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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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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租房APP裡的幽靈房源------------------------------------------。,手機螢幕的亮光映著他浮腫的臉。城中村的握手樓隔音差得要命,隔壁情侶吵架的聲音一字一句全往他耳朵裡鑽。他機械地往下滑租房APP,三千、三千二、三千五、兩千八——手指忽然停住了。,9號樓1103室,兩室一廳,精裝修,家電齊全,月租金1800。,以為自己看錯了。點進去,圖片一張張劃過:實木地板、皮質沙發、雙開門冰箱、陽台上一盆綠蘿長得正旺。同小區其他房源,最便宜那套三十平米的隔斷間都要三千二。。他查了查銀行卡餘額,四千三百塊。下個月十五號才發工資,房租押一付一就要三千六。這房子要是真的,他還能剩七百塊熬半個月。要是租三千多的,他連押金都付不起。“聯絡中介”。對麵回得很快,約了當晚七點看房。,九號樓靠著一條臭水溝,夏天的時候蚊子能把人抬走。張磊七點整到樓下,中介已經在等著了。四十來歲的男人,姓劉,都叫他劉哥,黑眼圈重得像是半個月冇睡,抽菸抽得手指頭蠟黃。“你是今天第三個問這套房子的。”劉哥領著張磊進電梯,聲音沙啞,“前兩個都冇租。”:“房子有問題?”。電梯到了十一樓,走廊的聲控燈不太靈,走到1103門口的時候,燈滅了又亮,亮了又滅,像有什麼東西在燈泡前麵來回晃。,門推開的那一刻,張磊聞到了一股味道。不是黴味,不是甲醛味,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氣息,像老式樟木箱子,又像醫院走廊裡消毒水底下壓著的那股甜膩。他吸了吸鼻子,想問這是什麼味,劉哥已經進屋開燈了。。客廳寬敞得不像這個麵積的戶型,沙發是皮質的,摸著冰涼。電視櫃上擺著一個相框,扣著,看不見照片。牆上掛著一隻老式石英鐘,指標停在十一點十七分。,七點二十四。“這鐘壞了?”他隨口問了一句。,隻說:“看臥室吧。”

臥室、廚房、衛生間都看了,家電都能用,窗戶對著小區裡麵,不算吵。張磊心裡已經定了,這房子他要了。劉哥從包裡拿出合同,簽之前忽然開口。

“有件事得跟你說清楚。”

張磊等著他說房子死過人。

劉哥說:“晚上十一點以後,彆開客廳的燈。”

張磊愣了一下:“為什麼?”

“電路老化,那盞燈一開容易燒。”劉哥低頭填合同,“換過幾個燈泡了,都燒。物業一直冇修,你晚上用彆的燈就行。”

張磊鬆了口氣,心想多大點事。合同簽了,押一付一,三千六。劉哥把鑰匙給他,臨走時在門口站了一下,回頭看了張磊一眼。那眼神很奇怪,像看一個將死之人,又像有話說不出口。最後他什麼也冇說,帶上門走了。

張磊站在客廳裡環顧四周。從現在起,這套房子歸他了。他走過去把那個扣著的相框翻過來,想看看裡麵是什麼照片。結果相框是空的,隻有一張發黃的襯紙,像是放過照片,又被人取走了。他隨手放回去,開始收拾行李。

第一個不對勁是從那天夜裡開始的。

張磊收拾完已經快十一點了,累得腰疼,洗了澡倒頭就睡。床墊有點軟,但能睡。他閉上眼睛,意識漸漸模糊。滴答。他睜開眼。滴答。衛生間的水龍頭冇關緊?他睡前明明檢查過。張磊翻了個身,心想明天再說,聲音不大,不至於睡不著。滴答。滴答。滴答。節奏越來越清晰,像有人在用指甲一下一下敲瓷磚。

他最終還是爬起來,光著腳走進衛生間。水龍頭關得很緊,檯麵乾燥。他站了一會兒,滴水聲還在響,從彆處傳來。客廳。他推開衛生間的門,剛邁進客廳一步,腳步忽然定住了。

牆上的石英鐘,秒針正在走。可是時間還是十一點十七分。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23:14。秒針走了三分鐘,分針怎麼可能一動不動?他走近細看,秒針一格一格跳得很穩,時針分針像被釘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滴答聲停了。張磊站在黑暗裡,忽然感覺到一種強烈的——被注視。不是幻覺,是實實在在的,有什麼東西正在某個角落看著他。後脖頸的汗毛一根一根豎起來,頭皮發緊,他猛地轉身——什麼都冇有。客廳空蕩蕩的,傢俱靜靜杵在原位,窗簾紋絲不動。

他站在原地等了幾秒,那種感覺慢慢消失了。他吐出一口氣,轉身回臥室,餘光掃到衛生間的時候,他愣住了。衛生間的門開了。他記得自己出來的時候冇關門,但也絕對冇開到這麼大。那扇門敞到最大,黑洞洞的,像一個張開的嘴。可能是風。他對自己說。可窗戶關著。

那一夜他冇睡好,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看他。

第二天夜裡,滴水聲又響了。第三天夜裡,衛生間門自己開了兩次。第四天夜裡,他睡前明明把臥室門關緊了,還用椅子抵住。淩晨三點醒來,門敞開一半,椅子好好地放在電腦桌旁邊,像被誰搬回去的。

第五天夜裡,他加班到淩晨一點,敲程式碼的時候後脖頸忽然一涼,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又來了。這一次特彆強烈,他能感覺到那個東西就在他身後,很近,近得幾乎貼上他的後背。他猛地回頭——客廳空無一人。但沙發上有一個凹陷的痕跡,像有人剛坐過。

張磊站在臥室門口,盯著那個凹陷,一動不敢動。凹陷慢慢彈起來,恢複原狀,整個過程慢得讓人窒息。

他開始失眠了。

第六天夜裡,他把手機架在客廳錄影,想看看晚上到底有什麼。第二天早上看回放,淩晨兩點零三分,畫麵忽然變成雪花,持續了整整七分鐘,然後恢複正常。那七分鐘裡,客廳的溫度從二十三度降到了十八度——手機錄下了溫度變化,錄下了畫麵雪花,唯獨冇錄下那七分鐘發生了什麼。

第七天夜裡,他做了一個決定。他要看看,十一點以後開那盞燈,到底會發生什麼。

第七天夜裡,張磊坐在臥室裡等時間。手機顯示23:05,23:06,23:07。他聽著自己的心跳,咚,咚,咚,越來越響,震得太陽穴發脹。客廳裡一片漆黑,他故意冇開任何燈,連臥室也隻亮著一盞檯燈。

23:10。他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23:11。他握住門把手。23:12。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客廳漆黑一片。牆上的石英鐘,秒針一格一格走動的聲音清晰可聞。他摸到客廳燈的開關,手指放在上麵,冇有按下去。再等等。他想。23:15。23:16。23:17——

他按下開關。燈冇亮。

張磊愣在那裡,連續按了幾下,還是不亮。他剛鬆一口氣,心想可能真壞了,燈泡忽然閃了閃,發出滋滋的電流聲,然後亮了。

慘白的光,不是正常的暖白色,是那種白得發藍的、像醫院太平間裡的光。張磊第一眼看見的不是牆壁,是牆壁前麵站著的人。不對,不是站著。是嵌在牆裡。

一個女人,大半截身體嵌在牆裡,隻露出上半身和一隻手。她穿著白色的睡衣,長髮披散,臉貼著牆皮,正在用指甲撓牆。指甲劃過牆麵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指甲刮過黑板,卻又黏又膩。牆皮被她撓出一道道溝壑,露出下麵的紅磚,紅磚後麵是黑的,什麼都看不見。她撓得很慢,一下,一下,一下。

然後她慢慢轉過頭來。

張磊看見了她的臉——眼睛腫得隻剩一條縫,嘴角有凝固的血跡,脖子上有一圈青紫色的手印,深深凹進去,像被什麼東西勒過。她的臉上全是牆灰,混著血,混著淚,混著一些張磊看不明白的東西。她看著他,嘴張開,發出悶悶的聲音。

“救……我……”

張磊想跑,腿卻動不了。

“救我……救救我……”

她在牆裡掙紮,另一隻手也從牆裡伸出來,兩隻手一起撓牆,越撓越快,越撓越用力,指甲斷了,指尖露出白骨,可她還在撓,牆皮一塊一塊往下掉,露出後麵黑漆漆的——不對,那不是磚。那是另一個空間。黑的,深的,什麼都冇有的。

張磊忽然明白了——她不是在撓牆。她是在往外爬。可她爬不出來。

“你……你是誰……”張磊聽見自己的聲音,乾得不像人。

女人停住了。她看著他,腫得隻剩一條縫的眼睛裡,忽然流下兩行東西。不是眼淚,是紅的。

“我叫周敏。”她說,聲音清晰了,“我是這房子的主人。”

“你……”

“我男朋友殺的我。”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白骨露在外麵,血一滴一滴往下掉,“就在這間客廳。那天晚上十一點十七分,他打完我,掐著我脖子,掐了很久。我掙紮的時候指甲撓到牆,把牆皮撓掉了一塊。他怕被彆人發現,就把我砌進去了。”

張磊渾身發冷。

“砌……砌進去?”

“他是泥瓦匠。”周敏說,“乾了八年。”

她開始往外爬,動作越來越快,半個身子已經從牆裡掙出來了,白色的睡衣上全是血和灰,臉上那些青紫色的手印在慘白的燈光下越來越清晰。

“我等了三百多天。”她說,“等有人開這盞燈。”

張磊終於能動彈了,他轉身就跑,剛跑兩步,腿被什麼東西拽住了。他低頭一看,一隻手從牆裡伸出來,死死攥著他的腳踝。那隻手冷得像冰,力氣大得嚇人,他掙了幾下冇掙開,整個人被往後拖。

“彆走……”周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越來越近,“你開了燈,就得幫我……”

“幫你什麼?!”

“幫我出去。”她的聲音貼著耳朵響起,“我要出去找他。”

張磊回頭,她的臉就在他背後,近得能看清她臉上每一個淤青的指印。

“他已經判刑了!在監獄裡!”

周敏笑了。那笑容讓張磊頭皮炸開。

“監獄關不住我。”她鬆開他的腳踝,慢慢退回牆邊,“我隻要見到他,就夠了。”

她重新嵌回牆裡,隻剩下臉露在外麵,貼在牆皮上,像一張浮雕。

“走吧。”她說,“我不留你。”

張磊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但下次有人開燈,我還會出來。”她的眼睛盯著他,“直到有一天,我能爬出去。”

燈光閃了閃,滅了。客廳陷入黑暗。牆上的石英鐘,秒針一格一格走動的聲音,清晰可聞。

張磊在樓道裡坐到天亮。天亮之後他給劉哥打電話,劉哥二十分鐘就到了,看見他那個樣子,什麼也冇問,直接帶他去公司辦退租。押金退了,租金也退了,隻扣了一點手續費。

辦完之後,劉哥在門口抽菸,抽完一根纔開口。

“你開燈了?”

張磊冇說話。

劉哥點點頭,又點了一根。

“那女的姓周,二十八歲,幼兒園老師。”他慢慢說,“去年三月份,被她男朋友殺了。那男的懷疑她出軌,喝了酒在這屋裡打了她兩個多小時,最後掐死的。法醫來的時候說,她死之前掙紮了很長時間,指甲全撓斷了,牆上全是血道子。”

張磊想起那些撓痕,想起牆後麵黑洞洞的空間。

“那個男的……真是泥瓦匠?”

劉哥看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張磊冇回答。

劉哥彈了彈菸灰:“乾了八年,手藝很好。殺完人之後,他在客廳那堵牆上鑿了個洞,把她塞進去,又砌上抹平,刷了三遍牆漆。塞的時候她身體還是軟的,他得把她蜷起來,腿折了才塞進去。後來警察來查,他一口咬定不知道,說她離家出走了。查了兩個月冇證據,差點就讓他矇混過去。”

“那後來怎麼發現的?”

劉哥沉默了一會兒。

“那男的後來自己招的。”他說,“他說每天晚上做夢,夢見她在牆裡敲。敲了一百多天,實在受不了,自己跑去自首了。”

“敲?”

“敲。”劉哥說,“他在裡麵蹲著,可她說還在牆裡。後來警察帶他去指認現場,在客廳那堵牆前麵,他自己拿著錘子把牆鑿開。鑿到一半的時候,錘子掉在地上,他蹲在地上乾嘔,什麼都吐不出來。牆裡那個空間很小,人蜷在裡麵,早就隻剩骨頭了。但她身上的睡衣還在,白色的,有細小的碎花。睡衣的袖口磨破了,露出來的手骨上,指甲的位置空空的,什麼都冇有。那些指甲,在那一百二十七天裡,都撓在牆上了。”

“屍骨挖出來了?”

“挖出來了。送檢,火化,骨灰交給她爸媽了。案子結了。”

張磊想起周敏最後那句話:我隻要見到他,就夠了。她等了一百多天,等他來。他來了。在監獄裡。可她還在牆裡。

“那男的判的什麼?”

“死緩。”劉哥站起來,“現在還在裡麵蹲著。”

他拍拍張磊的肩:“房子我們會繼續租,合同上都寫明白了,是凶宅,都告知的。總有人不信邪,總有人覺得自己能扛過去。你是第八個。”

張磊沉默了很久。

“那個相框,”他忽然問,“電視櫃上那個,扣著的……”

“她的。”劉哥說,“她媽放的,說讓她自己選,是想留在這屋裡還是跟他們走。後來那個相框自己扣上了,再也冇能立起來。她媽說,那意思是不走,要等著那個男的。”

張磊想起那個空相框,想起那張發黃的襯紙。

“那個男的叫什麼?”

劉哥看他一眼,說了個名字。張磊記在心裡。

又過了半年,張磊換了新工作,搬了新房子,正常過日子。那件事慢慢變淡了,隻是有時候半夜醒來,還會想起那張貼在牆上的臉,想起她說的那句“我等了三百多天,等有人開這盞燈”。

有天晚上他閒著冇事,忽然想起那個名字。他搜了一下當年的新聞報道,找到了那個案子。

周敏,女,二十八歲,幼兒園教師。男友李強,三十一歲,泥瓦匠。因懷疑女方出軌,酒後施暴致其死亡,後將屍體砌入牆中。一百二十七天後,李強主動投案自首,稱“每晚都聽見她在牆裡叫我的名字”。法院以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張磊往下翻,翻到一條不起眼的後續報道。

“日前,記者獲悉,死緩罪犯李強在服刑期間突發精神疾病,經鑒定為應激性精神障礙,已被送往某精神病院接受治療。據同監犯人描述,李強入獄後經常半夜驚醒,聲稱有個女人站在他床前叫他名字。近兩個月病情加重,開始自殘,稱‘要把她從我身體裡挖出來’。”

張磊盯著螢幕看了很久。她把他也拽進去了。不是用鬼魂,不是用詛咒,就是用那個最簡單的辦法——叫他的名字,天天叫,夜夜叫,叫到他瘋,叫到他再也逃不掉。牆關不住她。監獄也關不住她。

又是三個月後,張磊路過春風小區,發現九號樓外麵圍著腳手架,整棟樓在翻新外牆。他站了一會兒,看見有工人從樓裡抬出建築垃圾,碎磚、舊牆皮、發黴的木頭。一個工人往垃圾車上扔東西,啪的一聲,張磊看見那是一隻老式石英鐘,玻璃碎了,指標斷了一根。

他忽然想上去看看那堵牆。但他冇去。他轉身走了,走出很遠之後,回頭看了一眼。九號樓的腳手架密密麻麻,看不清原來的模樣。他想,那堵牆應該拆了吧。

可他又想起周敏最後那句話:直到有一天,我能爬出去。

牆拆了,她能出來了嗎?

他站了很久,最後還是走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刷了會兒手機,正準備睡覺,螢幕上忽然彈出一條推送。

“春風小區9號樓翻新工程暫停,一工人意外墜樓,目前正在搶救中。據現場工友描述,事發時該工人正在拆除11層某戶牆體,牆體突然坍塌,工人隨之墜落。據悉,該戶正是此前引發社會關注的‘殺女友砌牆案’事發地。更離奇的是,在清理現場時,工人在牆體夾層中發現一具完整的人類骨骼,經初步鑒定,應為女性,死亡時間約一年前。但問題是,當年的屍體不是已經被警方挖出併火化了嗎?那這具骨骼是誰的?現場工人稱,發現骨骼的時候,牆體夾層裡還有一件白色睡衣,袖口磨破了,指甲的位置空空的,什麼都冇有。”

張磊盯著那行字,手指冰涼。

11層。1103。

他想起周敏嵌在牆裡的樣子,想起她往外爬的樣子,想起她最後那句話。直到有一天,我能爬出去。她出來了。

那堵牆裡後來又砌進去了誰?

他想起那個新聞裡李強說的話:要把她從我身體裡挖出來。

他挖了。用什麼挖的?怎麼挖的?挖出來之後呢?

一年前,正是李強轉去精神病院的時候。

有些事情不能細想。一想就收不住。

第二天,張磊鬼使神差地點開了租房APP。往下刷,往下刷,手指忽然停住了。

春風小區,9號樓1103室,兩室一廳,精裝修,家電齊全,月租金1500。

比之前還便宜三百。圖片更新了,嶄新的牆紙,嶄新的地板,那個石英鐘不見了。客廳那堵牆被重新粉刷過,白得發亮。房源狀態顯示:今日上新。

圖片的最後一張,是那個客廳的全景。張磊盯著看了很久,忽然發現角落裡有什麼東西。

他放大圖片,再放大。

電視櫃上,擺著一個相框。扣著的。

張磊關掉了APP。

窗外夜色很深,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聽見一個聲音。很輕,很遠,像從某個很遠的地方傳來。

“謝謝你。”

張磊猛地坐起來,房間裡空無一人。他等了很久,那聲音再也冇響過。

他躺回去,閉上眼睛。

那天夜裡他做了一個夢。夢裡有個穿白色睡衣的女人站在他床邊,臉上冇有傷,脖子上冇有淤青,乾乾淨淨的,像她活著時候的樣子。她看了他很久,然後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過頭來,笑了一下。

“我不等他了。”她說,“他進來了。”

張磊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他再也冇有開啟過那個APP。

有些東西,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彆再回去看了。

可他還是忍不住想——那套房子,現在掛1500,比之前還便宜三百。總會有人點的。總會有人去看的。總會有人覺得,自己運氣好,能扛過去。

總有人會在深夜,忍不住開啟那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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