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河?”
聽到這個詞彙,陸良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絲親切感,這是因為擁有淮河幾近三分之一權能的他,早已經名副其實的成為瞭如今的淮河之主。
按照古代的習慣,他應該搬家前往那裡定居才對,但由於陸良過於懶散,所以一直都沒有作出這個決定。
“那裡出什麼事了,難道有六天故鬼那些家夥也入侵到了那裡,不過按照我淺薄的地理常識來說,淮河應該不屬於冀州地界吧?”
而聽到他這聲疑問,禦晨卻用一副十分平靜的語氣,說出了一個有些驚人的訊息。
“那當然不屬於,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有關部門在檢測淮河水域擴張的時候,在河裡發現了一條龍,需要你幫忙將它從河裡勸出來!”
“龍?”
聽到這個名詞的陸良有些訝異,手中的力氣不由自主的又大了一些,而其身下的殺手立刻疼的直咧咧起來。
“彆在這亂叫喚了,能不能有點職業素養?”
“怕疼還出來當什麼殺手,不如回家去賣紅薯好了!”
一身被脫得精光的三號,將對方的行為看在眼裡,眼神之中不由得露出了一絲不屑。
而這位新來的殺手在聽到三號的嘲諷之後,心中不由得又浮現出了一絲不爽,明明都是階下囚,憑什麼還好意思嘲諷自己?
但由於它的腦袋此時被陸良牢牢按在地下無法回嘴,所以口中的嗚嗚聲又強烈了一些。
“你也好不到哪裡去,還好意思嘲笑彆人,你們給我老老實實的待著,待會就把你們送去應急局報到!”
由於手下的殺手反應實在過於強烈,陸良選擇開口製止了有些小人得誌的三號。
“沒什麼,就是我剛剛抓到的這兩個殺手有點互相看不順眼,剛剛吵起來了。”
“那個秘書長的請求我答應了,畢竟我本來也就有去淮河一趟的念頭,就是一直都沒有付諸過行動。”
在製止了兩人的爭吵之後,陸良又開始向禦晨解釋起剛剛所發生之事,而後便直接答應了對方的請求。
“你答應就行,你準備什麼時候行動,我的建議是越快越好,說不定你還能從這件事裡撈上一點好處!”
在征得陸良的同意之後,禦晨又向他畫出了一個大餅。
“那個地方可是歸y市的應急局管轄的,可惜他們很不給力,根本無法處理這件事,你可以趁機向他們勒索一些好處,據我所知雖然他們普遍能力不怎麼行,但它們的局長和副局長,都是從京城下方的。”
“京城那地方你懂的,都是爺,想要套出點好東西,咬咬牙總是能夠辦到的,特彆是他們那位局長,家裡是出了名的闊綽,到時候你隻管獅子大開口就行了!”
禦晨越說越興奮,似乎很樂意看見那位局長被陸良狠狠的宰上一刀,完全忘記了這次行動是秘書長的請求。
“禦局長你好像對他們很熟啊?”
聽著禦晨幾近報複一般的口吻,陸良很容易就猜想到了兩人之間可能會有什麼矛盾。
“矛盾倒談不上,隻是打過好幾次交道而已,怎麼樣,如果你現在就能出發的話,我可以用秘書長的許可權,小小的送你一程!”
麵對陸良的提問,禦晨選擇賣了一個關子,而陸良也並沒有選擇追問下去,他對這種事也不是很感興趣,隻要對方不特意騷擾自己的話,以他這佛係的性格,也不會故意為難人家。
“好吧,我到時候會替你向他問好的,你要怎麼送我,難道是乘坐秘書長的私人飛機?”
雖然陸良在這個世界有著龐大的水運權能支撐,就算連續飛行數周,他的水神真身也不會感到一絲疲倦,但那個速度有點太慢了。
如果一直保持開啟鯤鵬鎮海體的話,他倒是能夠獲得幾近鯤鵬扶搖直上九萬裡的速度。
但用來趕路的話就有點過於奢侈了,鎮海體結束之後迎麵而來的那股虛弱感,就好像機長連續起飛好幾週一樣。
雖然並不不會致命,但那股空虛感還是讓陸良不是很想體驗。
電話那頭,禦晨在聽到陸良同意之後,便直接再一次的掏出了先前那塊伏羲盤,而後坐直了身子對著電話那一頭的陸良開口道
“沒有那麼麻煩,坐飛機也未免太慢了一點,我們應急局最近研究出了一點新玩意兒,非常迅速。”
說罷,直接在伏羲盤上輸入了剛剛秘書長給的後台金鑰,一陣土黃色的光芒便瞬間直衝天際,與地球表麵的那些衛星勾連在一起,再一次彙聚而成了一道特殊的陣法。
這道陣法彙聚而成了一道巨大的光柱,而後向著n市的方向調整了過來,但凝聚了半天也沒有發射下來。
“咦,你身上遮蔽天機的道具竟然這麼強力,連伏羲盤都檢測不到?”
望著伏羲盤上麵給出的紅色警告提示,禦晨有些驚訝的對著電話那頭的陸良說道。
他倒是早就知道陸良身上有這麼個玩意兒,平日裡想要用些道具確定對方的存在根本不可能,但沒想到對方的道具這麼強力,就連上麵耗費心血打造的伏羲衛星大陣都無法鎖定。
“那是當然,這玩意兒可是我費儘心思,甚至死了好幾次才換回來的!”
這頂從無支祁那裡順手撈來的道具,可以說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一個東西了,沒有了這玩意兒他在常世的行動隨時都有可能暴露。
而想要他命的家夥不知道有多少個,先不提那幾位真君以及爺字輩的高手,就連域外的無生老母都和他有大梁子。
“嗬嗬,在常世死了幾次不是很正常,你小子運氣還真不錯啊,既獲得了水神金身,又得到了這麼強力的道具,甚至短短幾個月就升階到了五柱的實力。”
禦晨聽著陸良的話,有些豔羨的回答道。
但他不知道的是,陸良說的死了好幾次可不是指的常世,而是他確確實實的在現實死了好幾次,特彆是無支祁越界那一次。
他一個人扛下了近六百萬生民的性意,不知道在原地去世了多少次才緩過來。
雖然他有不死的神奇體質,但反複經曆生死輪回,已經承受極其強烈的痛苦,還是平常人所接受不了的。
換一個心智弱一點的家夥,估計精神早就有點不正常了,而這也就是陸良對許多事情有些感情漠然的原因。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親人的羈絆,再加上對於死亡的漠然,讓他甚至真正有了一絲獨屬於神靈的理智。
“哈哈哈,說的也是。”
陸良並沒有選擇向對方解釋什麼,而且這個也不是很好解釋,知道的人自然知道,不知道的人也沒必要知道。
他不會特意去隱藏這件事,比如那個一直負責診斷他的醫生,他就從來沒有過把對方乾掉的心思。
但也不會到處去張揚,那樣就未免有點太弱智了。
在敷衍的回答之後,他便直接選擇將戴在自己頭頂的頭骨摘了下來。
“你再試試?”
這句話剛說出口,一道光束便猛的從空中降落,下一秒便直接將其牽引在了其中,而後陸良眼前的光影以一種極為誇張的速度變幻了起來。
“局長,我怎麼聽說這個傳送功能剛剛研究出來沒多久啊,就這樣給陸良使用是不是有點不安全,畢竟他還隻是個學生而已!”
葉宇望著禦晨手中的伏羲盤,有些好奇的靠了過來,但在看清楚對方使用的功能之後,便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嗬,伏羲盤這玩意兒那個功能是出來很久的,它從研發到問世也不過隻是短短的數月而已。”
“問題應該是不會出什麼大問題的,你要相信上麵以及機關百煉真君的智慧!”
“再說,這家夥的命可要比絕大多數人都要硬多了,出不了事的!”
麵對葉宇的疑問,禦晨斬釘截鐵的說道,但突然又發現對方此時似乎很閒,於是又立馬補充道:
“對了,秘書長剛剛還讓我統計了一下這次前往冀州的人員名單以及家庭背景,還要每個人逐一打電話給其家人作探訪,我看你挺閒的,這個活就交給你了!”
“額,那個局長,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了......”
“什麼下班時間,我發現你的覺悟很低啊,這樣什麼時候纔能夠接替我這局長的位置,老葉你要努力啊,沒看到我一天乾到晚,從來就沒有休息過嘛?”
“可是我有老婆孩子,我還得回去給他們做飯做家務呢!”
葉宇試圖以家庭為藉口推脫加班任務,但禦晨卻十分光棍的直接給對方叫了一個家政服務,並半強迫性的將其留在了辦公室。
沒辦法,隨著現世與常世之間的相互侵蝕越來越嚴重,他要乾的事也更加繁雜了一些,要不是有市井江湖廟係力量的加持,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猝死在了崗位上。
就在兩人鬥智鬥勇之時,某位在不經意間被人遺忘的家夥,順著一道十分耀眼的光柱,閃亮的在一條大瀆之上登場。
有些渾黃的河水此時顯得十分波濤洶湧,天空之中此時也是黑雲壓城一般,陸良剛剛登場之時所帶來的光亮,眨眼之間便又被迅速吞沒。
但就是在這洶湧的大河之上,卻憑空屹立著好幾位身穿統一製服的身影。
這些製服陸良並不陌生,和n市應急局的製服相差無幾,但其中有幾位的衣服開了數道口子,鮮血止不住的從上麵向著大渡之中流去。
遠處的岸上,站著好幾位同樣身穿應急局製服的家夥,而其中一位被簇擁在一起的家夥,身上所穿的款式和禦晨如出一轍。
“你是什麼人,剛剛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這裡不是已經發布戒嚴令了嘛,快點給我離開這裡!”
就在陸良分析局勢之時,一道帶著稍許責怪意味的嗬斥聲突然傳入了他的耳中,陸良循著聲音望去,發現是那幾位受傷者其中之一。
對方正一邊淌著鮮血,一邊向著陸良靠了過來。
“額,我叫陸良,出現在這裡完全是迫不得已,不過你的血好像流的有點多了,不準備止止血嘛?”
麵對對方的質問,陸良並沒有什麼感覺被冒犯的意思,隨著對方身影的靠近,望著對方那蒼白的麵容,他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而驅趕陸良之人,正是y市應急一組的組長馮唐,在他身邊的那些家夥,則是一組的戰鬥人員。
陸良剛剛出現的動靜十分驚人,那一刻馮唐還以為是河裡的那些玩意兒又用出了什麼新的招式,本來還打算躲避開來的,但誰成想到那光柱裡麵竟然蹦出個人來。
但由於感受不到對方的氣息強弱,以及看到陸良那有些白嫩的臉頰之後,便立即以貌取人認為陸良又是那群來湊熱鬨的歸鄉者之一,於是便向其下達了驅逐的命令。
但對方的提問卻讓他的身影突然一滯,而後又沒好氣的說道:
“那就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了,你知不知道這條河現在有多危險,明明已經三令五申近期不許靠近這裡,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這裡不是你們這些普通人能管的,我知道你們是出於好心,但這樣過來隻會徒添麻煩而已。”
他那是不想止血嘛,那是因為河底的那隻家夥,它的攻擊似乎附帶著某種特殊的權能,讓自己根本沒有辦法靠身體自然癒合,而眼下局裡配備的救死扶傷廟係成員又被打傷,所以隻好這樣僵持了下來。
想到這,他的心裡又忍不住抱怨了起來,腳底的這條河為什麼就突然變寬變深了這麼多,已經不知道比黃河長江的蓄水量漲了多少倍了,而且詭異的是,明明肉眼看到對方大了這麼多。
兩岸的百姓除了往返的路程變長了,根本沒有受到一絲影響,真是活見鬼了。
水深就容易出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河底那條在作妖的孽龍就是其中之一,對方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在河底興風作浪,已經嚴重的影響到了兩岸的百姓,甚至還引來了極其罕見的雷暴雨天氣。
已經持續一個星期都沒有散去了,這讓y市的應急局不得已隻好調集所有精銳,想要強行將那家夥從河底揪出來。
不過令人有些尷尬的是,他們之中根本沒有人擅長水戰。
在這裡搗鼓了半天,落得幾位同事負傷,卻連對方的一塊龍鱗都沒有弄下來。
但就算如此,他們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撤退,不然等到那孽龍突然發難,沿岸百姓雖然已經被提前疏散,但所造成的經濟損失也是普通人無法承擔的。
但麵對馮唐的責問,陸良卻是一臉平靜的反問道:
“危險?”
“跑?”
“不至於吧?”
聽到他這話的馮唐臉上立馬就黑了下來,剛打算繼續教訓這不長眼的家夥,一道黑影便猛然從其身下的河水之中浮現,而目標似乎就是他這個應急局局長。
“局長小心,這畜生又來了!”
一旁的其他應急局成員見狀,連忙大聲提醒道,而馮唐聽到呼喊的第一瞬間,便直接催動了廟係能力,機關百煉廟係四柱展現在了陸良身前。
而後一道巨大的機械鐵拳便憑空附著在了他的左手之上,上麵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並瞬間迸發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向著腳下黑影錘去。
並借著這股力量,將另一隻手推向了陸良,想要借力將其送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然而他這一推,他卻發現如同按在了一道堅硬無比的鐵塊上一樣,回頭望去,卻發現對方此刻通體竟變得如同水流一般,眼中還散發著一道宛如神靈一般的璀璨光芒。
隻見其微微一抬手,那原本深不見底的大瀆竟然如同一刀斬開一般,直接斷成了兩截,而先前那隻眾人無可奈何的孽龍,瞬間變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跑,我跑什麼,這裡可是淮河啊?”陸良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