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光球一經被肥遺吐出,立馬就引起了剛剛被李殃所展現出的力量,震驚住的黃局長注意。
“這些...這是應急局的後備防禦機製,杜少校他們還沒有死!”
在見到這一幕後,原本已經心如死灰的黃局長,臉上終於是浮現出了一絲希望,那原本因為受傷而幾近無法動彈的身軀,像是奇跡般的突然恢複了一些行動力,一瘸一拐的向著距離他最近的那道光球走去。
在接近之後,她便直接用手撫摸在了光球之上,並且口中還念動起了一些奇怪而又有些晦澀的音節,一旁的陸良雖然有意想要聽聽是什麼,但最終卻什麼也沒有記住。
伴隨著黃局長口中咒語的念誦完畢,那散發著耀眼光芒的光球,立即便如同冰雪一般消弭開來,慢慢的將裡麵的一位應急局弟子給露出出來。
她放眼望去,發現這名弟子身上的衣物基本完整,看上去並沒有遭受到什麼大礙,這讓她原本揪著的心瞬間便消散了下來。
而在泄下這口氣後,她便立即躺倒在了大地之上,仰麵看著那蔚藍的天空,口中有些後怕的說道:
“看來是杜少校在被肥遺吞噬之前,開啟了這套機製,才讓大家躲過一劫!”
不過就在她自言自語之時,突然發現肥遺的身影此刻突然又浮現在了半空之中,這讓她還以為對方又耍出了什麼花招,剛準備開口提醒一番,但卻發現陸良也跟著來到了她的身邊。
此時的陸良已經將水神真身關閉,正用著一副驚歎的目光望著肥遺的身軀,口中還忍不住的感歎道:
“嘖嘖,這就是布武天下廟係的家夥嘛,也太猛了!”
循著他的視線望去,此刻的李殃正持續性的摧殘著肥遺的身軀,而每當對方想要開啟廟係虛影反擊之時,就會立即遭受到一股十分恐怖的錘擊,讓肥遺根本沒有一絲反抗的能力。
同為五柱實力,它卻在這個人類手上連一招也施展不出來,身上的疼痛伴隨著羞恥感瞬間湧向了肥遺的全身,而很快這股羞恥感便化作了惱怒。
“該死的人類,有種就放我下來公平的打上一場,搞偷襲算什麼本事?”
肥遺此刻已經被甩的頭暈眼花,眼看繼續這樣下去大概率是會被送回常世等待重生,這可不是它想要的結果,於是便開始學著人類的手段用起了激將法。
然而回應它的,卻隻有李殃那巨大的力量,對方憑借著這股力量將它的身體丟飛到半空之後,又是身影一閃瞬間來到了它的正上方,向著它的胃部打出了看上去平平無奇的一拳。
隻不過在這一拳之下,肥遺的胃部徹底被打成稀碎,無數道肉塊伴隨著血水從它嘴巴裡噴湧了出來。
但和先前不同的是,此刻這些血水之中已經沒有了一絲光球的痕跡,也就代表著被對方吞入體內的人,要麼已經被吐了出來,要麼已經被完全消化。
但不管是哪一樣,對於此刻的肥遺來說,它的心中再也沒有了一絲僥幸的心理,並且憑借著這靠著重傷換取了一絲喘息之際,終於將廟係虛影展開。
五根廟柱立即在其背後散發出了耀眼的光輝,竟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恢複起了傷勢,隻不過這種恢複速度看上去並不是沒有代價的,肥遺僅僅隻是簡單的療傷之後,便直接將其掐停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則是將自己全部的剩餘力量,轉化為了對自身實力的加持上,而一道漆黑的鐵球也瞬間浮現在了它的眼前,伴隨著肥遺口中舌頭的微微一舔,那鐵球便立即化作了無數黑色光輝附著在了它身軀表麵的鱗片之上。
並且以它為中心,一股就好像能夠汲取所有水份的力量便猛的向著四周擴散而去,瘋狂的吞噬著周圍山林雜草身上的所有水份,並且在感知到它周圍的三個人後,便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湧了過來,想要將三人體內的水份全部吸乾。
隻不過麵對這股力量,場上的三人卻根本沒有一個人選擇逃跑,亦或者進行防範。
李殃是因為根本看不上這股權能招式所給自己帶來的影響,而黃局長則是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躲避。
於是依舊硬著頭皮,朝著在場的其他光球奔去,想要儘快將所有倖存者釋放出來,並尋找一番裡麵有沒有杜少校的身影。
而在見到自己的權能竟然被兩個人類無視之後,肥遺便突然發出了劇烈的咆哮聲好像在發泄著自己的心情,但這股咆哮並沒有持續多少時間,它便又聽到了一道刺耳的聲音。
“雕蟲小技,竟敢班門弄斧?”
在肥遺還在醞釀這股權能之力時,陸良便十分敏銳的在對方身上察覺到了什麼,而在用身體感受到這股力量之後,一股十分迫切想要擊殺對方的心思,便從他的水神金身之中傳了出來。
此刻可是在現實,乃是陸良的主場。
隻見他用腳在地上輕輕一跺,無數道水運之力便如同攜帶著生命氣息一般,不僅僅將那些乾旱權能向著肥遺擠了回去,更是將先前對方所奪走的生機,直接向著那些花草樹木反哺了回去。
甚至在這股力量的席捲下,那些植物要比先前還要開的茂盛許多,有一股萬物萌發,生機勃勃的感覺。
而也是在這一來一回之下,陸良的心中突然閃現出了一絲對枯榮生死的明悟,而這股明悟對於他的廟係構築來說,有著一種陸良想象不到的好處。
畢竟,他所選擇的廟係名為生死有命廟係,並非隻有“死”,還有一個“生”字。
但現在的陸良卻是沒有機會感受了,在嘗試將這一閃而過的明悟捕捉無果之後,他便再次將目光放在了被自己的水運權能糊了一臉,震驚卻又有些便秘模樣的肥遺身上。
但僅僅隻是掃了一眼後,便又將目光轉移到了李殃身上。
而在這時,對方也同步的將目光望向了陸良,並且手中還多出了一道漆黑的鎖鏈,拿在手上對著陸良搖了搖,似乎是想用這個將肥遺捆綁起來。
而這也遭到了陸良的不解:
“為什麼要把這家夥綁起來,一個五柱的牛鬼蛇神,不能直接殺了乾脆了事嘛,還能藉此獲得一筆積分呢!”
當著敵人的麵,陸良便直接向著李殃討論起了肥遺的生死。
他來冀州就是為了賺取積分換取水運來的,如果把這家夥綁起來不殺的話,那他的積分怎麼辦?
但此刻他又想起了,自己先前和秘書長前往百煉局時,對方第一時間便問局長討要起了六天故鬼,難道是因為要把這玩意兒拉回去研究?
不過看著肥遺這龐大的身軀,陸良又覺得這又弱又沒有腦子,除了體型大一無所有的家夥,不是很適合充當研究物件,於是試探性的開口詢問道:
“難道是要把這隻大蟲帶去研究,這玩意兒沒什麼好研究的吧,也太弱了!”
在聽到這話之後,還在忙著解救自己同事的黃局長突然身體一僵,不過很快就恢複了過來,就好像無事發生過一般,繼續了起來。
但李殃在聽到陸良的話後,卻同樣也是一副十分認同的模樣。
隻不過他還是有些無奈的撓了撓,那已經沒有多少頭發的腦袋,開口回答道:
“那倒也不是,就是如果就這樣殺掉這玩意兒的話,隻會讓對方回到常世複活,那樣的話和沒殺一點區彆也沒有,倒不如把這家夥拉回去,給應急局或者百煉局當做武器實驗體也不錯!”
說到這,他又好像想起了什麼一樣,於是接著補充道:“這樣的話,也會有一筆不小的額外積分獎勵的,要比直接把這個家夥送去常世要好多了!”
對於自從現世出現劫灰以來,幾乎每天都在與其戰鬥的李殃來說,六天故鬼這個廟係確實要比其他廟係的牛鬼蛇神,要難纏許多。
但倒不是這個廟係有多厲害,而是這些家夥就好像韭菜一樣,割完一茬沒過多久又給你長了出來,純屬浪費時間。
如果真能夠像其他廟係的牛鬼蛇神一樣。將其真正擊殺,那獲取到的積分自然是最多的,但可惜並沒有辦法做到。
在來到這裡之前,王洛也根本沒有給他透露過,陸良自身所擁有的能力,所以被蒙在鼓裡他優先考慮的自然也是把這家夥給綁回去。
聽到這番解釋之後,陸良的臉上便突然挺起了胸膛,隨後便展現出了一副將局麵掌握手中的模樣開口說道:
“人被殺,就會死,六天故鬼也不例外。”
“相信我,儘管乾掉這個家夥就是了!”
然而還沒等到李殃做出回複,被兩人夾在中間的肥遺,在聽著兩人正在討論自己的生死之後,心中便立即被激出了一股怒氣。
於是一邊暗中積蓄著自己僅存的靈蘊之力,一邊開口向著兩人恐嚇道:
“你們這些螻蟻,竟然敢無視我的存在,你們以為你們已經吃定我了嘛?”
“我告訴你們,以我這種位階,隻要我一死的話,就會立馬被其它弟子所察覺,到時候它們一定會立即趕來這裡替我報仇,你們也絕對跑不掉的。”
“一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初升水神,也敢說能夠將我永遠抹除,真是可笑至極,要不是你占據了地利之便,就憑你那些水運之力,也想壓製我的權能?”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痛覺便突然從他的後腦傳來,伴隨著這道痛苦,它整個身軀都再次飛在了半空之中。
而這一擊,讓它先前想要趁著僵持之際故技重施,潛入地下逃跑的心思徹底落空,一股怨恨猛然浮現在了它的瞳孔之中。
此刻的它已經明白自己怕是要在今天,失去了在人類世界遊曆的機會了,等到它在常世重新凝聚,已經不知道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到那個時候大概率真君已經佔領了現世,而這些肥美的無主之地,怕是到時候也早就劃進了彆人的地盤,這讓它心中的怨恨之色愈發強烈。
此刻它在心中暗暗發誓,等到自己重新凝聚而出,一定要將這些人類大肆殺戮一番,才能解掉這股恨意。
但不管結局怎麼樣,它都已經沒有了繼續說垃圾話的機會了,因為李殃在聽到陸良的話後,沒有絲毫遲疑的便直接對肥遺展開了終結。
因為在他裡,這個被秘書長特意叫來與自己搭檔的水神,根本沒有必要欺騙自己。
雖然對方先前已經欺騙了自己一次就是了,對於自己族叔的死亡,其實李殃的心裡多少還是有一些猜測的,對方大概率就是眼前這位水神乾掉的。
隻不過自己當時在見到對方之後,看著他挺順眼的,便借坡下驢的順著對方的忽悠放了他一馬。
反正死的又不是自己的爹?
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族叔,甚至他都沒有見過幾次,在他眼裡和陌生人根本沒有任何區彆,甚至在常世開啟之前。
自己這個所謂的家族,也沒見對自己家起到過多少幫助。
隻是在自己一步一步崛起之後,才莫名其妙的多了這麼多親戚,他心裡都明白這些人是為了什麼,隻不過礙著自己父母那看上去十分高興的模樣,不想去深究罷了。
那家夥護犢子失敗後,還想要以大欺小,真是有夠丟人了。
這種心氣在布武天下廟係是走不久了,公平對決,生死有命,輸了就該認輸才對。
雖然沒有看到雙方交手的真正原因,但他還是大概能夠猜到,自己那位族叔大概率是趁著陸良落單的時候去襲殺對方,然後被陸良反殺了。
這麼沒用的人,死了便死了吧,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而此刻陸良已經是自己的隊友,既然對方說能夠殺掉,那直到自己殺掉對方之前,同伴說的話就是真的。
所以在將對方的術法中斷之後,李殃便第一次展開了廟係虛影。
一拳即出,肥遺那龐大的身軀,便直接化作了漫天的血水,傾灑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