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誌怪釋義:視鬼
視鬼,古代傳說有的人能見到鬼,知人吉凶。
幹寶《搜神記》載:有夏侯弘者自說能見鬼,且能與鬼交談。
鎮西將軍謝尚所騎馬忽死,便對夏侯弘說,你如能使我的馬起死回生,那你是真正能視鬼。
夏出,過會回來說,廟神喜歡你的馬,牽走了,應當會活。
一會兒,馬忽然從門外跑回,走到馬屍邊隱去,謝尚的馬於是便活過來。
夏侯弘在江陵,一次見一大鬼,手拿矛戟,幾個小鬼跟隨。
夏害怕,讓到路邊。大鬼過後,夏捉一小鬼,問它大鬼手拿矛戟幹什麽?小鬼說用來殺人,如中心腹,必死。
夏又問小鬼有無辦法可治。
鬼說用烏雞可治。夏又問去何處,鬼說去荊揚二州。
恰逢荊揚二州始行心腹痛病,得病者多死。
夏侯弘於是教人殺烏雞治病,治癒者十之八、九。
又,《閱微草堂筆記》卷十一、卷十三也有視鬼者故事,皆表麵說鬼,實際講人。
人有邪念,鬼必應之,正人君子,老女賢婦,鬼不敢侮。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二、
誌怪釋義:鬼媒
鬼媒,傳說鬼的結合也須明媒正娶,故有人替鬼做媒之事。
《子不語·替鬼做媒》載:
江浦張氏女嫁陳某七年而寡,後改嫁張姓。
張某也喪妻七年,做媒者以為天緣巧合。
婚後某日,張氏前夫附魂妻身,大罵張氏失節改嫁,同時張某前妻也附魂夫身罵他薄情另娶,兩氣鬧得張家驚惶不安。
恰好他們的媒人在此,見此情景,靈機一動,對女鬼說:“我從前既替活人作媒,今日何妨替死鬼作媒。陳某既在此索妻,汝又在此索夫,何不彼此交配而退?則陰間不寂寞,而兩家活夫妻亦平安矣!何必在此吵鬧耶?”
女鬼聽了竟羞澀答允,便求媒人去問男鬼之意。
男鬼聽後亦滿意,但說:“我輩雖鬼,不可野合,為群鬼所輕。必須媒人替我剪紙人作輿從,具鑼鼓音樂,擺酒席,送合歡杯,使男女二人成禮而退”,方可。
張家依言施行,從此安然無恙。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三、
誌怪釋義:鬼氣
鬼氣,傳說中鬼所特有的氣息。
《子不語·水鬼畏囂字》雲:“鬼有氣息。水死之鬼羊臊氣,岸死之鬼紙灰氣。凡人聞此二氣,皆須避之。”
又說如人在舟中聞羊臊氣而無法避鬼,則急寫一“囂”字也可遠害。
《子不語·鬼有三技過此鬼道乃窮》也記鬼氣之事:
書生呂某夜見一婦人丟下一草繩在路上,他拾起一聞,見繩有陰霾之氣,便知此女為吊死鬼。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四、
誌怪釋義:鬼食
傳說中鬼之飲食,有時與常人一樣,有時則極有分別,不能混同。
《幽明錄·桓恭》載:桓恭床前陷一小洞,細看是個古墓,棺木已朽。
桓每飲食,常先以鮭飯丟洞中,如此達年餘。
後某晚眠後初醒,見一人在床前說:“我死已七百多年,因絕嗣得不到蒸嚐祭祀,勞您每頓施惠播及,感激不盡。按命,你將做寧州刺史。”
後果如其言。
《廣異記·韋廣濟》中的韋廣濟誤入鬼界所見鬼食則非人食,盡是些人的鼻、耳、手指之類。
鬼告訴他:“此鬼道中食。弟既欲還(人間),不宜複吃。”
《子不語·鬼送湯園》中教書先生王玉繩的已故弟子鍾有條,為報師恩,其鬼魂特送給先生一碗熱騰騰的湯圓。
那知鬼食不宜人食,先生吃了亡弟子的湯圓後,大病一場,整日所見,盡是各種鬼怪,可謂好心鬼辦糟糕事。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五、
誌怪釋義:鬼唾
據傳鬼有唾沫,可使人昏睡不醒。
《玄怪錄·吳全素》載鬼唾事:
蘇州人吳全素被鬼誤勾其魂入地府,後放歸,途中,兩鬼吏帶他去他姨父家討錢。
吳的魂魄先向姨父、姨娘請安,竟無人答應。
因人聽不到鬼語,隻有在夢中,人才能與鬼溝通。
於是二鬼說:“以吾唾,塗人大門,一家睡;塗人中門,門內人睡;塗堂門,滿堂人睡。”
便要吳以手掬承,二鬼交唾。
吳以鬼唾塗姨父家堂門上。
剛塗畢,果見滿堂欠伸入睡。
這樣,吳的魂魄纔在夢中通知姨父、姨母,向他們討錢,果如願。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六、
誌怪釋義:屍變
屍變,謂人死之後屍體變化作怪。
《夜譚隨錄》卷二有《屍變》二則:
一說陝西某村胡氏女,出嫁之後因與丈夫吵架,賭氣出門,不知所之。
時隔一年多,有樵夫入林伐木,在村後亂山中發現一具女屍,懸吊柏樹之上,
眼珠凸出,大如酒杯,兩手舉起,像要撲人,且發出蝙蝠樣吱吱叫聲,身子搖晃,如蕩秋幹。
樵夫驚駭,狂奔下山。
後經查驗,知是胡氏女。
另一則故事說某公入都應試,停裝古寺,月夜乘涼,見樓下叢葬處有一屍怪從柩中爬出,遍身白毛,眼放綠光,向柩下拜,然後賓士西去,迅疾如風。
夜近三更,月色西沉,屍怪返回,發現某公,於是向公攻擊。
某公情急,以手頭《周易》下卷擊中其腦,屍怪撲地,遂不複動。
第二天報官驗明,積薪焚屍,唧唧之聲不絕,臭不可近。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七、
誌怪釋義:焚屍
焚屍,將屍體火化。
袁枚《子不語》卷二十四載:
平湖南門外某鄉挖開三處墓穴,二穴已空,其中一穴棺木依然,死者約四十餘歲,麵色如生,衣履完好。
掘墓者將屍體倒出火化,火不能旺,於是丟入水中。
當夜鬼大哭,一村皆驚。
第二天將殘屍放回棺中,加土埋葬,便又一切正常,掘墓者也未遭災。
又,平湖小西溪之西蔣某燒父屍,遭到其父屍體追趕。
燒過之後,晚間歸來,又聞其父罵他不孝。
後蔣某得病,頭腫而死。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八、
誌怪釋義:屍鬥
屍鬥,謂屍體相互鬥毆。
李冗《獨異誌》載:唐貞元年間,河南少尹李則死後尚未入棺,有一自稱蘇郎中的朱衣人前來吊喪,入門之後,情極哀慟。
俄頃,亡者遂起,與之相搏,家人子弟驚走出堂。
二人閉門毆擊,抵暮方息。
家人入內,隻見二屍並臥一床,長短、形狀、姿貌、衣服毫無差異,聚族不能分辨,將二屍同棺埋葬。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九、
誌怪釋義:屍衛
屍衛,謂屍遭淩辱,托夢親人報仇自衛。
《太平廣記》卷三三○引《廣異記》載:
唐開元初年,華妃有寵,生慶王琮,死後葬長安。
至開元二十八年,有人盜墓,在華妃墓附近築一高大假墳,而於墳內潛通地道,直達華妃墓中。
群盜入墓剖棺,見華妃麵色如生,四肢皆可屈伸,於是恣行淩辱,砍斷手腕,捋取金釧,割下舌頭,恐其通夢於親人,然後將墓中珍寶全部盜空,移放假墳之中。
再從城中運來空棺,將所得珍寶藏在魂車及送葬車中,以便運回。
慶王忽夢母披發裸形,悲泣而來,備言情狀,目說定要眼見群盜敗於春明門。
慶王驚起涕泣,第二天入奏皇上,皇上命京兆尹著速破案。
後群盜載物歸來,欲入春明門,門吏盤查,搜出車中珍寶,幹是將群盜一網打盡,處以極刑,挖出首犯五髒,烹而祭之,然後改葬貴妃。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十、
誌怪釋義:人麵
傳說有鬼物變化人麵的怪異現象,多為人臨死之前的預兆。
《太平廣記》載錄幾則故事,奇詭荒誕,類於幻覺。
晉永嘉年間,晉陵劉嶠之嫂寡居,與婢夜眠堂中。
二更後,婢忽大哭,跑回房中,謂堂上有怪。
劉嶠持刀燃火帶婢入堂內,見四壁上如人麵,張目吐舌,千變萬化。
劉嫂即亡。
又南鄭縣尉孫某,宿於山館,見屋柱上現出美人麵,望著他笑,後孫得病,對人說起此事後便死去。
也有見怪而不死的,畢修的外祖母郭氏,夜晚獨睡,見屏風上有人麵怪,兩目放光,手指長數寸。
因其心無雜念,道術精深,那怪物便自行消失。
又載“李泮”一則,鹹陽尉李泮之甥膽大,常對客吹噓不怕神鬼。
一天,他住房牆壁上忽出現人麵怪,他用拳打滅三方,北麵黑麵怪卻合到他臉上,便倒地死。
《子不語·人麵豆》:山東戰亂之後,死人甚多,田中黃豆,皆如人麵,男女老少,好醜不齊,耳目口鼻俱全,且自頸以下都有血影。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十一、
誌怪釋義:屍舞
屍舞,死屍起舞的怪異故事,古書中少見,僅見《太平廣記·河北村正》,《湖海新聞夷堅續誌·死屍鼓舞》二條。
《河北村正》出自《酉陽雜俎》,寫河北有某村正,妻子死,尚未入棺下葬。
太陽下山時,忽聽傳來樂聲,越來越近,漸漸進入庭院,死屍慢慢活動起來。
樂聲進入房間,如在梁棟間回繞盤旋,死屍便起舞。
一陣樂聲飄出屋外,死屍跟隨樂聲而去。
一更時,村正回來,便折一桑枝在手,仗著酒性去尋找。
至一片墳地,離家約五六裏,彷彿聽到樂聲在柏樹林上。
待接近樹林,見有火光閃動,死屍還在跳舞。
村正一棒打去,死屍倒地,樂聲停止。
村正背著妻屍回了家。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十二、
誌怪釋義:棺鬼
《夷堅甲誌》卷十六載:
南宋紹興年間,湖口縣化成寺客館棺鬼作怪。客館房中舊曾停放旅櫬。
一次有客投宿,從帳中見棺中有光,細看光中似有人在動,非常害怕,因房間與佛殿鄰接,便想前往佛殿。
剛把頭伸出帳外,棺中鬼即揭開棺蓋伸出頭來,客一腳下地,鬼也一腳下地。
客縮腳回原處,鬼也縮回原處,反複多次,客極惶駭,急忙跑出,鬼在後麵緊追。
客入佛殿,大喊救命,氣乏倒地,忽聽乓的一聲,鬼與殿柱相撞,後便寂然。
群僧趕到,將客扶起,再看鬼物,隻一攤枯骨散落在地。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十三、
誌怪釋義:走屍
走屍,謂死屍起立奔走。
袁枚《續子不語》卷五《屍奔》釋走屍曰:“屍能隨奔,乃陰陽之氣翕合所致。蓋人死陽盡絕,體屬純陰,凡生人陽氣盛者驟觸之,則陰氣忽開,將陽氣吸住,即能隨人奔走”。
舊時還說,死屍停放處不能讓貓接近,貓碰死屍,死屍便會起身行走,說是因靜電感應所致。
這些皆為傳說,未必可信。
《夷堅丁誌》卷六《證果寺習業》寫明州王某,為科舉在證果寺習業。
一天,村裏死了人,僧人皆去誦經,王獨在寺中。
半夜剛睡,聽有人敲門。
王開門迎入,原來是一老朋友。
二人同床共睡,相互交談。
朋友說自己已死,有一事托王幫忙。
王方知對方是鬼,十分害怕。
死友說自己死後,妻子改嫁,幼子生活無著,當初存白銀二百兩埋屋下某處,請告訴兒子,別讓其妻知道。
說完告別。
王正慶幸朋友離開,但又隱隱見到床上仍然有人在睡,一夜不敢閤眼。
到天明,趕快跑出。
剛出來,碰見寺僧及喪家人趕到,說晚上剛唸完經,準備抬屍人棺,卻走失
了屍體。
王領他們進屋,見床上躺的正是新死者之屍。
王遵死友之托轉告其子,果在屋下到白銀。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十四、
誌怪釋義:產鬼
產鬼,有二義,一指婦人因難產死去為鬼者;一指臨產時為崇作禍害死產婦之鬼怪。
《夷堅丙誌》卷十六《會稽儀曹廨》所敘產鬼“羅衫而粉裳”,該家小兒看見鬼坐其母親妝梳處理發;老嫗則見其在“窗外折桃花一枝,簪於冠,笑而入”。
世人謂鬼畏桃枝,產鬼似是例外。
與產婦有關的鬼怪有二:“語忘”和“敬遺”。唐段成式《酉陽雜俎》卷十四《諾皋記》:“語忘、敬遺,二鬼名,婦人臨產呼之,不害人,長三寸三分,上下烏衣。”
但清紀昀《閱微草堂筆記》卷五卻目為造成難產的鬼:“道書載有二鬼:一日語忘,一曰敬遺,能使人難產。”
據說隻有借正乙真人的催生符方能驅除它們。
產鬼是人們對婦女死於生育現象的一種解釋,包含著尋求保護和祈求平安的強烈情緒。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十五、
誌怪釋義:餓鬼
餓鬼,本佛教鬼名,三塗之一,佛教指地獄、餓鬼、畜生為三塗,也稱三惡趣。
又與天道、人道、阿修羅道、畜生道、地獄道合稱六道。
《大乘義章》八:“言餓鬼者,如雜心釋,以從他求,故名餓鬼。又常饑虛,故名為餓;恐怯歹畏,故名為鬼。”
佛教文化中有故事“餓鬼食子”:
《百緣經》五說,昔有一夫人,見妾懷孕而嫉妒,暗下毒使墮胎,後命終為餓鬼。一日一夜生子五百,隨生隨食;
《俱舍論》八曰:“餓鬼母白目連雲:‘我夜生五子,隨生皆自食。晝生五亦然,雖盡而無飽。’”
清袁枚《續子不語》卷三:”
鬼“又苦饑,輒入人家竊飯氣為食。凡大家食指多者,其飯氣濃厚,食之耐饑。貧家飯氣薄,不足供飽食也。竊飯時,鍋上常有童子守之。童子屬灶君所管,每見鬼竊飯氣,必相追逐。故大家之飯,亦不易得。其竊飯氣,必俟飯熟開鍋時,有風則飯氣四散,鬼以手攫之,如絲絮狀,可搏而食。若無風則飯氣上達,為童子所奪,不可竊也。”
饑腸轆轆,痛苦難言。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十六、
誌怪釋義:五奇鬼
五奇鬼,亦稱一目五先生,出袁枚《子不語》卷九:
“浙中有五奇鬼。四鬼盡瞽,惟一鬼有一眼,群鬼恃以看物,號‘一目五先生’。遇瘟疫之年,五鬼聯袂而行,伺人熟睡,以鼻嗅之。一鬼嗅則其人病,五鬼共嗅則其人死。四鬼倀倀然,斜行躑躅,不敢作主,惟聽一目五先生之號令。”
群鬼去某旅店祟人,“五鬼排跳而至。四鬼將嗅一客,先生曰:‘此大善也,不可。’又將嗅一客,先生曰:‘此大有福人也,不可。’又將嗅一客,先生曰:‘此大惡人也,更不可。’四鬼曰:‘然則先生將何餐?’先生指二客曰:‘此輩不善不惡,無福無祿,不啖何待?’四鬼即群嗅之,二客鼻聲漸微,五鬼腹漸膨亨矣。”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十七、
誌怪釋義:癡鬼
癡鬼,鬼名出清紀昀《閱微草堂筆記》卷四,此鬼癡在既為鬼,猶念念不忘人世情愫。
有某初作鬼時,不離家園,“恒坐院中丁香樹下。或聞婦哭聲,或聞兒啼聲,或聞兄嫂與婦詬誶聲,雖陽氣逼爍,不能近。然必側耳窗外竊聽,淒慘之色可掬。”儼然仍是一家人。
“後見媒妁至婦房,愕然驚起,張手左右顧。後聞議不成,稍有喜色。既而媒妁再至,……則奔走隨,皇皇如有失。送聘之日,坐樹下,目直視婦房,淚涔涔如雨。……嫁前一夕,婦整束奩具。複徘徊簷外,或俯首如有思。稍聞房內嗽聲,輒從隙私窺,營營者徹夜。”
妻終隨人去,癡鬼更忘不了撇下的孤兒:“俄聞兒索母啼,趨出環繞兒四周,以兩手相握,作無可奈何狀。俄嫂出,撻兒一掌。便頓足拊心,遙作切齒狀。”
癡鬼憂怨,震攝心魂。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十八、
誌怪釋義:倀鬼
倀鬼,有二義,一指江河邊之鬼。
宋孫光憲《北夢瑣言·李戴仁》:“江河邊多倀鬼,往往呼人姓名,應之者必溺,乃死魂者誘之也。”
據此,這類倀鬼又稱“江倀”,後世或為“水鬼”。
關於江倀,《北夢瑣言·李戴仁》敘故事兩則。
其一:“李戴仁嚐維舟於枝江縣曲浦中,月色蛟然。忽見一嫗一男子,出水麵四顧,失聲雲:‘此有生人。’遽馳水麵,若履平地,登岸而去。”
其二:“當陽令蘇汭居江陵,嚐夜歸,月明中,見一美人被發,所著衣裾,殆似水濕。汭戲雲:‘非江倀耶?’婦人怒曰:‘喚我作鬼!’奔而逐之,汭走,遇更巡方止,見婦卻返所來之路。”
倀鬼的另一義指“虎倀”,其特定含義即俗雲“為虎作倀”。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十九、
誌怪釋義:縊鬼
縊鬼,即吊死鬼,較晚起,始於宋代;興於明清,是我國民間常說的鬼類。
縊鬼一般作女身,麵目猙獰,形像可怖。
清袁枚《子不語》卷一《葉老脫》:“係帛於項,雙眸抉出,懸兩頤下,伸舌長數尺,彳亍而來。”
清紀昀《閱微草堂筆記》卷十三:
“凡縊死者著紅衣,則其鬼出入房闥,中雷神不禁。蓋女子不以紅衣斂,紅為陽色,猶似生魂故也。此語不知何本。然婦女信之甚深,故銜憤死者多紅衣就縊,以求為祟。”
《子不語》卷一《蔡書生》:
蔡夜坐待鬼,“有女子冉冉來,頸拖紅帛,向蔡伏拜,結繩於梁,伸頸就之。蔡無怖色。女子再掛一繩招蔡,蔡曳一足就之。女子曰:‘君誤矣。’蔡笑曰:‘汝誤纔有今日,我勿誤也。’鬼大笑,伏地再拜去。”
縊鬼祟人據說是要尋找替身,以脫出鬼厄,轉生為人。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二十、
誌怪釋義:殤亡鬼
殤亡鬼,未成年或未婚而早夭女子所化之鬼。殤,未成年而死。
殤亡鬼一般係女子懷春而早逝者,因有戀情縈係。
唐戴孚《廣異記·張果女》:太守子深夜與一奴仆掘棺,“深四五尺,得一漆棺,徐開視之。女顏色鮮發,肢體溫軟。衣服妝梳,無於壞者。舉置床上,細細有鼻氣。少頃,口中有氣,灌以薄糜,少少能咽。至明複活。”
但後世卻多相反描寫,殤亡鬼為祟人為禍的女鬼。
《夷堅三誌壬》卷五《錢妾端端》:錢氏美妾端端盛年夭歿,精魂係於人間。
邑胥艾毅遇於縣市,一見鍾情,漫邀於語,遂合焉。
“夜則同寢,情好諧洽,宛如伉儷。”
然艾“形軀日以枯稿,殆於骨立”。家人知之,一日破門而入,女鬼走,艾被拯治兩月,始複。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二十一、
誌怪釋義:停殯女
停殯,人死後殯而不葬。
清樂鈞《耳食錄·倚戶女子》:
某商人夜被“豐態楚楚”的女子招入。平明鄰人尋找,見“古棺在焉,塵埃封積。覺棺蓋旁縫開裂,微露衣襟。共啟視之,則一人覆臥枯骨上;乃所見商人也,已絕矣。”
宋《夷堅支·癸》卷五《北塔院女子》:有吳生夜與鬼女飲酒歡笑,鄰舍詹生“穴壁窺之,見一紅衣女子,殊秀艾。”
明瞿佑《剪燈新話·牡丹燈記》:“鄰翁疑焉,穴壁窺之,則見一粉骷髏與生並坐於燈下,大駭。”
清閑齋氏《夜談隨錄·邵廷銓》:“(僮)聞笑語聲作於房內,潛起密覘之,則見廷銓於床上擁一紅衣骷髏,戲謔燈下。骷髏亦擁廷銓,僵使作態。”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二十二、
誌怪釋義:蟲落
蟲落,或稱異蟲,異人。或係古部族名。古書記載類皆荒誕不經。
張華《博物誌》卷三:
“南方有落頭蟲,其頭能飛。其種人常有所祭祀,號日‘蟲落’,故因取之焉。以其飛,因晚便去,以耳為翼,將曉還複著體。吳時往往得此人也。”
幹寶《搜神記》卷十二謂吳時將軍朱桓得一婢,每夜臥後,頭輒飛去。
或從狗竇,或從天窗中出入,以耳為翼,將曉複還,數數如此,旁人怪之。
夜中照視,唯有身無頭,其體微冷。
氣息裁屬,乃蒙之以被。
至曉頭還,礙被不得安,兩三度墮地,噫吒甚愁,體氣甚急,狀若將死。
乃去被,頭複起傅頸,有頃和平,桓以為大怪,畏不敢畜,乃放遣之。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二十三、
誌怪釋義:食屍鬼
食屍鬼,南朝齊祖衝之《述異記》:南康民區敬之父子乘舟沿溪流至深山老林,父中惡猝死,其子燃火守屍。
忽有哭吊者至,“如人長大,被發至足,發多蔽麵,不見七竅。因呼孝子姓名,慰唁之。孝子恐懼,遂聚薪以燃火。”
鬼物“坐亡人頭邊哭,孝子於火光中竊窺之,見此物以麵掩亡人麵。亡人麵須臾裂剝露骨。孝子懼,欲擊之,無兵仗。須臾,其父屍見白骨連續,而皮肉都盡。”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二十四、
誌怪釋義:小兒鬼
《搜神記》卷十六:顓頊氏之子,居人宮室,善驚人小兒為小兒鬼,但後世之描述並無線索可尋。
《夷堅丁誌·林氏婿婢》:
林氏婢去後園摘菜,每掘一菜,即有一小兒自地躍出。
用刀砍之,應手成四、五兒,愈砍愈多,遂為所壓,昏厥。
林氏婿亦為鬼所祟,感心疾死。
清代《子不語·杜工部》:
杜婚,入洞房時驀見花燭上有童子長三四寸,踞銅盤以口吹氣,欲滅其火。
工部喝之,應聲走,兩燭齊滅。
賓客驚視,工部變色,汗如雨下。
侍妾扶之登床,工部以手指屋之上下左右,雲悉有人頭,汗愈甚,口漸不能言,是夕卒。
同書卷六《冷秋江》:
程某夜過荒塚,為小兒鬼所牽;
“前小兒牽往西,西皆牆也,牆上簇簇然,黑影成群,以泥擲之。後小兒牽往東,東亦牆也,牆上啾啾然,鬼聲成群,以沙撒之。”
最後程不勝其苦,撲於泥中,賴祠堂某
神主才拾得性命。
魏晉之際小兒鬼尚帶童稚滑稽,唐宋以後則成可怖惡鬼。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二十五、
誌怪釋義:新鬼
新鬼,人新死為鬼者。
《幽明錄·新鬼》:有新死鬼,形容饑瘦,遇死已二十年之生前友人,腰肥體壯。
新鬼問以取食法。
友鬼教唆曰:“但為人作怪,人必大怖,當與卿食。”
新鬼入大墟東頭人家,去屋西廂推磨,其家信佛,以為佛令鬼助家貧,益運麥,鬼精疲力竭,毫無所獲。
次日又去大城西頭人家春米,其家奉道,以為鬼助,益運穀。
新鬼勞頓仍無食。
友鬼,教其去尋常百姓家。
新鬼往,見舉家會食,即去抱庭中白狗空中行。
其家大駭,召巫,巫言“客鬼索食”。
其家忙設酒飯祀之,新鬼飽餐而去。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二十六、
誌怪釋義:廁鬼
廁鬼,廁中之鬼神,有神有鬼。
廁神最著名的是紫姑神。
另一稱後帝,或以廁在室後,故名。
《南史·沈慶之傳》:慶之常夢自己導引天子的車駕入廁。
甚疑惑,占夢者謂:“君必大富貴,但不是現在。”
因為廁神叫後帝,富貴不在當今天子。
與廁神不同,廁鬼可怕得多。
俗言,遇見廁鬼必死。
《紀聞·王無有》:王如廁,見色黑且壯之人蹲在那裏,儼然廁鬼,“深目巨鼻,虎口烏爪。”
要無有的鞋子,慌揹間,鬼伸出手來,奪走一隻鞋,納口中咀嚼,鞋中帶血。
王懼,再邀妻子上廁,廁鬼仍在,又吃掉了另一隻鞋。
王請巫,禳避,廁鬼對巫曰:王僅百日壽,如不速歸,死於此。
王無有急回故鄉,如期而卒,然亦有人向廁鬼挑戰者。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二十七、
誌怪釋義:方相
方相,原為古代驅疫避邪的神像。
後因其相貌醜陋,當作嚇人的鬼。
據說,黃帝元妃嫘祖死於道,令次妃嫫母監護於道,稱方相氏。
嫫母貌醜,故後人用以逐疫驅鬼。
後民間劄製模型,用方相氏送喪;或紙竹糊劄,高大猙獰,為開路神,作送舞前驅。
《五行記·樊孝謙》:有樊孝謙常於門首觀看貴人的葬車,並揖方相以打趣。
年後,有人拜見,開門,竟是方相。
嚇倒於地,不久便死。
《紀聞·竇不疑》:方相“身長二丈,每陰雨昏黑”夜常剪徑路口,“人見之,或怖而死。”
竇生無懼、潛至魅所,鬼正出行。拔箭射之,連中三矢,鬼帶箭走,自投於岸下。
明日,遂見岸下一荊條編成之方相,旁有三箭。
道鬼自是銷聲匿跡。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二十八、
誌怪釋義:攝魂術
攝魂術,道士攝取、控製人的魂魄的法術。
據說,一般的攝魂者隻能控製人的魄,唯有道之人才能攝製人魂。
《閱微草堂筆記》卷十八載攝妒婦之魂的故事:
龔肖夫四十無子,但其妻悍妒,不許他納妾。
某道士便用巫術攝妒婦之魂,每隔三日施攝魂術一次。
妒婦初次被攝魂時呻吟號叫,叫聲淒慘。半月後,妒婦忽然改變,竟要人去替夫買妾,其夫初時不敢相信,故持疑未行。
第二天便催促此事,令仆人三日之內買回小妾。
家人找來兩女子,妒婦又親自整理寢房、衾枕,晚上促其夫與妾入洞房。
龔某與家人均感愕然。
事後才知是道士攝魂術所致。
據說,道士施術時,對婦魂說,龔氏祖宗向冥官告狀,起訴其媳絕後不孝之
罪,便打婦魂一百桃枝,勒令妒婦限期納妾。
妒婦無奈,隻得如此施行。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二十九、
誌怪釋義:攝魂成婚
攝魂成婚,民間傳說,陰間鬼可幫生人攝取異姓之魂成婚。
《廣異記·張守一》載:唐大理少卿張守一,為法宛平,平反冤屈。
一他所救死囚亡父之鬼前來報恩,說可任他差使。
某日,張氏在城中見一美麗少女,心甚愛之,但因當時禮製不得接觸。
於是張請前鬼幫忙,鬼說可以,但時間隻有七日。
當晚果將此女之魂攝來相見,成其夫婦,七日之後,鬼再將女魂送回。
後張訪女家,女家人說她昏死七日方醒。
《靈怪錄·鄭生》亦載:天寶時,有鄭某至京應舉,中途投宿,晚上一老婦人出來與鄭生相見,並將外孫女柳氏許配給他,當晚便成婚,兩人極盡如飛之樂。
兩個月後,鄭生借妻去柳家,柳家一見其女,大為吃驚,因為他們的女兒此刻正好呆在家裏,怎又來一女!
後兩女相見,忽攸然合為一體。
原來,是少女已故外婆之鬼做主,將外孫女的魂嫁與了鄭生。
鄭生後再尋投宿處,卻了無痕跡,但荒墳孤家而已。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三十、
誌怪釋義:魂奔
魂奔,當人們對其情人相思致極而現實又使不能相見時,其生魂可出竅現形前去相會,此即所謂魂奔,或謂生魂之戀。
《獨異記·韋隱》載:唐代韋隱,忍別嬌妻,奉命出使朝鮮。
剛啟程,其妻忽然來到,並隨去朝鮮兩年之久,然後一同回來。
原來,隨行之妻隻是其妻之魂,待回來時,其妻仍宛然在家。
妻魂走到妻身近邊,翁然合二為一。《耳食錄·肖點雲》則把魂奔寫成戀人間的事:
書生柳氏與聆家少女肖點雲私相傾慕。某晚,少女思情正濃,忽見柳生前來相見,遂許終身。
自此私相往來,日夜如此。
後柳生被肖母發現抓獲,直到答應前來明媒正娶才被放還。
但柳生去後杳然,肖家前去質問,柳家反感驚詫:因為他們的兒子已久病在床,幾次生命垂危,那裏還能私與小姐相會呢?
兩家正迷惑不解之際,柳生一躍而起,說:“有這回事,每當我昏迷時,便前與小姐相見。原以為是夢,那知是遊魂形現所為。”
兩家聞言,共訝以為天合,遂結良續。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三十一、
誌怪釋義:錯勾
錯勾,陰鬼勾魂時,也有認錯了人而錯勾、誤勾的。
《搜神記》卷十五便有錯勾的故事:
南陽人賈偶,字文合,得病而死,魂歸陰曹。
但司命查簿一看,應勾某地名叫文合者,而非勾字文合的賈偶,於是放歸。
賈偶魂歸中途,遇另一個也被冤鬼錯勾而放歸的女魂,說是三河人弋陽令之女。
賈偶魂歸後,死而複活,再訪弋陽令之女,果然也死而複蘇,且姿顏容貌與魂歸途中所見一樣,因娶之為妻。
《宣室誌·成公達》又載:李光顏部將子成公達,某晚夢見白衣人說:“地府派我來召你。”
公達拒不從。
使者說:“冥官派我抓一屬龍的人,你既屬龍,為何還逃?”
公達騙他說:“我不屬龍。”
使者便把他放了,且說:“我再抓屬龍的。”
成公達一驚而醒,明日,果有另一屬龍將士無疾而終。
《玄怪錄·吳全素》則敘吳全素被冤鬼錯勾其魂,後被放還時,兩陰間鬼吏還向他勒索了五十萬錢。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三十二、
誌怪釋義:魂行迅急
魂行迅急,人的魂靈行動時,往往來去如風,快速遠過常人。
《搜神記·史姁》載:漢陳留考城人史姁,死而複蘇後,其行動便快速異常。
一日做生意到下邳,事完後竟僅一天便回到家,而兩地相隔達千裏。
考城縣令賈和有病,急盼知其訊息,曾請史姁前往探省。
路隔三千裏之遙,但史姁卻三日便能返回。可見魂行之速。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三十三、
誌怪釋義:身首離合
身首離合,民間傳說,人的魂魄可使身首分離者再複合,甚至可以給人換易其頭。
《廣異記·鄭會》載:唐末安祿山叛亂時,有渭南人鄭會,聚族自衛,後戰死,身首異處。
其魂不死,一日,前來告訴家人說自己命不當死,前訴冥府,被判重生。
又告知自己屍首所在,家人果依言尋得,又依言用穀樹皮作線將身首縫合,幾天後,果然複活如常。
《芝田錄·五原將校》亦載:
某將士戰亡,身首異處,但魂不死,親見一陰吏將頭複安在頸上,飲食稀粥,六七日後將士複活,但頸上複合處終生留有一圈疤痕。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三十四、
誌怪釋義:遊魂
遊魂,古人認為,並非每個人死後其魂都入地獄,如果一個人無罪而死,其魂便會閑遊四方,成為無所歸屬的遊魂。
《夷堅甲誌·毛氏父祖》載,衢州江山縣士人毛琥,某日晨起,見已亡祖父母、父母四人之魂列坐廳中,其衣冠容貌,與生人無異。
毛琥問他們地獄情形,其父魂答:“有罪始入耳。吾無罪,當受生,但資次未到。”
又問:“既未有所歸,還隻在墳否?”
父魂又說:“不然。日間東來西去閑遊,惟夜間不可說。近日汝預葉氏墦間祭,我亦在彼。”
又指門外五通神說:“此神神力很大,閑野之鬼不能進來。”
再指真武神說:“謹事之,死後不入獄,便詣北鬥下為弟子。”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三十五、
誌怪釋義:失魂
失魂,附著在身體上的人魂有時會因某種突如其來的事情的驚嚇而丟失,此即所謂失魂,又叫丟魂,也即常言喪魂落魄。
人一旦失魂,便會死去。
《搜神後記·周子文失魂》載:晉元帝末,有譙郡人周子文,小名阿鼠,喜射獵。
一日與伴同在山中打獵,後同伴走散。
忽見山岫間出現一人,高五六丈,手拉弓箭,箭頭寬有二尺多,白如霜雪。
此人忽大喊一聲:“阿鼠。”
周子文字能應了一聲。
此人便搭箭拉弓射來,子文失魂倒地,不能動彈。
後同伴尋到子文,見他已不能說話,遂以車載回家,不幾天便死去。
至今在中國民間,也流行著這樣的說法:人在夜間,聽到別人喊自己名字時,不能隨便答應,如不識喊者,不能應聲,否則會有失魂的危險。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三十六、
誌怪釋義:魂狀
魂狀,古人觀念中,魂魄似有一定的形狀,且往往與人的所屬生肖有關。
《夷堅乙誌·白獼猴》載,朝請郎劉公佐從衡陽乘舟歸京師,途中得病,臥床不起。
某晚,其妻趙氏至病床探視,見其夫睡未醒,忽有一物,其狀似白猴,從寢房中跳出,徑直經過艙門,跳上河岸。
趙氏怕驚動丈夫,不敢作聲,隻叫其子出來看,見那物還在岸上,尚不時回頭反顧船上,久之始離去。
劉公佐生於丙申年,屬猴,因人們說他的魂魄精爽已逝。
不久,劉公佐果然病逝。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三十七、
誌怪釋義:不死藥
不死藥,指長生不死之藥。
《山海經·海內西經》,開明東有六巫,“夾竇窳之屍,皆操不死之藥以距之。”郭璞注:“為距卻死氣,求更生。”可知不死藥最初本指起死回生之藥。
古時得道成仙的傳說,大多是屍解,而非服藥。
所以不死藥最初可能隻是一種神化了的藥劑,是由對死的畏懼產生的急救藥,正如神醫的肉骨生死一樣。
而當生產力發展後,人們安居樂業了,於是不死藥又由臨時性的不死轉變成為長遠的永生了。
因死亡的前兆是衰老,所以進而又成為不老藥,最後索性發展成了昇仙藥了。
但在後人的觀念中,不死藥則是以上四者的混合體。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三十八、
誌怪釋義:燭陰
燭陰,鍾山山神。
《山海經·海外北經》:“鍾山之神名曰燭陰,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不飲,不食,不息;息為風。身長千裏。在無管之東。其為物,人麵蛇身赤色,居鍾山下。”
又《山海經·大荒北經》:“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麵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視乃明。不食,不寢,不息,風雨是渴。是燭九陰,是謂燭龍。”
從兩經記載看,燭陰即燭龍,人臉,蛇身,紅麵板,身長千裏。睜眼為白天,閉眼成黑夜,吹氣北風呼嘯,為冬天;呼氣赤日炎炎,成夏日。
不吃不喝不睡,也不呼吸,一呼吸便長風萬裏。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三十九、
誌怪釋義:噎
噎,時間之神,司地大神黎的兒子,黃帝後裔。
《山海經·大荒西經》:“大荒之中,有山,名曰日月山,天樞也。吳炬天門,日月所入。有神,人麵無臂,兩足反屬幹頭上,名曰噓(噎)。顓頊生老童,老童生重及黎。帝令重獻上天,令黎邛下地,下地是生噎。處於兩極,以行日月星辰之行次。”
據此,黎的兒子“噎”,人麵,沒有手臂,兩隻腳反過來架在頭頂上。
住太陽和月亮進去的地方,幫助他父親管理日月星辰運轉的行次。
又《山海經·海內經》雲:“炎帝……生共工……共工生後土,後土生噎鳴,噎鳴生歲十有二。”
袁珂認為,噎和噎鳴可能即一人,隻是傳說不同而已。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四十、
誌怪釋義:捨身
捨身,指舍棄身家性命,或割剜四肢五官,為佛教信徒一種畸形的佈施行為。
捨身的理由大約有二;其一,佛教以為人世皆苦,身為苦根,放棄生命,即是脫苦。
佛經屢記釋迦牟尼前世捨身的事跡,《金光明經》:“佛告大眾,過去有王,名摩訶羅陀,常行善法,無有怨敵。時有三子……小子名鷹訶薩埵。”
一日,摩訶薩埵王子在竹林中遇到了一隻老虎,“適產七日,而有七子圍繞周匝,饑餓窮悴,身體羸損,命將欲絕。”
宅心仁厚的王子見狀,大發慈悲,以身投諸虎前。
虎贏弱無力,不能啖食。
王子於是“即起求刀,了不能得,即以幹竹刺頸出血。”
老虎舔食王子的熱血後纔有了力氣,於是將他吃得隻剩下一副白骨。
“是時,大地六種震動,日無精光,又雨雜華,種種妙香。”
這位捨身飼虎的王子摩訶薩埵,便是後世的佛祖釋迦牟尼。
僧侶們受此說教的鼓勵,虔誠實踐之,於是,捨身成佛之事不絕於書。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四十一、
誌怪釋義:刹幡
刹幡,佛寺中懸掛於佛堂或高竿上的旗子。
幡有二義:一為旌旗的總稱;一特指刹幡,是一種窄長、垂直懸掛的旗子,上有圓罩,下結銅鈴。
《六祖壇經·行由品》載,六祖慧能受弘忍衣缽之後,在嶺南隱居下來,直到十五年後的一天,他出現在廣州法性寺,坐聽印宗法師講經的僧眾之中,“時有風吹幡動,一僧曰‘風動’,一僧曰‘幡動’,議論不已。慧能進曰:‘不是風動,不是幡動,仁者心動’。”
印宗法師將出語不凡的慧能延至講壇上,慧能於是“展五祖衣缽,隨機說法,信眾大服。”
因為禪宗史上的這一著名公案,刹幡又被稱作“風幡”。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四十二、
誌怪釋義:牡馬生子
牡馬生子,公馬生出馬駒,占象者謂是馬禍,為諸侯方伯力強勢盛,有害於天子君王之兆。
京房《易傳》曰:“方伯分威,厥妖牡馬生子。”
《史記》載:秦昭王二十年,有牡馬生子而死。劉向以為馬禍。
秦自孝公始攻伐諸侯,至昭王時,用兵愈烈,繼而滅周。
牡馬非能生之類,妄生而死,兆秦以武力強得天下,而享國不長,終以自滅。
《洪範五行傳》曰:“馬者兵象,將有寇戎之事,故馬為怪。”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四十三、
誌怪釋義:犬兆
犬兆,古稱犬禍,指犬生變怪,旱年發狂等。
占象者謂為殘虐、亢陽所至,為凶禍之兆。
《隋書·五行誌》載:隋大業元年,雁門百姓之犬多離主人,成群會聚於野外,形變如狼,咬噬行人,數年而止。
犬本為守者,而離開主人,是臣下不附之象,形變如狼而噬人,為主兵之征。
其後帝窮兵黷武,勞役不息。
帝不悟犬兆,終至臣下怨叛為害,而有江都之變。
又《晉書·五行誌》載:桓玄將拜楚王,已設拜席,群僚皆至觀禮,桓玄未及出,忽有狗來糞尿於拜席,群官皆大驚怪,桓玄逐狗改席而拜。
此犬兆如上大戒言:桓玄無德而竊取大位,妄據之甚。
後八十日,桓玄敗亡。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
四十四、
誌怪釋義:流水化血
流水化血,水流中水變為赤紅色。
古代占象者認為:水性陰,附於陽則和,若陰盛則生災變。
於社稷,君為乾陽,後妃臣下坤陰,後妃臣下弄權蒙君,則將為國家之禍。
赤紅為血色,主刀兵殺戮。
是以流水化血,為後妃臣下欺君,國家有刀兵之亂的征兆。
據《後漢書·五行誌》載:
至永初六年,河東池水變赤,其色如血。其時為鄧太後專權。
占象者曰:“水化為血者,好任殘賊,殺戮不辜,延及親戚。水當為血。”
《易傳》又曰:“君湎於酒,淫於色,賢人潛,國家危,厥異流水赤也。”
——吳康《中華神秘文化辭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