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洛的出現並未讓陸良感到意外,隻不過在見到對方微微皺起的眉頭,以及目光望向的位置後,他便立即從床上站了起來,並假裝不經意的將身體擋在了王洛與盆栽的中間。
“秘書長你來啦?”
“剛好我剛剛還有事情想和你說呢,現在剛剛好!”在阻隔了對方的視線之後,陸良的臉便流露出有些虛假的笑容,並轉移起了對方的注意力。
“嗯,正好有事要找你!”王洛在見到對方故意擋住自己的目光之後,倒也沒有因此而糾結什麼,而是打量了幾眼陸良,似乎想要從中看出些什麼。
“什麼事,秘書長你說吧!”被王洛上下打量的陸良總感覺自己全身上下有螞蟻在爬,十分不舒服所以直接選擇開門見山。
在聽到陸良的回複之後,王洛倒也沒有著急開口,而是緩緩地向前,繞開陸良那刻意用來抵擋他視線的身體。
陸良見狀,自然也不好抵抗著什麼,隻是默默的將身體讓開,任憑對方用手將一片枯葉從盆栽的花瓶中撿了起來。
“你剛剛吸收的水運權能,是來自地府?”
在聽到對方的詢問之後,不知道自己剛剛造成了多大影響的陸良,心中還有些驚奇不愧是秘書長,這都能夠看出來,甚至一眼就能說出其來曆所在。
他本來就沒有什麼想要隱瞞的意思,於是直接回複道:“是的,那是我在常世遊曆的時候碰到的一個機會,就是這次的水運權能有些不同,讓我見到了一些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東西。”
陸良本來想要告訴對方自己剛剛的見聞,但在提到水源權能這個詞彙後,他又立馬想起了自己之前想要打電話告知王洛的事情。
現在對方正好站在自己身前,於是便立即開口道:“根據我探索常世之時,在地府獲得的一條訊息,常世的地府好像也在與現世進行融合,首當其衝的便是那條忘川河。”
“因此甚至有許多牛鬼蛇神進入地府,想要依靠它的力量而進入現世呢!”
然而有些出乎陸良意料的是,王洛在聽到這些之後臉上卻並沒有多少驚訝的表情,反而直接繞過了這個話題:“剛剛你吸收的是忘川河的水源權能?”
說出這句話後,王洛停頓了一下,並徑直走向了那顆生命氣息全無的盆栽之前,用手輕輕摸向那乾枯的樹葉。
誰成想剛一觸控,那片原本看上去依舊被脈絡連結到一起的枯葉,竟突然化作了粉末,順著王洛的手掌向著地麵灑落而去。
但隨後那原本已經化作為粉末的樹葉,卻突然如同時間倒轉一般,灑落在地麵上的部分竟自己漂浮了起來,並重新凝聚成了一片樹葉掛在那盆栽之上,就好像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一般。
“嗯,機緣巧合之下剛好碰到了。”眼見王洛似乎對自己丟擲的重磅訊息並不是很感興趣,陸良也就沒有糾結下去。
身為華國應急局總秘書長的王洛,自然不可能對這種事情熟視無睹。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對方早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至於是否對其做出了相應的安排,那陸良就不是非常感興趣了。
畢竟他也並沒有什麼好的建議,在這種事情上,還是要交給專業人員來解決。
“嗯,怪不得剛剛鬨出了那麼大的動靜,竟然是忘川河這種神話級的河流,想要收服可不大容易!”
在得到陸良的確認之後,王洛便將目光從那盆枯萎的盆栽之上挪開。
曾經大力收集山水權能的他,曾經也碰到過類似的情報,那是一座名為“不周山”的山脈權能,曾在在現世的神話裡被稱為“天柱”。
而獲取條件卻極為坎坷,雖然應急局目前手上有相關的線索,但在尋找了好幾位相關的山神之後,卻並沒有一個人能夠做到將其汲取,並且幾乎每一位都是在剛開始汲取的時候,就眼前一昏倒在了地上。
醒來之後神誌都非常不清醒,如同精神病一般,一邊流著口水一邊喊著“好大,好高,塌了.....”之類令人浮想聯翩的話。
不過在這些家夥完全清醒之後,卻沒有一個能夠回憶出自己到底見到了什麼,甚至通過某種回溯記憶的手段探索他們的大腦,也什麼都打探不出來,就好像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
這讓有關的研究一度陷入了停滯,甚至該山脈權能都被應急局考慮要不要將其暫時封鎖,等待有緣人出現。
隻不過此刻的他卻並沒有什麼想要探查記錄相關資訊的心思,因為在剛剛自己親眼見到的情況看來,見證者之書似乎是其中一環極為重要的東西。
而這本書隻有一本,所以不可複刻性太大了,現在詢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所以他直接無視了陸良那滿臉分享欲的模樣,再次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以後有關的資訊我都會替你留意的,在有人收集到相關情報後,會第一時間選擇通知你。”
“還有,你剛剛說的忘川河與現世連通的事情,應急局早已經知曉了,已經做好了應對準備。”
常世與現實的融合本就是不可避免的,應急局也並不會天天想著該如何堵住那些一定會出現的缺口,而是將精力著力於如何在對方進入現世之後,第一時間作出應對這件事上。
而且雖然現在華國民眾們的生活還和以前一樣,十分散亂的生活在這片大地之上,但很快國家就會在此開展一次自打建國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集村並寨,以此來加強抵禦能力。
畢竟一頭牛鬼蛇神如果第一時間是出現在某個偏僻的村莊裡的話,那大概率會造成極其嚴重的傷亡情況,因為以目前的村莊人口分佈來看,村子裡大多都是留守兒童以及上了年紀的老人。
這兩者大概率不會出現什麼強力的歸鄉者,所以自然沒有什麼自我防禦能力。
“那就多謝秘書長了!”聽到秘書長的承諾之後,陸良微微拱手對其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畢竟現如今,集齊水運權能對於他的幫助確實挺大的,而且在集齊50%以上的忘川河水運權能之後,他便有能力徹底掌控這條河,到時候就根本不用擔心有牛鬼蛇神利用它來偷渡現世了。
“不必,應該的。”
對於陸良的答謝,王洛並沒有覺得自己剛剛的承諾是在幫助對方一人,因為在這滾滾大勢之下,人類多出一個高階戰力,那就是多出一道希望。
生存乃是任何生命族群的最為重要的事情,其他都可以暫時放在一邊。
至少王洛是這麼想的。
而想到這,王洛突然提起了有關王家的事情。
“對了,就在剛剛王家好像又向議會告狀了,大概率是你打傷的那個王家小子傷勢太重。”
“不過並沒有什麼用,在這種特殊時期,應急局是可以無視這些壓力的,但是我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你。”
“在華國內部,應急局成立之前,就有很多莫名其妙的秘密結社,亦或者其他組織存在,這些人雖然無法通過明麵上的力量對你動手,但暗地裡就不知道會不會作出什麼惡心人的事情了。”
“所以你要小心,不是什麼秘密都能夠展露出去的,知道嘛?”
“畢竟,在事情發生之後,無論什麼程度的事後清算,都不能將其結果改變。”
在說完這些話後,王洛便將目光望向了陸良,他所擔心的,乃是陸良身上那個“不死者”的秘密。
先前陸良隻是在n市,“清平”還能通過自己的力量替其遮掩,不至於造成大規模的轟動。
但從陸良來到了京城開始,就代表他已經走到了台前,那在某些時候根本遮擋不住一些訊息的傳播。
某些暗地裡的老鼠說不定就按耐不住,對其動手了。
雖然王洛一直很想將這些家夥揪出來,但他並不想用陸良作為誘餌。
“好。”
在聽到王洛的囑咐後,陸良立即點了點頭表示將其記在了心裡。
其實按照他現如今的實力,在現實之中隻要不遇到什麼超級彆的強者襲殺,應該是不會有什麼人能夠將其弄死。
不過既然王洛特意提醒了自己,那肯定是有原因了,今後自己謹慎一些就好了。
而王洛在見到陸良點頭之後,便直接將自己此行的真正原因說了出來:
“你還記得我一開始與你商量的事情吧,那位要和你一起同行的同伴已經到達京城了,估計現在已經在來應急局的路上了。”
“待會你們見上一麵後,就直接出發吧!”
其實對方本來應該還要耽擱上兩天,才能來到京城的,隻不過由於在見識到陸良的惹事能力之後,他便果斷的在墨子星鏈即將進入維護的最後關頭,施展傳送能力將對方直接傳回了京城。
按照他冥冥之中生出的預感,如果讓陸良多待幾天的話,一定會惹出更大的禍事。
之前隻是打傷幾個大家族的子侄而已,現在獲得了忘川河的水運權能,指不定還會去人家的地盤大鬨一場。
而且就算陸良特意克製,但有見證者之書的存在,也會有彆的大事件找到他的頭上。
與此相比,還不如儘早讓對方前往冀州戰場,配合一線人員引怪呢。
“這麼快?”
“好吧。”
聽到這裡的陸良不禁有些遺憾,他原本還想趁著剛剛得到了這股力量,去與王家解決一下恩怨呢,不然一直被人家惦記著,他總感覺全身不自在,就好像有事沒有做完一樣。
但現在既然王洛催促了,他也就不好對自己答應過的事情反悔了,更何況他也想儘早與“清平”的人接觸。
於是在稍稍收拾了一番後,他便跟著王洛的腳步,走出了招待所的大門。
然而剛一出門,他便發現了此刻的招待所前竟然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而且警戒線外還站著許多全副武裝的應急局人員,並且在自己出來以後,便紛紛用一種莫名的眼光盯著自己。
“秘書長,這些人是在乾嘛呢,招待所裡還關押了什麼犯人嘛,我記得我住進來之前還沒這些東西的?”
麵對這幅場景,陸良一開始還有些沒轉過彎來,竟有些八卦的向著王洛打聽了起來。
而王洛則是十分直接的告訴了他答案:
“沒有,這些人都是衝著你來的,剛剛你在汲取水運權能之後,動靜鬨得太大了,估計整個京城都知道了,要不是應急局第一時間對外宣稱是在進行某種秘密實驗,現在估計就不隻是這些內部人員了!”
說到這,王洛便向那些負責在此警戒的成員揮了揮手。
其中立馬便跑出來了一位,從外表上看來就給他人一種穩重感的中年人,在來到王洛的麵前之後便立即對其行禮,並大聲開口道:
“報告首長,應急局第四小隊在此負責警戒,請指示!”
在見到對方的行禮之後,王洛也跟著回了一禮才開口道:“這裡事情已經解決了,讓大家散了回到自己的崗位吧!”
“是!”
在聽到王洛的命令後,這位第四小隊的隊長便十分雷厲風行的直接轉身離去,沒過多久那些原本包圍著招待所的弟子身影便紛紛消失不見。
而在這時,王洛卻突然冷不丁瞥了陸良一眼說道:
“天上墨子星鏈的損毀應該也是你的手筆吧,剛剛百煉局那邊還給我打電話,讓我儘快找到凶手呢。”
“但我估計他們並沒有想懲罰你的意思,大概是想找你去配合進行突破實驗什麼的。”
在聽到這話之後,陸良隻能尷尬的笑了笑。
畢竟那玩意兒確實是自己弄壞的,雖然那時候自己也處於不可控製的狀態就是了。
但如果真讓自己重複那股操作的話,他還真不一定能夠再來一遍。
而王洛顯然也沒有要將陸良賣給百煉局的意思,帶著陸良在應急局內拐過了幾道彎後,便來到了應急局的會議室。
陸良走進去後,便發現了一個曾經見過但卻又在意料之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