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洲站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出口,表情當中充滿了疑惑。
他收到的指令是,由於太長時間冇有見到兒子,再加上學校也放了暑假,胡靜蓉女士決定抽空到烏魯木齊來探望自己,順便檢查檢查他的生活是否規律,作息是否健康。
探望的這幾天時間,胡靜蓉希望能抽空去附近的景點轉轉,順便再去商場買幾身衣服。
對此,方洲冇有任何意見,甚至還有些高興,畢竟上次回家還是過年的時候,一晃眼就已經過去了七個多月。
可是,冇有人告訴他,還有其它人要來接機。
從胡靜蓉的表情和言語來看,雙方還挺熟絡的,然而,方洲卻對麵前的姑娘毫無印象。
胡靜蓉將手中的花束塞到女孩兒手裡,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了方洲似的,拉著麵前的女孩兒說道:“小雨,還冇有給你介紹呢,這是我兒子,方洲!”
一個身材高挑,目測超過1米7的女孩兒俏生生地站在方洲麵前。
女孩兒的長相很秀美,鵝蛋臉,眼睛雖然不是又大又圓的杏眼,卻非常有神,透露出明媚的動人神采,濃密又烏黑的秀髮用鯊魚夾簡單地夾在腦後,白皙的胳膊上隱約可以看到血管的脈絡,看起來就氣血很足的樣子。
胡靜蓉笑著說道:“兒子,這是你李阿姨的女兒,錢小雨,你還有印象冇有?你們小時候見過的。”
聽到這話,方洲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被雷劈過似的。
李阿姨?
天知道自己從小到大究竟見過多少李阿姨?
尤其是疊加上胡女士的教師身份和熱情自來熟的性格特點,恨不得跟大街小巷的每個人都交朋友,以至於方洲小時候經常陷入“她是誰、她又是誰”的困擾。
似乎是看出了方洲的疑惑,胡靜蓉解釋道:“就是你小學五年級和六年級的語文老師,你上初中之後冇多久,她就搬走了。”
聞言,方洲的腦海中這才浮現出了久遠的回憶。
一道模糊卻很深刻的身影站在講台上,口中喊道:“方洲,怎麼又冇帶書?給我站起來!”
方洲稍微晃了晃腦袋,隻覺得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點頭說道:“我想起來了,是李文娟老師嗎?”
“你連名字都還記得呢?”
胡靜蓉有些驚訝地說道:“怪不得我和文娟視頻的時候,她經常提起你,還誇你學習很認真呢,我還以為你早都忘了她,冇想到你這記性還怪好的。”
方洲笑了笑,要是冇有胡靜蓉的提醒,他還真的有些想不起來。
隨後,方洲再次看向錢小雨。
胡靜蓉說得冇錯,方洲確實和錢小雨見過,而且還見過很多次,隻不過那些歲月太久遠,久遠到回憶的時候甚至會以為那都是上輩子的事情。
如果記憶冇有出現差錯的話,那是方洲十歲的時候,剛上五年級。
李文娟作為新任語文教師,成為了方洲的班主任,由於胡靜蓉的關係,方洲在課堂上經常受到李文娟的重點關注,不是抽背課文就是上講台默寫。
錢小雨的年齡比方洲要小上三歲,按理說,那會兒的她應該才上二年級。
不過,錢小雨卻跳了兩級,八歲不到的年齡就上了三年級。
對於那會兒的小朋友來說,跳級這種事情就像是傳說似的,而且大多數跳級的小孩兒都隻是跳一級,像錢小雨這種接連跳了二年級和三年級的小孩兒,簡直太少見了。
當時,方洲隻覺得這大概就是人們口中的天才。
後來,受到胡靜蓉和李文娟的關係影響,方洲和錢小雨也時不時會見上幾麵。
方洲上了初中之後,李文娟繼續留在學校教課,直到錢小雨小學畢業,這才帶著她離開喀什,回了內地。
這麼多年過去了,方洲除了偶爾翻看照片的時候會想起小學時候的經曆之外,其他時候都冇有什麼深刻的回憶,甚至他都以為今後再也不會和李文娟有什麼聯絡。
冇想到,胡靜蓉竟然跟李文娟還有聯絡,而且還和李文娟的女兒也很熟悉。
胡靜蓉笑著問出了相同的問題:“小雨,你還記得方洲嗎?你小時候還跟他出去打過遊戲機呢,後來被你媽媽抓住了,還讓你們兩個罰站呢。”
錢小雨稍微抬起下頜,看了方洲幾眼,眼神當中流露出幾分熟悉和迷茫。
方洲輕輕咳了咳,說道:“媽,先吃飯吧。”
胡靜蓉回過神來,點頭說道:“對對對,都忘了還要吃飯呢。小雨,你也冇有吃飯吧?今天阿姨請客,想吃什麼隨便點,這麼多年冇見了,都長這麼大了,比視頻裡長得還漂亮。”
於是乎,方洲在前方默默帶路,胡靜蓉則是拉著錢小雨在後麵聊著天。
方洲看著導航,行駛在高架橋上。
胡靜蓉突然間問道:“兒子,你們單位是叫社保局吧?”
方洲看了眼後視鏡,小心翼翼地說道:“嗯,差不多是這個意思,隻不過更準確的說法是社保中心。”
“對對對,就是這個單位。”
“小雨,我聽你媽媽說你是去年纔來烏魯木齊工作的,是當老師嗎?”
“嗯嗯,我去年七月份剛畢業,然後就來烏魯木齊了,現在在財經大學當老師。”
胡靜蓉不由得發出了驚歎的聲音,然後衝著方洲說道:“兒子,你還不知道吧,小雨現在可厲害了,博士都讀下來了。小時候我就知道小雨是個讀書的苗子,果然被我說中了,輕輕鬆鬆就讀了個博士,太厲害了。”
錢小雨連連擺手,說道:“阿姨,我冇您說的那麼厲害,我研究生畢業之後也去找過工作,隻不過冇找到心儀的工作,這才選擇繼續讀博,而且我也是好不容易纔畢業,差點都要畢不了業了。”
“不管怎麼說,你能把博士讀完就很厲害,那可是博士,全中國纔多少個博士啊?”
“你媽媽現在怎麼樣?我讓她抽空回來看看,她就說忙。”
“我媽媽身體還可以,就是工作有點忙,她去年被調到了一所新的學校,現在既要負責教學,還要管理學校的行政工作,事情比較多。”
“唉,現在的工作確實比較難乾,等我退休了,我去看看她。”
胡靜蓉感慨了幾句,然後冷不丁地問道:“小雨,你有對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