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孔尚禮說些什麼,周圍除了王平在內的其他幾家,便立即開口撇清起了關係。
“誒王局長,這一切可都是那王恒自作主張,我伏家的小姐之事恰巧碰到他們,所以才惹上這無妄之災的,和我們可沒什麼關係!”
“是呀是呀,我周家也是,雖然平日裡確實和王恒那小子走的近了些,但在大義上還是掰扯的清楚的,好好地富二代生活不過,怎麼會摻和進這種事裡呢,這都是被裹挾的....”
周家的這位還沒說完,就立馬遭到了王平的怒目而視,望著對方憤怒的眼神,他便立馬閉上了嘴巴。
但現在心中已經生出了退縮之意。
他們來的時候,也沒人和他們說,這個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的家夥,背後站的是王洛啊!
伏、週二家,甚至根本沒有任何一人,質疑陸良進京之時,是否真的攜帶了那枚徽章。
原因無他。
王洛既然已經這樣說出來了,那就是在用自己的名譽擔保。
所以這件事是真的也好,是假的也罷,隻要他們不想和應急局撕破臉麵,那就隻能當這件事是真的。
否則要是憑白落了秘書長的麵子,那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被對方穿小鞋呢。
特彆是在這個非常時期,幾乎所有京城家族裡的歸鄉者,都要在應急局的安排下,前往冀州進行曆練。
如果到時候被特意安排去了危險地帶,那不是倒了血黴?
但他們雖然沒有受到什麼很大的損失,代錶王家而來的王平卻沒有這麼簡單被打發。
雖然有些忌憚剛剛王洛所發出的力量,但在這種時候,他身後代表的可是整個王家。
要說勢力,王家雖然沒有應急局這種擁有事從急權的能力,但作為在華國財政這塊紮根已久的他們來說,也不是可以任由應急局站在頭上拉屎的。
雖然他不理解上一次家主,為什麼選擇忍氣吞聲,但這次既然讓他出麵了,那自然是要討個說法的。
於是在狠狠瞪了一眼企圖將所有黑鍋丟在自家頭上的周家之後,便轉過頭來對著王洛開口道:
“原來是王秘書長,剛剛在下因為急於抓捕某個殺人凶手,這纔不小心冒犯了您,不過好在最終什麼也沒發生,改天我一定會帶著賠罪禮物登門謝罪!”
說罷,他便朝著王洛深深的鞠了一躬。
見到這一幕,王洛卻隻是將身體微微一側,並沒有接受對方的賠罪。
雖然嘴上也沒有說什麼怪罪之詞,但也沒有遞給對方台階讓對方起身,隻是靜靜的看著王平彎腰僵持在那裡。
就這樣,場上頓時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寧靜之中。
王平僵著自己的身軀站在原地,雖然這個姿勢對於王平來說,就算維持上一天也不會讓他感覺到勞累。
但眼下在這副場景中,一股尷尬感瞬間便湧上了他的心頭,緊接著臉上又浮現出了一絲惱怒之色。
不過很快便消失不見,而且在王洛並不打算接下話茬之際,他竟然自己站直了起來。
但在起身之後,他的話風馬上便瞬間一轉,狠狠的盯著陸良說道:
“但今天,這個殺人凶手怎麼樣也不能就這樣一點事都沒吧?”
“畢竟他不僅殺掉了一個公職人員,還將我們三少爺王恒給打成了重傷,現在還昏迷不醒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小命呢。”
“我王家絕對不能放下這口惡氣!”
“如果這樣的凶手,都能隻靠一枚徽章就逍遙法外的話,那要我們華國的律法有何用?”
“一旦律法失去其權威,那律法爺豈不也會失去了威嚴與權能?”
“哦,這家夥身上還有著能夠遮蔽天機的道具,怕是也是用這個才矇蔽了律法爺,現在還能逍遙法外的吧,真是膽大妄為啊!”
話語之中,他選擇將律法爺也牽扯了進來,畢竟律法爺的權威在華國還是很重要的,如果能夠順帶將其拖下水的話,指不定能夠給王家帶來一絲優勢。
而在說完這些之後,他又陰惻惻的開口道:
“至於那枚徽章,畢竟誰也不知道這家夥那時候,是不是真的帶了這徽章不是?”
言語之中,明顯是針對王洛剛剛的說辭。
而這句話一出,瞬間便讓一旁的孔尚禮瞪大了眼珠,麵露驚訝的望著身邊這個家夥。
這是誰家的部將,竟然如此勇猛?
連王洛的麵子也敢直接踩踏。
要知道就算就算是他背後的治安局,與應急局都這麼不對付了,也沒有想過直接去對著王洛本人發難,那不是純純有病嘛?
難不成還想憑借這件事直接扳倒這位秘書長?
拉倒吧!
就算那位時不時就被蓋上黑鍋,但是卻一直沒有被扯下局長位置的方想被拉下了位置,眼前這位王洛也不可能被人卸任秘書長的位置。
因為根本就找不到有人能夠代替王洛。
人家到時候要真擺爛,來一句“你行你上”,誰來接這一茬?
不過即便如此,孔尚禮心中感到一絲暢快。
此時既然有人站出來直接陰陽王洛,而且還不用他負責,那他自然是十分樂意見到的。
而且在這個時候,代表著治安局的他自然也不可能落於人後,於是在王平話音剛落之後,他便也再次開始發難。
“劉主任調動戰鬥人員的事,那是治安局內部的安排,其中流程沒有那麼簡單就能說的清的。”
“退一步說,就算是劉德真的擅自越權調動,但這也隻是我們的內部問題而已,和陸良殺人有什麼關係?”
“怎麼就會這麼巧,一個曾經與王家有矛盾的家夥,帶著徽章北上京城見碰到的第一個人就是王家之人,甚至還因此擊殺了一位我治安局的主任。”
“誰也不知道這裡麵到底有什麼貓膩,這件事絕對不能就這麼了結,如果王秘書長你堅持要一意孤行的話,那我一定會向委員會申請抗議!”
孔尚禮果斷選擇直接替劉德認罪,不想在這個地方糾結太久。
反正劉德已經是死了的人了,背上幾口黑鍋又能算得上什麼,難不成還給人家拉出來鞭屍?
思索過後,他還是選擇將事情的的發展,推向了陰謀論之中。
畢竟應急局與治安局的衝突由來已久,不明真相的人在聽說這件事之後,第一個想到的一定是兩個組織之間的鬥爭。
一旦上升到了這種地步,那什麼劉德擅自調動戰鬥人員,以及陸良是否是正當防衛,那就都是小事了。
他治安局現在已經爛到了泥坑裡,因此被責怪也就責怪了唄。
但應急局可不同,他們現在可是有點高處不勝寒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看不慣他們手中的權利,想要將其分裂開來呢。
而這件事正好能夠成為一個契機,隻要他們應急局死咬著不放,自然會有人往裡麵添磚加瓦。
然而對於這兩位的發難,王洛的表情卻依舊沒有絲毫變化,隻見其望著躍躍欲試的王平,淡淡開口問道:
“王家你能說了算?”
這突如其來的提問,不禁讓王平愣了一下。
他自然不可能代錶王家,雖然這一次是得到了王家的預設,擁有一定的代表權,但還遠遠達不到替王家做主的地步。
隻不過他並不願意因此而落入下風,於是立馬開口道:“雖然我說了不算,但...”
但話還沒說完,卻又立即被王洛打斷,隻見其罕見的皺起了眉頭,對著王平嗬斥道:
“說了不算那你還說什麼?”
“一個過河卒而已,也敢挑撥律法爺與應急局的關係?”
“徽章有沒有一開始就在陸良身上,我需要向你證明嘛?”
“王恒那個廢物平日裡是什麼樣子,我還不清楚嘛,要是彆人還說不定,這個小子的話,大概率是為了在女人麵前逞威風才故意攔截陸良的吧?”
“你們這些京城的紈絝子弟,有這麼多資源傾斜,按道理至少也應該像個人才對,怎麼全都這麼廢物?”
“整天吃飽了沒事乾,就想著到處惹禍和欺負外來的歸鄉者,早就該挨收拾了!”
“還有,就憑你也配質問我,讓王義勇來!”
這一連串的提問,伴隨著王洛身上那股威嚴氣場,瞬間讓原本躍躍欲試的王平給嚇在了原地。
對方口中提到的王義勇,乃是現如今自家上一代家主。
雖然在幾年前便將這個位置讓了出來,但現如今他在王家依然威嚴十足,說一不二,那家主也隻是他的一個傀儡而已。
對方竟然直呼這位的名字,就代表自己出來這一趟本就是一個笑話,而對方口中的“過河卒”這三個字,又不禁讓他心中生出了一股彆樣的情緒。
但不管他此刻是怎麼想的,麵對王義勇所故意丟出來的這枚過河卒,王洛卻是十分不屑,甚至本不想與其交談。
而之所以最終還是說了這麼多,那都是為了說給王義勇聽的。
在他心裡,這個老不死的家夥早該死了,整天吃飽了沒事乾就竟會搗鼓一些舊時代的思想。
真是驗證了“老而不死是為賊”這句話了!
而在說完這些之後,他便十分不屑的選擇了無視了被自己一連串反問,給逼得麵紅耳赤的王平。
以他的地位,就算再多和對方解釋一句,都算自降身價。
一個被丟出來的過河卒還這麼不知死活,王家為什麼不讓有資格代錶王家的人過來,而是讓這麼一個被收養的家夥前來,那不是顯而易見的嘛。
王家自己心裡有鬼,不敢出來又咽不下這口氣罷了。
但就這樣把一個好不容易培養的五柱歸鄉者丟了出來,就更讓王洛瞧不起對方了。
一個收養的外人都能到達五柱,他們的那些直係卻落在了後麵,真是有夠廢物的。
而且就憑他們,也想將律法爺牽扯進來?
還真以為律法爺是因為陸良身上的那個遮蔽天機的道具,才沒有對此作出反應的啊?
陸良身上那就隻是能夠遮蔽因果與自身氣息,不是能讓彆人變成瞎子好嘛?
當時在場的有那麼多人,而陸良又不是直接消失不見,就算真身就在京城的律法爺眼瞎看不到陸良,那還能找不到其他人的氣息嘛,想要鎖定陸良的位置不是簡簡單單?
之所以沒有出手,那都是律法爺心中自有考量罷了,還不至於眼前之事都無法發現。
真要這樣,那華國早就亂起來了,哪還能是現在這個樣子?
而在嗬斥完王家之後,王洛又將目光望向了孔尚禮。
而在見到剛剛那一幕後,孔尚禮望向王洛的眼神中,不由得出現了一絲退縮之意。
這股退意一出,其身上的氣場,自然也就被王洛壓製了下去。
麵對這這位孔家之人,王洛也是絲毫不顧及他的麵子,直接追問道:
“你也想讓我證明,陸良是不是一開始就帶著這枚徽章的?”
此時麵對王洛的追問,孔尚禮有兩個選擇,一是和他硬剛到底,賭陸良的這枚徽章,真的是王洛後來給他的。
一旦賭贏了,那麼王洛的威嚴便會一落千丈。
然而孔尚禮毫不猶豫的便放棄了這個選擇。
因為有幾率賭贏才叫賭,肯定會輸的話那叫送死。
就算是站在治安局這一方的他,也不會質疑王洛的人品。
對方既然這麼說了,那就一定是真的。
因為王洛真想硬保陸良的話,有無數種方法,根本用不著在這件事上撒謊。
所以孔尚禮直接避讓道:“我自然是不會懷疑王秘書長的話,隻是現在死的是我治安局的人,而不是陸良!”
“就算劉德真的有過殺意,但憑借治安局那幾把破槍怎麼可能殺掉一個水神,但陸良依舊還是反殺了對方,這再怎麼也是防衛過當吧?”
“就這樣不給個說法的話,王秘書長也太過霸道了!”孔尚禮此刻硬著頭皮頂道。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王洛根本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直接指向了他自己本身,不知道是可惜對方的才華,還是嘲諷對方選擇的道路:
“孔尚禮,你真的不適合由王道構築第六柱,倒不如回家閉門讀書吧。”
“如果你真的能讀懂至聖先師的學問,那根本用不著來接觸這種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