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科研基地內。
一名十分年輕的機關百煉廟係的科研人員,在接收到墨子星鏈傳回來的訊號後,語氣不由得有些激動的喊道:
“又來了又來了!”
“這到底是哪個家夥的意識,剛剛不是被常世的力量給強行拉入宇宙了嘛,怎麼現在又自己回來了?”
“玩呢?”
伴隨著他的呼喊聲在基地內回蕩,立即便有幾位同樣是科研人員放下了手中的檔案,靠了過來。
而其中一位頭發花白,但精氣神看上卻十分不錯的老者,在走過來之後便瞥了一眼對方螢幕上的資料。
眼見到螢幕上那道清晰可見的大洞,以及不斷在螢幕上閃爍的損毀警告後,他卻毫不在意的開口道:
“這件事情不用過於在意,在剛剛這個家夥衝出常世的時候,我已經諮詢過北鬥爺了,對方似乎是有意將他放出去的。”
“這次既然因為對方的回歸而導致墨子星鏈受損,正好能下定決心對這些東西來個大升級,畢竟這些玩意兒在現在的局勢看來,已經有些過時了。”
而在聽到這位老人的說辭之後,先前那位年輕的科研人員臉上卻突然出現了一股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為眼前這位院長,在兩天前對於墨子星鏈可不是這個態度的,天天時不時就巡視一番每一個人對星鏈的維護過程。
但凡有一絲紕漏,就算並不會造成什麼很大的影響,都會被對方臭罵一頓。
把這玩意兒看的比誰都寶貝,哪有現在這種語氣?
隻不過雖然心中有著疑惑,但他卻並沒有選擇詢問對方原因,因為那樣純屬找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況且在整個研究基地的人員都加入機關百煉廟係之後,在這方麵的領域確實有了很大一部分的進步,之前之所以沒有下定決心更新換代,完全是秉承了之前的升級一下還能用的心理。
但現在被人撞壞了,正好給了大家一個藉口,讓這個在常世公測之前便昇天的星鏈,進行第一次全麵的升級改造,以此來跟上現如今華國的科研技術增長水平。
沒有彆的理由,實在是機關百煉這個廟係,對於現如今的科研界的幫助實在是太過於逆天了。
舉個簡單的例子,之前很多猜想都受困於材料學的停滯而無法實現,但在機關百煉廟係出現之後。
僅僅隻需要開啟第三柱“火工柱”,便能擁有近乎於“我尋思”之力的生產力量。
一個破鐵錘,一個簡陋的鍛造爐,用手敲擊幾下就能得到遠超出先前機械化生產,強度韌性都要高出好幾倍的玩意兒,這找誰說理去?
僅僅是在一塊破鐵片上勾畫一道符文,就能讓這塊鐵片在融合進其他機械中時,讓其擁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特性,令機械化生產的效率提升數倍。
這讓作為始終探索在科學最前方的這些人員,很快便適應了這些變化,並在於機關百煉真君的接觸下,集體加入了這個廟係。
甚至於可以說,機關百煉這個廟係,纔是現如今這一代歸鄉者,開發程度最高的廟係。
要不是在大家夥的一致推斷下,機甲這個玩意兒雖然看上去比較威風,但實際施展的時候卻隻是一個極其耗能又不實用的東西,而且還不好在戰鬥中維修的東西,現在軍方都能夠給士兵套上一層隻出現在動漫裡的大型機甲。
畢竟在那個時候,機關百煉廟係還捕獲到了墨家的明鬼,並且反向破解出了一套湊活能用的體係。
運用到機甲輔助上絕對沒有什麼大問題。
但最終在經過一係列實驗後,機甲的設想,還是敗給了大力出奇跡的爆破。
“行吧,那我們還需不需要對剛剛那個闖進地球的家夥,進行檢測啊,畢竟那玩意兒離開了這麼久,指不定會帶什麼不明物體回到地球呢?”
年輕科研人員在接受了對方說辭之後,便詢問起了是否還需要例行公事。
畢竟有些六天故鬼是能夠在真空的環境中生存的,說不定就在外太空窺視著地球呢,而墨子星鏈很大一個作用便是監視那些外來之物。
但麵對他這道詢問,那院長卻隻是擺了擺手,三兩步便走回了自己的工位,在那有些雜亂的桌子上翻找了一會。
在從檔案中間抽出了一道看上去有些皺巴的紙張之後,便回頭用一種莫名的神情望向了那位科研人員:
“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現在正好墨子星鏈需要升級,我就放你幾天假吧。”
而在聽到對方給自己放假之後,先前的什麼擔當與責任感便突然在這年輕人心中一掃而空,他都不記得上次放假是什麼時候了。
於是還不等對方繼續說些什麼,他便直接大聲回複道:“好的院長!”
說罷,頭也不回的便脫下了工作服,向著離開此地的大門徑直衝去,甚至還動用了一絲廟係之力,唯恐走慢一步。
然而在他跑出基地大門的那一刻,卻還是發現自己的口袋之中,多出了什麼東西。
隨著他將手摸過去的時候,院長的聲音也緊接著出現在了他的耳邊:
“你在休假之餘,可以順便幫我辦一些上麵交代下來的小事。”
“不過不著急,這件事已經被我壓了很久了,上麵說不定已經忘記了,你有空給我辦一下就行,辦完記得歸來報告一下!”
而在聽到這聲音之後,年輕人不由得撇了撇嘴,他就知道沒有那麼好的事情。
還說什麼有空給他辦一下就行,意思就是外出執行任務然後回來報告繼續當牛馬唄。
不過雖然心中瘋狂吐槽,他還是從心的從口袋中掏出了那張被揉捏的有些皺巴的紙,而在掀開的第一眼,他便看見了上麵蓋著的鮮紅印章。
“華國中央議會。”
而將目光返回應急局,此刻陸良的意識在見證者之書力量的牽引下,已經回到了他那具熟悉的軀體之中。
在有些艱難的睜開眼睛後,他便將目光向著四周掃了過去。
此刻他發現,房間內雖然有些書本散落在了地下,床鋪也十分雜亂,但大致上還是十分正常的,這不禁讓他有一些不習慣。
“咦,這次的肉體竟然這麼完整,而且看周圍這樣子,似乎也沒有什麼血肉橫飛的場景出現啊?”
“正好省得收拾屋子的,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麼解釋呢!”
昏迷剛剛蘇醒的陸良,在發現自己的肉體沒有炸成人民碎片後,還以為這次的變化隻是針對他的意識,並沒有對周圍的環境造成任何影響。
所以他便安心的觀察起了自身體內的變化,在剛剛蘇醒之時,他便已經察覺到了自己體內充斥著一股他從來沒有感受到的力量。
而且這股力量與其先前汲取到的水運之力截然不同。
之前的水運之力中,雖然也充斥著一股暴虐洶湧的氣息,但在這之中卻又蘊含著勃勃生機相互交融。
但現在的這股力量,卻僅僅隻讓陸良感受到了死亡與荒茫寂寥的感覺,於是為了探明其根源,他便直接將意識沉入了位於自身的靈台之中。
“我去,這金身怎麼變成這樣了,難道是被忘川河感染了,怎麼看上去有點像是邪神啊?”第一時間,陸良便發現了依舊在靈台之中清洗那些殘餘死亡之力的金身。
此刻的對方不知道是因為汲取了忘川河水源權能,還是被周圍死亡之力侵襲的緣故。
原本那金光與藍光交織,看上去神性十足的皮囊,此刻卻浮現出一股妖豔的紅色,甚至還時不時有一股灰黑色的霧氣從中逸散出來。
看上去就像是某種偷偷修煉邪法的神靈一樣。
不過吐槽歸吐槽,陸良在察覺到那蔓延在靈台之中的死亡之氣後,便直接催動了生死有命廟係的力量,將其一股腦的倒灌進了自己的肉體之中。
這股由忘川河帶來的死亡之力,雖然對於水神金身來說有點難以對付,但對於陸良本體來說就有些不值一提了。
更何況還是修煉了生死有命廟係的他,其破壞的速度還沒有陸良恢複的快呢!
在將這些力量引向肉體之後,陸良便毫不在意的將意識入住進了金身之中。
而立即迎麵而來的,便是來自四麵八方的祭拜祈禱的聲音,雖然陸良立馬就切斷了與外界的溝通渠道,但僅僅隻是剛剛那一瞬,還是讓其有些犯惡心。
“還好這些祈禱有金身這玩意兒處理,不然要是天天在我耳邊唸叨的話,怕不是要被逼瘋。”
偏偏還不能一直切斷這些祈禱,因為那樣的話等於切斷了與信徒的溝通渠道,自然而然的在沒有反饋之後,信徒所提供的信仰之力也會跟著減少。
所以陸良並沒有選擇磨蹭,直接施展水神金身,催動起了剛剛汲取進入體內的那股忘川河的水運權能。
而在操控這股水運權能的瞬間,陸良便立馬察覺到了自己身上,湧現出了一種先前從來沒有體驗過,與眾不同的力量。
在將這股權能掌控之後,陸良便直接施展出了“結印”,以其單一權能結出了一道赤紅色的水神大印。
隨後便在房間之內環顧了幾眼,把目標放在了一旁,看上去長勢十分不錯的裝飾盆栽上。
並直接水神印籠罩了上去,並向其釋放出了忘川河的水運之力。
在這股充滿著寂滅之力的水運權能影響下,那棵盆栽原本翠綠的樹葉以及枝條,便以一種極為誇張的速度開始變黃枯萎了起來,僅僅隻是數秒,便直接凋零成了一截枯癟的朽木。
陸良能夠明顯的察覺到,那棵盆栽並非是被汲取亦或是奪走了生命之力,而是在水運權能的加持下,自身的生命流逝就好像被加上了發條一般,快上了無數倍。
這才導致僅僅隻是在數秒之內,便直接陷入了枯萎之中。
而這一幕,不禁讓陸良的心情有些激動了起來。
要知道,先前陸良所獲得的水運之力對於他來說,更多的是對自身招式的一種增強,而非能夠直接用來對他人進行攻擊。
在與敵人交戰之時,更多的還是靠著自己的其他招式技能。
然而這忘川河的水運權能就不一樣了,竟然能夠直接加速其他生物的生命流逝,這種力量很顯然能夠在與敵人交戰之時,給予對方沉重的打擊。
“就是不知道這力量對付有廟係力量加持的歸鄉者,是怎麼樣一個效果啊,要不找個家夥實驗一下?”
陸良當然不會認為,自己剛剛讓一盆盆栽短時間內枯死,就能在其餘歸鄉者身上也施展出相同程度的力量了,真要那樣的話他豈不是無敵了?
畢竟人類的壽命可並沒有多長,流逝掉一點是一點。
“要不去找王家實驗實驗?”
在腦中思索一圈後,陸良最終還是將目標放在了王家身上,畢竟現在和他算得上是死仇的勢力,也隻有這王家一家了。
不過他倒也沒有想要直接去找對方麻煩的意思,因為按照他的經驗,一般這些反派在吃了虧以後,都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遲早會再次找上自己。
而自己隻要光明正大的在對方麵前溜達溜達,他就不信王家能夠忍得住不對他動手,到那時候他也能夠算的上是正當防衛。
也不至於給王秘書長再添上什麼麻煩。
想到這裡之後,陸良便在心中暗自做下了決定,不過卻也沒有立即動身。
他還有一些問題想要詢問一下宋帝王呢,常世中的時間可是一直在流動的,自己的人物發呆太久,說不定對方就去忙彆的事情了。
不得不說的是,這手機的質量真的是非常不錯,跟著自己經曆了這麼多大事件,愣是沒有一點損壞亦或者要爆炸的意思。
但就在他再次開啟常世界麵之時,在這房間之內,卻突然悄無聲息的多出了一道身影。
這道身影在出現之時,卻並未將目光聚焦到陸良身上,而是看向了窗台那棵已經完全枯死的盆栽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