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罡風拂麵,煞氣逼人,一息不到,南鬥身便已至陸良麵前。
那碩大的鐮刀宛如黑月一般,一經掄動,便已是要奪取陸良性命。
“嗬,想殺我?這條命你拿不走!”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陸良將定海神針高舉頭頂,在施展水運權能將其啟用之後,那輪黑月便被擋在了原地,無法再前進片刻。
但那柄鐮刀上的寂滅之氣卻順著鐮刀,向著陸良的身體襲了過來,雖然他本有機會憑借水運權能阻擋,但卻並沒有那麼做。
寂滅之力在湧入陸良身軀的同時,他便直接施展五臟柱的能力,搶先一步將自己的五臟六腑全部陷入枯死狀態。
而無法乾涉的頭顱,此刻有著水神金身坐鎮,那寂滅之力根本無法前進片刻。
但在其體內又找不到任何可以侵襲的物件,於是索性從其內部蔓延至了麵板表麵,頓時一道道屍斑便在陸良體表不斷浮現。
隻不過這些寂滅之力在陸良麵板上破壞的速度,完全跟不上陸良身體的恢複速度,根本無法對其產生任何影響。
“說實話,我真不想碰到你們生死有命廟係的家夥,真是太難纏了!”
對於自己的寂滅之力對其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南鬥看上去並不驚訝,反而是一副早就猜到的模樣。
雖然對於其他廟係來說,能夠讓生機快速流逝的寂滅之力,都是一種避之不及的力量。
然而對於這個廟係,大多數人早就陷入了不死不活的狀態,就算將其全身血肉的生機金屬剝奪,大概率也不會有什麼事情。
“怎麼?你想要直接投降了,不過現在好像有些晚了吧?”
麵對南鬥的話,陸良卻隻是用實際行動告訴對方,他可並不僅僅難纏而已。
隻見其直接開啟水係親和,在五倍力量的增幅下,他十分輕鬆的就將對方的鐮刀震開。
隨後便趁對方沒有反應過來,接連施展出嘯水棍法攻向對方。
他的每一棍都蘊藏著一股水運之力,雖然南鬥在不斷揮舞鐮刀抵擋,但在幾招過後,他虎口上的黑石便已經發生了皸裂。
雖然不見血漬,但從其改變鐮刀握法看來,應該是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但就算是手斷了,南鬥也不想自己的身上捱上這麼一棍,所以雖然短時間內無法擺脫陸良的糾纏,但他還是竭儘全力的迎擊著陸良的每一道攻擊。
隻不過在力量的差距麵前,他每迎擊一次,自己身體的位置便要倒退數尺。
在數個回合之後,他甚至已經被打出了宿舍樓,來到了早已空無一人的校園廣場上。
“北冥!”
在眼見退無可退之後,南鬥終於呼叫起了北冥。
他本以為在這種狀態下,就算自己身為比對方的位階低上一柱,也應該有一戰之力的。
然而理想很豐滿,事實很殘酷,他碰到的不是彆的五柱歸鄉者,而是陸良。
“好!”
伴隨著一聲應答,那原被連結南鬥身軀交接之處的藍色紋路,瞬間向著他全身蔓延而去。
僅僅隻是在與陸良交手一個回合之後,這藍色紋路便已經布滿了南鬥全身上下的每一個位置。
“這紋路裡的力量怎麼這麼熟悉,這也是水運權能嘛?”
“不對,看起來好像更加雜亂與廣闊!”
雖然對方的身軀此時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但陸良依舊沒有停下手中的進攻,雖然嘯水棍法隻有三棍而已,但在水運權能的加持下,就算南鬥早已熟悉其出棍套路,但依舊沒有辦法找到有效的破解方式。
這才讓南鬥不得不向北冥求助了起來。
在藍色紋路將其鐮刀都全部覆蓋之後,北冥的聲音出現在了陸良的耳邊。
“大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我看你的水運權能在遭遇海洋之後,還能不能再掀起風浪!”
話音剛落,那原本節節敗退的南鬥,竟然揮舞鐮刀主動向陸良進攻了起來。
這一次,二者兵器交接之時,陸良突覺自己棍法中所加持的水運力量,竟然減少了許多。
在擊打在對方鐮刀之上時,更是察覺到了一股頗為廣袤無垠,深不見底的感覺,竟將其加持的力量全部吞了進去。
“北冥,北海嘛?”
在結合對方的話語,以及北冥剛剛所施展出的異象之後,陸良立即便想通了事情的關鍵。
對方的伴生之命乃是北冥,乃是陽光所照射不到的海麵,擁有著純陰與大海之力。
雖然對方並沒有獲得到四海權能,但其全力催動起伴生之命,依舊會獲得一些與之有關的力量,而身為水神的陸良,自然便會遭到大海的節製。
畢竟貫穿與華國大陸上的那幾條大河,最終的歸途都是在某個出海口彙入大海,這才得以令權能完整,獲得生生不息之力。
而就在陸良有些驚歎之際,南鬥便已經再次揮舞著鐮刀衝了過來,一副想要乘勝追擊的樣子。
在憑借著北冥的加持,稍稍與陸良的水運權能平衡之後,南鬥的攻擊便有些瘋狂了起來。
僅僅隻是數息而已,二者便交手了二十多個回合,但依舊沒有分出明顯的勝負。
“怎麼樣,真以為我們二人是軟柿子嘛,既然我們敢來這裡執行任務,那就一定是有把握的!”
“讓你喜歡多管閒事,你知不知道,多管閒事的人往往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雖然並沒有占據上風,但南鬥體內的北冥卻開始瘋狂的說起了垃圾話,似乎想要以此來擾亂陸良的心智,以便南鬥抓取其破綻所在。
而一旁觀戰的禦晨,在見到這一幕後也是猶豫起要不要上前幫忙,他沒想到兩個四柱的家夥竟然能夠和他僵持住。
隻不過他可沒有無視那寂滅之力的手段,貿然出手的話,自己辛辛苦苦所培養的那些寶貝怕是又在遭重。
“嘶,要不直接給那家夥來一發算了?省的浪費力氣!”
在權衡片刻之後,禦晨心中不由的生出了動用天基武器的心思,雖然打一發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極為昂貴,但這屬於維護律法的權威,是可以報銷的。
之前之所以沒有使用,隻是想要留個活口而已。
但就在他猶豫之際,場上的形勢卻突然再次反轉了起來。
陸良的身上突然迸發出了一股遠比先前還要強大的力量,水神真身也突然發生了形態上的變化。
一對遮天蔽日一般的翅膀,從其背部兩側蔓延了出來,直接將這一整片區域全部遮蓋,甚至就連一絲陽光也射不進來。
在看到這個異象之後,就算直麵陸良的並不是自己,但位於場中的禦晨,依舊能從中察覺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壓力。
“這是什麼鬼東西?”在見到這一幕後,禦晨心中立馬便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覺。
而直麵陸良的南鬥更不必說了,本來他在北冥的垃圾話影響下,也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希望可以打贏,但對方身上突然越來越高漲的力量,卻瞬間將其打回了現實。
在這股力量的鎖定之下,不僅他的身體抑製不住的顫抖了起來,就連靈魂都發出了悸動,渾身上下所有細胞都在催促著他逃離這裡。
但眼下場景哪是說跑就能跑的?
先不說能不能跑掉,就這樣把自己的後背交給敵人,那不是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所以南鬥此刻雖然心存畏懼,但依舊並未選擇逃跑,他望著那遮天蔽日的水神真身,還是試探性的向著自己體內的北冥詢問道:
“這力量好像也是有水運權能的加持,怎麼樣北冥,你還能抗住嘛?”
然而他的詢問卻久久沒有得到北冥的回複,這個時候南鬥還以為對方被陸良的水運權能壓製住了,所以便沒有再追問下去。
而是將自己的底牌掏了出來,
隻見其直接將手中的鐮刀收回,而後從半空之中落在了大地。
雙手不斷的拍擊,發出了一股劇烈的高溫,這股高溫甚至把周遭的空氣都燒的扭曲了起來。
一團團黑色的火焰伴隨著他的拍擊,開始憑空出現在了四周,在南鬥的操控下,這些火焰很快動了起來。
並在以南鬥為圓心的四周,衍化出了一道看上去十分驚人的陣法,隨著這些火焰到位,南鬥直接將雙拳錘擊在大地之上。
那些火焰便立即伴隨著他的雙手,一齊衝入了大地之中,而後一個巨大的轟鳴之聲便在大地之中響起,四周宛如地震一般震動了起來。
然而令南鬥有些驚愕的是,這股震動卻僅僅隻持續了一瞬,便立即停了下來。
他所施展的術法也因此僵持,卡在了半途之中。
也就在這時,禦晨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嗬嗬,當著我的麵開大招啊,是真不把我放在眼裡啊?”
南鬥此刻循著聲音望去,發現對方竟然在和自己保持著同一種姿勢,將手插入大地之中,釋放著自己的力量。
而對方施展的時間似乎要比自己早上一些,所以自己所凝聚出的陣法,才會在地底遭到禦晨植物的阻攔。
禦晨其實也沒有想到自己還能派上這麼個用處,他本來隻是想要施展力量穩住這片區域,令其不至於被陸良的一擊打的塌陷開來而已。
竟然陰差陽錯的阻止了南鬥的最後一道反擊。
南鬥在察覺到這一幕後,心中立即對禦晨充滿了厭惡。
但此刻想要強行突破對方的抵禦,卻是要花費一些時間。
而他最缺少的恰恰也是時間。
就當他準備改變思路,看向身後的宿舍樓之時,北冥的聲音卻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他的動作。
隻不過聲音聽上去,似乎有些破防。
“這股力量,這是鯤鵬之力?”
“這家夥不是水神嘛,怎麼能夠引動鯤鵬之力的,兩者明明不該相容才對?”
擁有北冥之力的她,在陸良施展出這一擊之後,瞬間便察覺到了其力量來源。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化而為鳥,其名曰鵬。”
按道理出自北冥的生物,在麵對北冥之時,應該天生就會被其厭勝才對。
但唯獨鯤鵬這個玩意兒例外。
對方可是能夠隨意在魚和大鳥來回切換的家夥,就算是北冥那麼大的海,也不過是對方嬉戲之處而已。
“不行,會死的!”
在察覺到這股力量之後,北冥先前的那些僥幸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麵對死亡時的恐懼。
這股恐懼甚至讓其停下了思考。
“彆叫了,要死也是之後的事了,先把你保命的招數都用出來吧,如果能活下來的話,我什麼都不要了,直接去蹲號子也比死了強!”
本來南鬥還以為北冥開口能想出什麼好辦法,沒想到竟然說出這麼喪氣的話,還不如和先前一樣裝死呢。
於是他也不管剛剛那話有沒有將其點醒,幾次彈跳之後,身軀直接挪移到了宿舍樓前。
在深呼一口氣後,便直接將自己的雙手猛地插進了牆壁之內。
與此同時,那些本來衝進大地之中的火焰,也隨著這個動作再一次飛了出來,轉而衝入了宿舍樓中。
那原本由鋼筋水泥搭建的教學樓,在這些火焰的炙烤下,竟然直接化作了一灘灘冒著黑煙的泥漿,並向著南鬥的身軀凝聚而去。
僅僅隻是幾息之間,南鬥的軀體便被這些泥漿全部覆蓋,身軀瞬間龐大了數十倍不止。
但也就在這時,那原本盤旋於天空之中凝聚力量的陸良,此刻身軀也動了起來。
鯤鵬鎮海體在優化之後,已經不需要投點便能直接施展最強一擊,而陸良也是毫無顧忌的選擇直接將其施展而出。
巨大的水運權能伴隨著鯤鵬之力,直接就將其原本的水神真身化作了一道巨大的鯤鵬,一股所向披靡的感覺在他的內心蔓延開來。
陸良之所以動用這招,完全是因為見到北冥竟然能夠吞噬,他水運權能所帶來的力量加持。
這讓他生出了一絲好奇,他倒要看看,對方所能夠吞噬的極限到底在哪。
於是在一道巨大的鳴叫聲後。
陸良的身軀便直接衝向了,那汲取了一整個宿舍樓的南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