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民間紮紙匠的陰間絕活 > 第21章 倉促逃命與前後夾擊

第21章 倉促逃命與前後夾擊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那隻戴著厚重工業橡膠手套的手,帶著撕裂空氣的低沉呼嘯聲,直挺挺地橫掃向我的咽喉。

我沒有時間做出任何理性的戰術判斷。

純粹是身體的本能——或者說,是極陰之體在致命危機下爆發出的某種原始求生反射——讓我在那隻鐵鉗般的橡膠手指即將觸碰到我喉結的前零點三秒,整個人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蛇一樣,以一種幾乎扭斷了自己腰椎的荒謬角度,猛地向右側翻滾了出去。

"嘭!"

那隻手橫掃過我剛才蹲伏的位置,直接拍在了風窖裂縫邊緣的黑色玄武岩上。

我聽到了一聲極其沉悶、同時也極其恐怖的聲響。

那不是肉體撞擊岩石應該發出的聲音。那是一種類似於鑄鐵錘頭砸碎混凝土的鈍擊聲——幹脆、沉重、且帶著一股令人牙酸的震波餘音。

玄武岩被活生生拍出了一個直徑超過十五公分、深度接近三公分的凹坑。

碎石濺射到我的臉上,帶著極其冰冷的刺痛。

好家夥。

如果剛才我慢了哪怕零點一秒,這一巴掌就不是拍在石頭上,而是直接拍在我的喉嚨上。以這種力道,我的頸椎會在不到百分之一秒的時間裏被粉碎成齏粉。

但我根本沒有時間去慶幸自己躲過了第一擊。

因為站在它身後的第二個活屍,已經從風窖裂縫口邁出了一步。

它的動作和第一個完全一致——沒有蓄力,沒有準備,沒有任何屬於生物的猶豫和試探。就像是一台被輸入了"擊殺"指令的工業機械臂,以那種恒定且詭異的勻速,直接朝著我翻滾後暴露在外的左肋發起了第二次攻擊。

我用右手肘撐住地麵,地麵上的碎石和黑霜刺穿了手套紮進了皮肉,疼得我眼前一黑。但這股疼痛反而像一針腎上腺素,讓我的大腦在一瞬間恢複了極其冷酷的清醒。

我不能和這兩個東西硬碰硬。

它們不是人。它們沒有痛感、沒有疲勞、甚至沒有因為出拳而產生的肌肉收縮後的半秒空窗期。它們的力量源於被高壓注入體內的"引煞液"驅動的純粹物理暴力,那種力量不會隨著戰鬥的持續而衰減。

但我會。

我的極陰之體雖然能在這種致命環境下遊刃有餘地呼吸和移動,但它並沒有賦予我超越普通人太多的肌肉力量。更要命的是,我現在身上除了那根黃銅鎮魂尺和半卷塞在金屬畫筒裏的拓片之外,沒有任何武器。

風窖被堵死了。那條我自以為絕對隱秘的退路,現在被兩個力量足以拍碎玄武岩的活屍鐵壁一般地封住了。

我隻有一個選擇——往前跑。

往盆地的方向跑。往那些轟鳴著的巨型壓縮機、那十二根純銅鎖鏈柱、以及那些仍然在機械地鑿擊岩石的活屍工人群中跑。

這聽起來就像是一隻老鼠從貓的麵前逃跑,卻徑直跑進了蛇窩。

但我已經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我猛地從地上彈起,腳下的碎石在極其光滑的玄武岩麵上瘋狂地打滑。極陰之體在危機狀態下將我的平衡感提升到了一個極度病態的高度——我甚至能感覺到每一塊碎石與鞋底之間接觸麵積的微妙變化,以此來精確地調整每一步的重心偏移。

而與此同時,一種極其詭異的事情正在我的身體內部發生。

大量的太古陰氣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我的極陰之體瘋狂吸收。在極端的生死恐懼刺激下,我左手腕那個幽藍胎記就像是一個被扯掉了閥門的高壓水龍頭,不由自主地將周圍黏稠如墨汁般的陰煞之氣吞入體內。這種被動加速吸收導致的直接後果是——我的四肢末端開始發出一種極其微弱的、遊離於可見光邊緣的幽藍熒光。

那抹藍光在漆黑的盆地邊緣,就像是一盞掛在逃命者身上的夜光靶標燈。

我顧不上那麽多了。

我像一頭被獵犬追趕的野鹿,沿著漏鬥盆地邊緣那條極其狹窄、隻有一步寬的嶙峋岩脊,拔腿狂奔。腳下的黑色岩石被厚達數寸的致命冰霜包裹,每一步踩下去都能聽到冰層碎裂的輕微嘎吱聲,以及黑霜在被我的體溫——不對,是被我極陰之體散發出的陰冷氣場——融化後重新凝結的極其細微的嘶嘶聲。

這條岩脊的外側,是深淵般的漏鬥盆地陡坡。如果一腳踩空,我會像一塊滑落冰川的碎石一樣,直接翻滾到幾十米深的盆地最低處——那裏正是那三台兩層樓高的抽陰壓縮怪物和十一個無臉活屍工人的地盤。

岩脊的內側,是幾乎沒有任何落腳點的垂直岩壁。

我隻能沿著這條不到一步寬的死亡邊際線,持續地、瘋狂地向前奔跑。

身後,那兩個活屍完全沒有因為目標的突然逃竄而產生任何追擊策略上的調整。它們就像兩台切換了運動模式的工業機器人,以那種恒定不變的詭異勻速步伐,不緊不慢但也絕不會停歇地追了上來。

它們甚至不需要看路。

在完全沒有光源輔助的絕對黑暗中,那兩具由竹篾與人骨搭成的軀殼,在滿是冰霜碎石的岩脊上行走的穩定程度,比我這個擁有極陰夜視能力的活人還要高。它們的重型防化靴踩在冰麵上的聲音,就像兩台精密的節拍器,以絕對恒定的間隔"哢、哢、哢"地響著。

它們的速度,比我預想的要快。

不是那種短跑爆發式的衝刺快,而是一種因為完全不存在體能極限而產生的恐怖持久快。我全力衝刺時能拉開十幾米的距離,但隻要我的呼吸稍微紊亂、步頻稍微下降,那個距離就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扯著的橡皮筋一樣,一點一點地、極其精準地縮回去。

這不是追逐。這是絞殺。是一種設計好了結局的、用絕對耐力碾碎獵物心理防線的絞殺。

我一邊跑一邊瘋狂地用極陰之體的感知掃描前方的地形和乞求一切可能的岔路。

盆地底部那些正在作業的十一個活屍工人,在我闖入它們的"視野"範圍後,並沒有像我預想的那樣全部停下來轉頭追擊我。

它們繼續著極其機械的鑿擊和搬運。

彷彿我是空氣,或者說,彷彿堵截我這種事已經被分配給了身後那兩個"專項活屍",其餘的"工人"隻需要執行它們唯一的指令——挖礦。

這讓我在恐懼中捕捉到了一絲極其脆弱的僥幸:這些活屍可能並不具備自主判斷和群體協同的能力。它們就像是一台台被預設了單一程式的機械終端,隻會執行被注入時寫定的那一條命令。

追殺我的那兩個,被賦予的指令大概率是"清除入侵者"或者"攔截異物"。而剩下的十一個,它們的全部存在意義就是挖掘、搬運、挖掘、搬運,直到體內最後一滴引煞液蒸發殆盡,它們才會像報廢的機械一樣轟然倒地。

這種用活屍替代人力的邪惡效率,讓我在亡命奔逃的間隙裏,仍然感到了一陣由衷的惡寒。

但這絲僥幸持續的時間,比南江老街冬天短得可憐的日照還要短暫。

因為我在沿著盆地邊緣跑出了大約一百五十米之後,前方的地形猛地收窄了。

漏鬥盆地的邊緣在這裏與巨大的天然岩壁死死地咬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條不到一米五寬、兩側都是垂直絕壁的極窄通道。通道的盡頭,是另一條延伸向陰穴更深處的天然裂隙。

如果我能衝過這條通道,鑽進那條裂隙,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找到另一條通往地表的逃生路線。

我咬著滿嘴的鐵鏽味和冰碴味,鉚足了最後一口氣,朝著那條窄道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然後我停住了。

就像是一頭全速奔跑的獵犬突然被一根看不見的鐵絲勒住了脖子,我的雙腳在距離窄道入口不到五米的地方,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因為在那條窄道的另一端——那個我寄予了最後一絲逃生希望的天然裂隙出口處——傳來了聲音。

那不是機械的鑿擊聲。

也不是活屍那種違反物理規律的無聲移動。

那是腳步聲。

是真正的、屬於活人的、帶著皮靴踩在碎石上的沙沙摩擦聲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在極陰之體被腎上腺素和求生本能雙重灌注後爆發出的極限感知中,我清清楚楚地"聽"到了至少四道、也許五道、甚至更多的沉重腳步聲,正在從那條天然裂隙中大步向這邊逼近。

和身後那兩個活屍不同,這些腳步聲的主人身上,散發著極其微弱但卻真實存在的陽氣波動。

是活人。

穿著重型裝備的活人。

長生會的活人守衛。

那些駐守在外圍界牆豁口的全副武裝守衛——或者是從更深處的某個哨站調來的增援部隊——不知道什麽時候接到了警報,正在從另一個方向封鎖我所有可能的逃生通道。

我站在那條不到一米五寬的絕壁窄道入口處,僵硬地回過頭。

身後,那兩個無臉的、穿著重型防化服的活屍工人,正以那種恒定不變的詭異勻速步伐,一步一步地朝我逼近。它們頭盔麵罩後麵那兩對塞滿黑色絮狀物的空洞眼眶,在慘白的探照燈光下散發著一種比死亡還要純粹的、無機質的冷漠。

前方,隱藏在天然裂隙更深處的活人守衛,腳步聲正在以一種極其沉穩且訓練有素的節奏逼近。其中一個人手中的戰術手電筒的光束,已經像一把捅入黑暗的雪亮尖刀,從裂隙的彎角處探了出來。

前有堵截,後有追殺。

退路被徹底封死了。

我站在這條兩麵絕壁的極窄通道中,身後是兩個能拍碎玄武岩的無臉活屍,前方是不知道多少個端著槍械的長生會活體守衛。

冰冷的汗水從我的鬢角滑落,滴在滿是黑霜的玄武岩上,瞬間凝結成了一顆極小的冰珠。

而比這顆冰珠還要堅硬且寒冷的,是我此刻心髒深處那種如同被萬年寒冰封印住的絕望。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