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瞬間讓周遭的其他老者離去的身影都停頓了下來。
換血對於他們這種級彆的人物來說,並不是一件罕見的事,甚至說已經是所有稍微有點地位的家夥,約定俗成的事情了。
年輕的血液加上某種特定的儀式,能夠在進入他們體內之後,給那年邁的軀體帶來短暫的盎然生機。
隻不過對於他們這種擁有一些超凡之力的人來說,普通的血液效果就有些微弱了。
所以,需要尋找特殊的血液。
“是的,十三號的生命體征已經變得很弱了,估計支撐不了多久就會死去,我們正在加急尋找新的替代品。”
麵對這位老者的提問,服侍諸位的黑衣人絲毫不敢有所怠慢,連忙開口解釋道。
聽到這,那本打算離去的紫袍老者停下了腳步,回頭張嘴問道:
“和那個組織接觸的怎麼樣了?”
麵對紫袍老者的疑問,黑衣人則是再次搖了搖頭,並有些無奈的解釋道:
“那些人簡直要比方局長還要頑固,對於“規矩”二字極為看重,想要從他們嘴裡知道那些人的位置,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說到這,黑衣人卻突然將臉抬起,看著紫袍老者試探性的詢問道:
“要不要嘗試主動接觸一下他們,看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
說是接觸,但在先前的談話中,這句話的真實意味已經十分明顯,意思就是把對方抓過來拷問一番。
如果是放在以前,紫袍老者自然是不會和那些家夥產生什麼瓜葛的,但以目前的形勢,他必須要將自己的狀態調整至最佳。
以應付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所以便有些猶豫了起來。
但在糾結片刻之後,理智還是稍微占據了上風,於是吩咐道:
“暫時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吧,以攻心為上,去調查調查它們現在的處境,看看能不能用其他方法與其達成交易!”
“是!”在紫袍老者作出決定後,黑衣人便再多嘴什麼,而是直接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而在對方消失後,紫袍老者也緊接著離開了此地,隻剩下在場其他有些不明所以的老者。
而此刻老六卻與那疤痕老者互相對視了一眼,眼神中似乎是在傳達著什麼訊息。
從兩人的默契上看來,雙方的關係似乎不像先前所表現的那麼差勁。
但也僅僅隻是視線交彙了一會,兩人便也各自離去沒了蹤影,隻留下空洞洞的會議室,以及那被擺放在架子上,不知連線在何處的軟管。
“這飛劍的速度還是挺快的啊,這就快要到了?”
“我還以為要飛一天一夜呢!”
此刻正坐在飛劍上趕路的陸良,在用北鬥地圖確認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後,忍不住的感歎道。
他能清楚的記得,自己跨過淮河還是一個多小時之前的事呢,沒想到現在就已經即將要到達京城了。
怪不得那些小說裡描寫的主角都喜歡腳踩飛劍,不僅帥而且還很快啊,要是讓他用水神真身飛行的話,天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到達。
此刻的站在高空上的陸良,甚至能夠遠遠的望見那拱衛京城的長城,而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這玩意兒。
因為就憑他以前的貧窮,旅遊這兩個字和他就沒有半毛錢關係。
但就在他欣賞美景之際,一道身影卻突然拔地而起,硬生生的擋在了他飛劍前行的道路上。
“站住!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誰讓你胡亂使用飛行道具的,你這已經違反了京城的律法知不知……”
然而這道身影話都沒有說完,就立馬聽到了陸良的大聲呼叫。
“前麵的快讓開,我還沒學會急停呢,是不是不要命了!”
然而以陸良此刻的速度,在這人聽到耳朵裡以後就有點晚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駕駛著飛劍向著自己身上撞來。
而所導致的結果便是。
他直接被陸良的飛劍給狠狠地創在了身上,直接從高空之中向著地麵墜落而去,而陸良也因此有些失去了平衡。
不過好在他在二者撞擊之時,將水神印鎮壓在了自己頭頂,這才沒有和對方一樣,從高空掉下去。
而穩下身形的陸良回頭望著那從天空中掉落的人影,心中大感不妙,立馬操控著飛劍向著對方追去。
“我去,這家夥怎麼突然就竄上來了,懂不懂交通規則啊,真是不怕死!”
“不會是道路執法局吧,他們這麼快就開通了空中管製服務?”陸良一邊追一邊唸叨著。
對於這突然出現,又被自己掀飛的人影,陸良的心裡還是有一點慫的。
畢竟早在常世出現沒多久,華國聯合律法爺,便出來了有關於特殊交通工具出行規定條例。
上麵可是說過,歸鄉者想要在某個地方動用特殊交通工具出行,是需要提前報備的,不然通通都屬於無證駕駛,抓到就是罰錢加拘留。
而陸良自然不可能去弄這些,畢竟他先前都是自己飛的,不算是使用交通工具,而且心裡對此也有些不在意。
畢竟沒被抓到就不算無證,誰能知道剛踏進律法爺的大本營,就遇到這麼一件破事,真要把對方創死的話,那麻煩就大了!
想到這的陸良又給腳下的飛劍提了提速,終於是在對方掉落之前,施展出入葬禁錮了對方的身體。
也就是在這時他纔有機會見到對方的麵容,但這一看瞬間便讓他的心中充滿了無語。
“怎麼是個黃毛啊,身上還有這麼多刺身,這種形象也能當執法員嘛,華國真是墮落了!”
回到地麵的陸良關閉了入口,並將對方從中放了出來。
此刻不知道是因為自己撞得,還是極速掉落而帶來的後遺症,這家夥正無意識的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身體還一抽一抽的。
隻不過在陸良的靈視看來,對方隻是昏迷了過去而已,所以也就沒有過分擔心。
“額,要不潤了算了,這家夥看上去也是個歸鄉者,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醒過來了!”
這個念頭一出,陸良便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便掉頭,想要繼續向著京城應急局的位置趕去。
畢竟如果真等到上麵派人過來的話,在京城這種地界他還真有可能遭到逮捕,到時候他是肯定不可能束手就擒的。
那樣的話豈不是又要耽誤很多時間?
然而他剛一回頭,就突然發現,在不遠的地方,兩女一男正有些驚愕的盯著自己,特彆是其中那位男性。
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既帶著憤怒,隱約間又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模樣。
但在見到自己望過來之後,他的表情便立馬正經了起來,義正言辭的望著陸良喊道:
“怎麼,撞了人就想走啊,哪有這麼好的事,不付出點代價你休想離開這裡!”
說罷還昂首挺胸的向前走了兩步,隻不過在這個過程中還偷偷瞄了一眼邊上的兩位美女,就好像一頭在異形麵前展現自己的大猩猩一般。
“額,這話我怎麼就這麼耳熟呢?總覺得在一開始好像就聽到過!”
“糟糕,這不會是有計劃的碰瓷行為吧,我就說地上躺著的那個黃毛,不像是乾什麼正經事的家夥,身上的紋身都快要讓他改變人種了!”
在聽到對方威脅之後,陸良立馬就想到了,自己先前跳河自殺的時候,碰到的那老頭家人的嘴臉。
所以想到這,他便默默的從揹包中將定海神針取了出來,一旦對方眼前,他直接給這三人一悶棍。
隻不過心中雖然已經有了打算,但他還是開口反駁道:
“什麼叫做撞了人就想跑,明明是這家夥突然飛起來擋住我的好吧,這誰能反應的過來?”
“我沒找這黃毛要精神損失費就已經不錯了,還好意思來責怪我,你們不會是專業碰瓷團夥吧?”
這話一出,瞬間便讓男子身形一頓。
其實剛剛自己的同伴之所以飛上去,就是想要故意將對方攔截下來找樂子的。
因為在現如今已經頒布禁飛令的京城中,還能出現這樣明目張膽飛行的,一定都是些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蹦出來的鄉巴佬。
在常世裡獲取到了一點力量,就想來京城尋找機遇的家夥。
而像他們這種在京城土生土長的地道京爺,自然是看不慣這些如同野狗一般,到處搶食的家夥。
因此在這些人內部之中,便衍生出了這麼一個遊戲,一但見到有像陸良這種新入京的家夥,便聯合起來對其進行恐嚇羞辱。
以殺殺這些外地人的銳氣,隻不過這黃毛有些運氣不好,同時智商也有點問題,竟然硬生生的擋在陸良的正前方,試圖上演一番肉身逼停。
這才導致落了瞭如今這種下場。
但既然已經發生了這種事,那自然便不可能讓他就這樣離去了,不然自己同伴家裡不知道要怎麼向自己家裡告狀了。
於是他開口說道:
“我隻看到你故意驅使飛劍撞擊王兄,導致現如今他昏迷不醒,我就這樣告訴你吧,你今天算是攤上事了!”
“攤上大事了!”
“不給個說法,你是彆想從我周先這裡離開了,除非從我的身體上踏過去!”
雖然按照京爺們的流程來說,此時應該把自己的背景,七大姑八大嫂全部報出來,以展現自己的人脈地位的。
但此刻身邊剛好有兩位美女在,他也不想讓這兩人覺得自己隻會依靠家族,所以纔看起來這麼硬氣。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順理成章的將自己同伴的背景說了出來。
“我可告訴你,躺在地上的那位可是王家的人,王家老爺子知道嗎?”
“京城的財神爺,你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京城所有人!”
而就在他有些囂張的訴說之時,聽到關鍵詞的陸良卻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嗬斥,並詢問道:
“王家?你說的是京城王家,家裡出了山神的那位?”
聽到這的周先有些詫異這鄉下的家夥,竟然還知道王燁那個廢物的名頭,但知道歸知道,王家可不會因為這個而刻意放過他。
於是他又繼續嗬斥道:
“京除了這個王家誰還能擔得起財神爺這個名頭,怎麼樣是不是怕了?”
而聽到這裡的陸良心中不禁有些無語,要說多恨這個王家,倒也談不上。
畢竟該出的氣也出了,對方也沒有對自己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完全就是屬於私人矛盾而已。
但對方莫名其妙的針對惡心自己,還是讓他感覺很不爽的,那時候就在心裡想過,自己來到京城後,一定要惡心回去。
而沒想到自己這個想法,在來到京城的第一天便被驗證了,這王家的人竟然自己送上門了。
此刻的陸良甚至有些懷疑。
自己和這王家是不是天生就不對路子,不僅第一個結仇的是他們,現在剛來京城第一個碰到的也是王家的人。
但既然如此,他也就不想再多說什麼了。
按照他的理解,王家大概率會把王燁被廢的事情,怪罪到自己頭上,雖然對方先前的報複被擋住,但現在又出了這麼一檔事的話。
絕對會被對方借機發揮。
所以陸良索性也就沒有再多廢話什麼,而是有些隨意的說道:“原來是王家的人,那就沒事了,你就當我是故意的吧!”
聽到這話的周先瞬間有些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家夥既然已經知道了對方的身份,竟然還敢這樣說。
於是他立即在自己的腦海中,搜尋起了京城裡那些比王家還要厲害的家族。
要知道在京城這塊地界廝混,不認人可是不行的,用那句經典的話來說,這裡路邊隨便攔一輛車,車上可能都是某位領導。
一但惹到了什麼不該惹的人,那純粹是給家裡添麻煩。
但周先想了半天,都沒有想到有陸良這麼一號人,而且比王家厲害的就那麼幾家,他們在京城行走是絕對不可能用什麼障眼法的。
於是周先便又張開了嘴巴,似乎是想要嘲諷陸良的不自量力。
然而他話都沒有說出口,就見到對麵的陸良突然將定海神針掏了出來,重重的戳在了地上,而後猛的指向周先開口道:
“是故意的又怎樣,王家又怎樣?”
這話伴隨著陸良身上突然迸發出的力量,瞬間便讓周先四肢僵硬的呆在了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