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塊足有小汽車大小的鋼筋混凝土穹頂碎塊,帶著死神般的呼嘯聲,狠狠砸在齊偃原本站立的地方。
堅硬的環氧樹脂地坪就像是極其脆弱的薄脆殼一樣被瞬間砸得粉碎,震起的氣浪混雜著刺鼻的石灰粉和黑色的陰煞血水,向四周極其瘋狂地濺射。
齊偃在碎石落地的半秒前,整個人幾乎是以一種完全違背了人體工學極限的姿態,貼著滿是黏液的地麵向右側橫移了出去。
由於躲避得太過極限,他左邊肩膀的衣服被飛濺的碎石刃口直接豁開了一條半尺長的大口子。鮮血瞬間湧了出來,但還沒等滴落,就被周圍那種已經濃重到甚至開始凝結成液態的極陰溫度,給瞬間凍成了紅色的冰珠。
地下這座沉寂了近百年的龐大陰穴,此刻正在經曆一場極其暴虐的毀天滅地。
小頭目那以命搏命的"絕戶血陣",徹底從底層核心抹除了整個聚陰大陣的所有物理安全閥與玄學限製界限。原本被死死鎖在巨型儲壓罐和陣法中樞管道裏的數百噸極度陰寒的純態引煞原漿,此刻就像是被點燃的萬噸炸藥桶,正以一種極其狂暴、無序的方式向外撕扯著空間。
劇烈的能量膨脹引發了八級地震般的嚴重物理坍塌。整個麵積如同兩個大型足球場大小的地底核心空間,到處都是岩層斷裂的恐怖呻吟聲和不斷砸落的巨石。
"死!給老子死!!"
控製室的防爆反光玻璃後方,那個因為失血過多而臉色慘白如同地獄惡鬼的小頭目,正發出極其尖銳和怨毒的嘶吼。
因為生生咬斷了一根大拇指,他的右手此時隻剩下四根指頭。但即便是這樣,那隻如同幹屍般刻滿了極度詭異符咒的"鬼手",依然極其精準、以常人難以企及的手速瘋狂地在總控台上飛速撥弄著殘存的裝置按鈕與陣法流光。
他是一個極其典型、且被長生會重工業化玄學理念給徹底洗腦的高階陣法控製者。
在這些操盤手的價值體係裏,親自下場去和那些下九流的散修煉體者進行拳拳到肉的搏殺,那是極其毫無美感且低效的莽漢行為。真正的玄學上位者,就應該像彈奏鋼琴的世界級大師一樣,躲在防彈玻璃後麵,優雅而絕對地操縱著幾十上百噸的龐大環境能量陣列,去把敵人極其幹淨地碾壓成一地肉泥。
隻見小頭目的四指在鍵盤和殘存的陣法樞紐銅盤上猛地一扣、一拉。
"嗡——"
齊偃剛剛穩住身形,極陰之體的高階微觀雷達瞬間讓他的心髒猛地一縮。
他根本沒看到任何實體化的攻擊,但他周身大約十米範圍內的空氣,突然之間變得如同凝固的水泥一般極其沉重。那種帶有極度腐蝕性和恐怖壓強的黑色陰氣能量,竟然在小頭目的隔空極其精細的微操控製下,瞬間形成了一個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超高壓"陰氣重力場"。
齊偃的兩個膝蓋猛地發出一聲極其艱難的脆響,整個人被這股憑空出現的幾千斤重的無形大網給死死地壓迫得單膝跪倒在地,甚至連脖蓋骨都在發出極其危險的摩擦聲。
這就是境界和平台操縱力上的絕對降維碾壓!
如果說齊偃之前引以為傲的、能夠在變異紙人海中瘋狂割草的陰氣抽取法門,隻是如同拿著杯子在水缸裏極其費力地舀水喝;那麽此刻站在控製台後方、手握整個中樞許可權的小頭目,則是直接操縱著整個巨型水庫的排洪閘門在進行泄洪打擊!
對方對龐大陰氣流動的精細控製維度、強行壓縮比、以及範圍塑形掌控能力,遠遠甩了才剛剛在生死間開竅的齊偃十幾條街都不止!
"就憑你這點微末的吞吐小道行,也敢單槍匹馬來壞我長生會佈置了百年的大局?"
小頭目隔著正在不斷經受碎石砸擊的防爆玻璃,居高臨下地看著被無形重壓死死釘在地坪上的齊偃。他那張扭曲的嘴角咧開一個極度殘忍且病態的弧度。
"我甚至都不需要動用最核心的殺陣!光是直接抽出你肺部的每一寸遊離空氣,再用這套三噸重的陰極氣壓把你一點點、極其緩慢地碾成薄餅。這中間極其漫長的五分鍾,足夠讓你這隻野狗體驗到什麽叫做比形神俱滅還要難受的十八層地獄!"
在那股無形的高壓氣團中心,齊偃的麵板表麵已經開始成片地滲出極其細微的紅黑色血珠。
那些血珠剛一冒頭,就被周圍那高度活躍、近乎絕對零度的極寒陰氣流給瞬間凍結。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胸腔的肋骨,因為承受不住外部那種非人的超高壓而發出的極其微弱的彎曲悲鳴。
呼吸已經被徹徹底底地剝奪了。每一次極其艱難、幾近抽搐的肺部擴張,從鼻腔吸進來的,全都是如同鋼針般刮擦著氣管的極寒冰砂。
要被這樣極其憋屈地壓死了嗎。
齊偃單膝跪在酸臭的黑水裏,深深地低垂著頭,死死咬著後槽牙。
但他那雙因為嚴重充血而布滿血絲的眼睛,在極度缺氧的狀態下。瞳孔最深處那一抹象征著極陰之體本源初心的幽藍微光,卻極其詭異地不僅沒有黯淡,反而像是被引力壓縮到了極致的超新星,開始爆發出一種極其刺目、甚至是極度瘋狂的光芒。
極陰微觀視界,百分之二百全功率開啟!
在別人甚至是絕大多數普通玄門術士的肉眼視野裏,此時死死包裹並壓製住齊偃的,就是一個物理加上玄學層麵毫無破綻、無懈可擊的高壓氣場死牢。
但在齊偃那雙幽藍色的非人瞳孔中。
這個看似完美的重力場,卻被極其殘忍地剝離成了最微觀的世界——那是如同無數根極其堅韌的黑色毛線,經過了成千上萬次交錯編織而成的立體能量網路。
而最關鍵的是,他的確極其清晰地看到了小頭目那確實堪稱登峰造極的陰氣操控微操技術。這龐大陣列裏的每一根陰氣線條的受力點、銜接點、甚至是節點互鎖的咬合度,都被小頭目用殘存陣法的極高算力給拿捏得死死的,這簡直就像是一件精密到了極點的大工業數字藝術品。
他承認,在對純粹能量的隔空掌控宏局和引數微操精度上,小頭目有著長生會龐大資源的喂招,比他這個一直在老街糊紙人的小掌櫃,要強了十倍、百倍!
但是……
齊偃那因為極大痛苦而微微扭曲抽動的嘴角,竟然在這個時候,極其詭異地緩緩向上,扯出了一抹極其冰冷、且帶著徹頭徹尾嘲弄的弧度。
"你的大網……編得的確是很漂亮啊……"
齊偃的聲音極度沙啞,甚至因為胸腔受到嚴重極限擠壓而顯得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滲出來的血。
但他還是在那種極其恐怖的反向重壓下,以一種極其艱難、卻異常堅定、不講任何道理的姿態,把左手一點一點地探向了自己後腰處的那個幹癟布袋。
"隻可惜……你這所謂的宏大完美之網……他媽的是用豆腐做的!"
最後一根殘存的粗糙白毛竹篾,帶著斑駁的指血,被齊偃極其死死地夾在了左手的食指與中指之間。
連帶著的,還有半張已經因為沾飽了汗水而揉搓得起皺的百年老桑皮紙。
在控製台後方、享受著碾壓快感的小頭目眼中,齊偃剛才那番極其艱難的舉動,簡直就像是溺水老鼠瀕死前毫無意義的神經痙攣。
一個連基本呼吸節律都被徹底斬斷、身負數噸非人重壓的將死殘廢,竟然還在那裏像個過家家的小孩子一樣,掏出兩張破紙片和小竹簽子?
然而,就在小頭目不屑地冷哼一聲,準備徹底翻轉那被鮮血染紅的四根手指,打算將那些代表著高壓致死量的陣法引數徹底拉滿、直接把齊偃強行碾碎成渣的那個0.1秒的死亡瞬間。
他那雙暴突到了極點的紅血絲眼球,極其驚悚、極其不可思議地看到了一幅完全超出他所理解的高階陣法理論體係的畫麵!
齊偃的雙手,在那片明明可以把人類大腿骨頭都輕易壓碎的高壓場泥沼中。竟然像是不受任何阻力、脫離了重力法則一樣,極其靈巧、極其瘋狂乃至魔怔地翻飛了起來。
那絕對不是玄學界裏任何一個大宗大派的什麽結印、或是高深的手訣!
那是一種極其市井、極其底層的手藝活兒。那是哪怕南江老街菜市場門口、一個專門糊紙馬瞎眼老頭都會的純粹的肌肉記憶。
一折。一翻。一捋的韌勁。一裹的緊密!
那根極其寒酸的竹篾在老桑皮紙極薄的包裹下,瞬間塑形成了一把短刀的骨架。
而在紙骨最終塑合而成的那個極其短暫的物理刹那間。
齊偃的極陰體製似乎終於等到了它的王牌。這半分鍾裏,被小頭目的絕戶壓力場給一直死死壓抑著、被壓縮到了胸口極致的那抹幽藍微光,就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極其完美的宣泄閘口和絕佳的物理載體。
如同九幽之下噴湧而出的藍蓮花,那股被極致精煉的極陰能量,沿著那把極其粗糙的紙刀脊背骨架,瘋狂、肆無忌憚地徹底爆發了開來!
"斬。"
齊偃滿嘴是血地低聲吐出一個字。
根本不需要任何借力的起手式。
那把隻有寥寥十寸長的幽藍色紙紮短刀,被齊偃以一種極其詭譎到了極點的反手姿態,沒有任何猶豫地、直直地向上一捅,直接插入了身前那堅如磐石、號稱無懈可擊的高壓氣場大網中。
沒有遇到任何想象中那種兩股能量對撞時的恐怖阻力。
在小頭目那幾乎要把眼珠子給徹底瞪爆的極度驚駭注視中。那把看起來隻要一陣風就能吹破、材質低劣到可笑的紙紮玩具。
竟然就像是一把燒得通紅的極薄裁紙刀、極其毫不費力地切入了一塊毫無防備的絲綢一般!
它極其絲滑、極其不講任何陣法邏輯和道理地,將那個匯聚了小頭目幾十道最高階精細微操算力的無形重力場,直接從那些看似最緊密的節點中央。
一分為二!當場剖開!
"這不可能!!!"小頭目像個被踩住了要命部位的死太監一樣,發出一聲極其淒厲且尖銳的慘叫。
宏大的高壓氣場瞬間遭遇結構性崩潰,巨大的高緯度反噬力,讓那些原本被強行壓縮在這一小塊區域的陰氣,在半空中引發了一連串極其沉悶且帶有音爆的震響。
齊偃周遭那幾噸重的壓力瞬間蕩然無存。
他根本沒有任何哪怕半秒鍾的停頓喘息。借著氣場解體產生的巨大反衝力,齊偃整個人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眼中隻有獵物喉管的孤狼。
他踩著滿地亂砸的碎石和正在不斷崩塌的寬大地縫,在那些不斷砸落、如同下了一場石雨般的地獄環境裏,呈現之字形地閃電般向三十米外的控製室大門瘋狂突進!
小頭目的那僅剩四根手指的手掌,在控製台上極其慌亂地瘋狂亂敲亂砸。哪怕因為極度的恐懼和嚴重的越權反噬,他的指尖肉墊已經開始大麵積地崩裂飆血,他也顧不上了。
"四象弱水龍陣!土煞千層牆!給我絞死他,絞死他啊!!!給我擋住這個怪物!"
他不信邪。他絕不承認自己耗費半生學習的工業玄學操盤會輸給一把破爛的剪紙。
幾十噸正在失控邊緣暴走的液態陰氣,再一次被他極其精巧、卻也極其歇斯底裏地瘋狂強行調動了起來。
就在齊偃高速突進的直線衝刺路線上,伴隨著沉悶的水響,瞬間拔地而起了三道厚度接近半米的、純粹由極限高壓陰氣液化而成的黑色實態高牆!
每一道牆的內部,都密佈著數十個極其危險的、足以把經過的任何生物絞成漫天碎肉的高頻陰氣旋渦。
這種對龐大極陰能量如同自己身體般如臂使指的精細掌控力和結陣速度,哪怕是那些玄學大派裏的內門實權長老看了,恐怕也要覺得陣陣頭皮發麻。
但這足以讓人絕望的三道死牆前。
齊偃那雙染滿灰土的眼睛裏,連極其微小的一絲波瀾都沒有掀起。
不減速。前衝。抬手。揮刀。
幽藍色的紙刀在崩塌碎石間灰濛濛的半空中,帶出極其刺耳的破風聲與極寒銳鳴。
第一道陰牆,看似能夠抵禦迫擊炮的狂轟濫炸。卻被齊偃手中那把十寸紙刀,以極其毒辣的角度找準了氣旋流動軌跡中最薄弱的能量銜接點。
一刀!由物理形態賦予的極高貫穿力,像生切一塊豆腐一樣將其一切為二,黑色煞氣立刻轟然解體碎裂!
第二道陰牆,內部幾十個旋渦正以每秒數千轉的速度瘋狂對衝流轉。但紙刀那由實木與強韌竹篾所構建的絕對物理刀骨承載麵,加上極陰微光所賦予的絕對陰氣破壞同化屬性,它比那些所謂的虛空陣法節點更加來得不講邏輯!
近身,手腕翻轉。兩刀!一個極度粗暴的十字交叉平砍,黑牆的結構當場被極其粗暴地徹底拆解!
第三道陰牆此時由於小頭目的過度緊張,甚至剛從引煞液裂縫裏升頂了一半。齊偃的人影已經猶如不沾地的幽魂般貼臉穿陣而過。他甚至在經過的時候,紙刀的幽藍刀尖極其隨意地往下一帶,直接劃爛了那道牆用來抽調液體的根基供能脈絡。
摧枯拉朽!勢不可擋!破局如破竹!
在極陰微觀視界那洞穿一切能量虛妄的絕對洞察下。
在紙紮術那看似粗糙、卻極其有效且實土地將原本暴躁、無序的極陰龐大能量,完美、百分百地塑形轉化為了具有單純物理層麵高破壞維度的鋒利實體後。
小頭目施展的那些極其精美、極其龐大、簡直炫技到了極點的純能量流場控製局。此時在齊偃手裏那把粗鄙到了極點的地攤貨紙刀麵前,全部極其可笑且荒謬地,變成了極其不堪一擊的、被端端正正擺上砧板的活體刺身盤!
"砰——!"
伴隨這一聲沉悶的撞擊,齊偃這極富壓迫感的最後一步,重重地、甚至是深深踩碎了控製室門前那三層加厚的水泥階梯上。
那把連續切碎了數道高強度高壓大陣、已經不可避免地因為承載了遠超負荷的能量和摩擦衝撞,而開始在刃口邊緣出現大量極其微小崩裂與撕裂的幽藍紙刀。
此刻正帶著一種極其慘烈、極其暴烈、哪怕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的一往無前之姿,被齊偃死死地抵在了控製室那麵鑲嵌著鋼絲網、號稱連大口徑狙擊步槍連續射擊都打不穿的五層全反射防爆高強度玻璃上。
小頭目依然躲在控製中心裏。他隔了不到三十公分的防爆玻璃,極其絕望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個大口喘息、滿臉汙血與死人紙灰,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眶裏卻閃爍著令他無比戰栗的非人藍芒的年輕紙紮匠。
他那張本就慘白如紙的臉上,終於拋棄了長生會精英的所有偽裝與驕傲,徹徹底底、毫無保留地被純粹到了極點的絕望,以及一種三觀被完全碾成粉末的極度不可置信所填滿。
他真的到死是怎麽也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玄學邏輯。
自己辛辛苦苦打造、經過了長生會上層總部無數次現代工業化升級改良、無論是引數算力還是物理容錯率都精準到了極其變態地步的龐大控陰重火力體係。
怎麽可能?怎麽會!在這個一輩子大概率就在下九流街頭糊破紙人的泥腿子手裏?在那根本連體係都算不上的極其粗糙的一折一紙、一劈一砍之下……竟然像個劣質的破冰麵具一樣,兵敗如山倒得如此滑稽可笑?!
"你的對於場域氣壓的精細微操控製力……的確比我這種還沒入門的半道野路子,要華麗和龐大很多倍。"
齊偃隔著那層極其堅固的防爆玻璃,死死地盯著裏麵那個已經大小便失禁、瑟瑟發抖的所謂陣法操盤大師。他的嘴角在這個坍塌的地底世界裏,再次扯出了一抹極其冰冷、殘忍且帶著嘲弄的笑意。
抵在特種防爆玻璃表麵上的那把半廢紙刀,由於極陰之力極其瘋狂、毫無保留地傾瀉注入。刀尖部位那一小點幽藍色的聚變光點,已經刺眼到了一個極其危險、極其病態的物理高頻臨界點!
那就像是一顆即將爆發的鑽石鑽頭。
"但我一早就看透了你這些所謂龐大複合殺陣裏、那極其致命的虛浮!"
話音剛落,齊偃被凍得發青的手腕猛地向內一個極其暴戾的寸勁翻擰。
十寸殘刀刀尖上那枚被微觀視界壓縮到了極限的幽藍光點,轟然向外爆發。
這不僅僅是一次純粹的高純度玄學能量的暴力傾瀉,它更在此刻,帶出了那極其強韌的百年桑皮紙與白毛竹篾本身在麵對物理崩斷時、所爆發出的極其恐怖的高頻物理共振切割力!
"哢……刺啦!"
那麵號稱絕對安全、能夠抗住炸藥近距離爆破的特種防爆玻璃表麵,在刺骨的極寒穿透與高頻物理切割的雙重恐怖點殺下,極其突兀地爆出了一個慘白的崩透點。
緊接著,如同蜘蛛網般密集繁複的碎裂紋路,如同失控瘋長的陰間藤蔓一般,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脆響,瞬間鋪滿了整塊占地數平方米的巨大防爆玻璃原片。
"你最大的悲哀就在於……你他媽根本就不會紮紙啊!"
齊偃極度嘶啞的死神宣判,伴隨著整麵全反射防爆防禦玻璃徹底崩壞、炸成萬千奪命碎片轟然向內倒卷的巨大轟鳴聲。
在四周這片正在經曆著絕戶血陣引發最後毀滅坍塌的地下兵工廠核心廢墟中。
極其清晰地、極度震撼地,宣告了屬於傳統實體紙紮術降維打擊的極道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