視感,不過這突如其來開門殺,還是把陸良嚇了一跳。
“我靠!”
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陸良直接便將自己塞入褲襠中的剖骨刀猛然拔出,一把插在了對方那看上去本就十分淒慘的臉上。
“啊!!!”
伴隨著經典的慘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砸在了陸良的身軀之上,讓他悶哼一聲猛地吐出了一口逆血,甚至於整個身軀都踉蹌了一下,差點就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不過雖然身體有些難以忍受,但陸良的意誌在麵對傷痛之時的忍耐力卻是頂級的。
在對方發出反擊的同時,陸良也用刀在對方的臉上扭動了一番,給那張淒厲的鬼臉來了一個微創手術。
給對方的臉上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窟窿,並且在這道攻擊之下,這隻先前一直潛伏在門口想要窺視陸良的家夥,瞬間便陷入了暴怒狀態。
隻見其伸出自己那雙,長滿了爛皮膿瘡的右手,一把便插入了陸良的肚子內。
陸良甚至能夠感覺到這隻手在自己的身體裡蠕動,並且以對方摸索的方向開來,目標似乎是自己的心臟。
然而麵對這一狀況,陸良卻並沒有選擇回防將自己的身軀擺脫對方的控製,甚至還順著對方伸出的右手更進一步,直接用刀插入了對方的脖子中。
並且一舉割開了那滿是爛肉的皮囊,直接將對方那頭顱一舉割了下來,不過也就在這時,那怪物的右手也已經探到了陸良心臟的位置,一把將其捏碎。
一股劇烈的疼痛與窒息無力感瞬間蔓延至陸良的全身上下,而達成目的的對方也快速的將自己的手從陸良的身體中拔了出去。
立即向著地下摸索了起來,似乎是想要將自己剛剛被割掉的頭顱找回來。
這位不知道是什麼物種的怪物,很顯然錯誤的把陸良歸結成了一個普通的人類。
在其摸索之時,伴隨著一句嘲諷,它的背後又被陸良狠狠的插進了一刀。
“嗬嗬,你都被爆頭了還能活,憑什麼覺得把我心臟捏碎了我就得死?”
此刻的陸良雖然被開膛破肚,但他依舊是憑借驚人的意誌力,在昏迷之前插下了最後一刀,這才順著刀勢倒了下去。
沒有了生死有命廟係力量加持的他,雖然依舊能夠複活重生,但卻沒有了先前那股“抱頭鼠竄”的能力。
在經曆致命傷之後,依舊會陷入昏迷之中等待重生。
就在他昏迷之際,那原本正在摸索頭顱的怪物在感受到自己又被偷襲了一刀之後,立即放棄了尋找轉而將自己的手抓在了陸良的身軀之上。
施展出自己的力量便想要將這位,膽敢傷害自己的人類軀體撕個粉碎。
然而就在這時,那被插在它背後的剖骨刀卻突然發生了異變,隻見刀身之上開始蔓延出陸良最開始所察覺到的那股黑色氣息,並且在這怪物的體內開始有目的般的搜尋了起來。
感受到這股氣息的怪物,瞬間便如臨大敵一般將陸良的屍體丟在了一邊,急忙的將手伸向了背後的刀柄,想要將其從自己體內拔出來。
不過此刻已經有些為時已晚,刀身之上所散發的黑色氣息,很快便在怪物體內找到了相同的力量,並且散發出了一股與刀身相同的銳利之氣,開始瘋狂的衝擊起了怪物體內的氣息。
這讓這位怪物整個身軀瞬間便僵直了起來,本就不聰明的它在丟掉那不聰明的腦袋之後,更是隻剩下了身體本能,因此在這種關鍵時刻,本能驅使著它將全部力量應對那來自剖骨刀對他本源的襲擊。
失去了腦袋的它,雖然體內的氣息原本要比黑色剖骨刀內龐大許多,但卻始終無法得到有效的操控,所以一時之間僵持了下來,誰也沒有辦法奈何的了誰。
也就是因為這股僵持,那怪物卻沒有發現,先前被它開膛破肚丟在一旁的陸良,此刻的身體正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恢複起來。
然而這怪物雖然沒有發現,但此刻依舊是在窺視的柳依依,卻將這一幕悉數收在了眼底。
在她的視角裡,早就發現了這麼一個趴在陸良門上的怪物。
因為在前天晚上發生那些事情之後,天一亮她就找到了自己認識的廠家,加急在門口安裝了一個感應攝像頭。
隻要有東西在門口路過,她就能夠收到提示,不用再依靠那貓眼。
並且在發現這怪物的時候,她還曾經想過要不要提醒一下對麵,但在想到自己並沒有自己鄰居的聯係方式,以及對麵那小孩不一定還是個人之後,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事實果然和她預料的一樣,對麵那家夥在開門看到這怪物的一瞬間不但沒有感到害怕,甚至還直接向著怪物發動了攻擊,並且在自己被開膛破肚的情況下,還強行砍掉了怪物的頭顱。
而現在出現在他眼前的就更離譜了,那被他砍掉頭顱的怪物此刻看上去,好像是受到了重傷倒在地上一直抽搐。
但這位“鄰居”卻在不知不覺中恢複了先前所受到的所有致命傷,並且悄悄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頭也不回的回到了房間之內。
在見到這一幕後,柳依依下意識的便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想要報警,但卻發現今天晚上依舊的沒有訊號,這讓她又有些無奈的把手機放了下來。
轉而又將目光放在了自己桌子上的那些神像上。
有天主,有菩薩,有太上老君,甚至還還有一些她叫不出來名字,但是據說也是有著信徒的玩意兒。
隻見其閉著眼睛便對著這些神像默哀了起來,想著它們保佑自己成功的活過這幾天,等到暴雨過去後,她一定會離開這個鬼地方。
因為雖然加裝了電門以及監控設施,但這也擋不住對麵住著這麼一個邪門的玩意兒啊,萬一哪天對方突然盯上了自己,那就太不妙了。
而就在柳依依預判出了陸良想法之時,此刻的陸良本人已經從廚房之中,拿起了先前同樣在另一個怪物身上搶來的鐵錘。
“嗬嗬,我就不信把你砸成肉泥了還不死!”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些從怪物手裡!剛來的武器,在對付這些怪物的時候會起到奇效,因此他才特意取回了這柄先前他覺得不大好用的鐵錘,找到那顆被自己割下的頭顱,一錘便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