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妄海橋之上,本就需要精神高度集中,稍有分神便會落入萬劫不復的下場。
橋麵常年被濃得化不開的霧海籠罩,霧氣中暗藏著虛界的法則之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之上。
稍有不慎便會墜入橋下無邊無際的黑暗深淵,更不要說是與人鬥法了!
此刻清河劍宗的幾人隻覺得瞬間被陰霾所籠罩,一個個麵色煞白,全身都在不由自主地顫抖。
在這妄海橋上,他們這些所謂的天驕,每一步都要謹小慎微,而我卻如同閑庭信步一般,絲毫不受影響。
衛玄儉瞳孔微微緊縮,握著劍柄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心頭越發驚疑。
他死死盯著我的身影,腦海中翻湧著無數個念頭,心底暗自思量:“這小子居然能夠不受霧海的影響,在妄海橋上如履平地,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難不成他已經三元一體,勘破通玄了?”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便讓衛玄儉心頭一震。
不過很快,衛玄儉便徹底推翻了這種想法,眉頭微微舒展了幾分。
畢竟天元境以上的修士,根本無法突破虛界的空間壁壘,更不可能踏入這虛界之中。
能夠進入虛界的天驕,縱然得到此方天地法則的加持。
修為有所精進,也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連破兩個大境界,從地元境一躍成為勘破通玄境。
那些天賦絕頂、驚才絕艷的天驕,為了能夠讓自己的心境圓滿,更是會刻意壓製修為。
等到落仙崖論道之時,再一舉突破,一舉衝擊更高的境界。
從頭到尾我一直隱匿著自己的氣息,在外人感應來看,我的修為也的確隻有地元境初期罷了,與尋常修士一般無二。
衛玄儉眉梢擰成一團,雙眸深處幽光閃動,心底暗自揶揄:“倘若不是因為修為的緣故,那這小子身上定然隱藏著某種驚天大機緣。”
想到這裏,衛玄儉心頭不由一陣悸動,尤其是看到我隻孤身一人踏上妄海橋,居然沒有帶任何幫手,眸子中的貪婪之意越發旺盛。
如同餓狼看到了獵物一般,心底不由一陣冷笑不已。
方纔在石台上,因為蕭禦天的存在,衛玄儉這纔有些投鼠忌器。
可讓他沒想到的事我居然膽敢一個人登上妄海橋,將蕭禦天等人則全都留在了石台。
衛玄儉在心底暗自盤算著,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弧度:“若能夠將其擒獲,逼問出他身上的機緣,定然收穫匪淺。
甚至還可以用這小子來反製蕭禦天。”
衛玄儉心中的算盤打得劈啪作響,手指微微動了動,整個人的心思瞬時都活泛起來。
還不等衛玄儉有所動作,一旁的風世平便率先按捺不住,朝著我厲聲嗬斥道。
“李布,你這個卑鄙小人,當真好大的狗膽!
膽敢戕害我清河劍宗弟子,難道你就不怕將來我清河劍宗滅你滿門嗎?”
這個時候風世平也不敢有絲毫分神,隻能將清河劍宗的名頭抬出來,希望能夠憑藉清河劍宗的名頭來震懾住我。
聽到風世平的嗬斥,我忍不住嗤笑一聲,不屑的搖了搖頭:“哇……要不要這麼狠,動不動就滅人滿門?
不過你現在也就隻能說說而已,你甚至連動都不敢動一下,又能拿我怎麼樣呢?
可我就不一樣了,哥隻玩真實,從不喜歡說那些虛頭巴腦的廢話。
對於敵人,我向來來不會心慈手軟的,說滅你滿門,就一定滅你滿門。”
說到這裏,我忽然話鋒一轉,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死死盯著風世平凝聲笑道:“就好比當初在寧海城時,你們風家本就該一家人整整齊齊上路的,可沒想到讓你這隻漏網之魚躲掉了。
不過這樣也好,今日我便送你們一家人團聚,徹底斬斷這道因果。”
如今清河劍宗之人已經全部上了妄海橋,我也便沒有再繼續隱瞞身份的必要了。
因為從我選擇攤牌的一刻起,他們絕不會有一個能活著走下妄海橋。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風世平的身形一陣劇烈顫抖,渾身的靈力瞬間變得異常紊亂。
猩紅的血絲充斥在雙眸中,彷彿即將噴發的火山。
風世平緊咬牙關,腦海中不由浮現出當初在禁斷之地,那道夢魘般的身影。
那段記憶如同附骨之蛆,日夜折磨著他,讓他寢食難安,一度成了他難以磨滅的心魔。
“李長青……原來你還活著。
今日我便要為我父兄報仇雪恨,將你碎屍萬段,以慰他們的在天之靈。”
風世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聲音中充滿了凝實的殺意。
眼前之人不單單殺了他的父兄,還搶走了本該屬於他的乾坤元胎。
一直以來
當聽到風世平的怒吼聲後,衛玄儉陰鷙的臉頰微微顫抖,眼神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狂喜。
李長青這個名字,對於衛玄儉而言並不算陌生。
當初風世平暗中前往禁斷之地,想要融合乾坤元胎,此事衛玄儉自然心知肚明。
若是當時風世平成功的話,說不定會威脅到他首席大弟子的位子,好在最終風世平並未成功。
倘若他沒記錯的話,當初從風世平手中搶走乾坤元胎的,便是這個名叫李長青的修士。
由於當時禁斷之地崩塌,導致天地法則紊亂,李長青這個名字與乾坤元胎一同消失。
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和乾坤元胎一起,葬身在了禁斷之地的黑暗虛空之中。
“倘若這李長青沒死的話,那乾坤元胎豈不是也在他的手中?”衛玄儉嘴角微微翹起,雙眸深處一抹貪婪悄然閃耀而過。
乾坤元胎乃是天地至寶,蘊含著無盡的大道法則之力,若是能夠得到乾坤元胎,對於自己而言無異於如虎添翼。。
衛玄儉越想越是激動,手指微微顫抖,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著,如何在我和風世平兩敗俱傷之後,坐收漁翁之利。
可他並不知道的是,在其身後不遠一雙清冷的眸子,正透過鬥笠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眼看我和風世平劍拔弩張,打算要在妄海橋上動手。
不遠處的鳳羨和幾名鳳凰宮天驕皆是麵色鐵青,眉頭緊緊皺起。
“真是一群瘋子,居然敢在妄海橋上動手,當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鳳羨低聲咒罵了一句,語氣中很是不滿。
他很清楚妄海橋上鬥法,稍有不慎便會波及自身,他們可不想因為別人的恩怨,白白丟掉自己的性命。
“別管他們,快些過橋!”
鳳羨急切的朝著幾名鳳凰宮天驕重重揮了揮手。
“我們最終的目標是妄海觀,自是不願在這裏浪費時間,以免被殃及池魚。”
幾名鳳凰宮天驕紛紛點頭,臉上露出了認同的神色,連忙加快了腳步朝著妄海觀的方向而去。
望著已經近乎癲狂的風世平,我倒也並未落井下石,一臉雲淡風輕地抬了抬手。
“好,我給你這個機會。”
既然他想要報仇,那我便成全他,也好徹底了斷這段恩怨。
麵對風世平怨毒的目光,我沒有絲毫躲閃,眼神平靜得如同湖麵,手中的天魔古戟順勢淩空一震。
一陣沉悶的嗡鳴之聲,傳遍了整個妄海橋。
在這一刻,我的天人域場瞬時蔓延而出,如同潮水一般將風世平的身形籠罩其中。
風世平隻覺得眼前一陣恍惚,再睜開眼睛時,赫然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妄海橋,此時正身處於一方鳥語花香的小世界中。
這方小世界,草木蔥蘢,百花盛開,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靈氣。
與妄海橋的陰森恐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站在他的對麵,手中握著天魔古戟,語氣平淡地說道:“這方小世界便是你夢寐以求的乾坤元胎所孕育而出,能夠死在這裏,也算是你的榮幸了。
在這裏沒有閑雜人等,你也不會受到妄海橋的影響,可以放開手腳,全力一戰,不用有任何顧慮。”
風世平深吸了一口氣,手掌一揚,一柄通體寒光凜凜的長劍瞬間出現在他的手中,劍身之上流轉著凜凜寒芒。
“李長青,別以為這樣做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
風世平的聲音冰冷刺骨,眼神中的怨毒幾乎要將我吞噬。
“殺父弒兄之仇,不共戴天。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我註定隻有一個人能夠活著離開,”
我手中天魔古戟橫翻而起,發出一陣清脆的嗡鳴,嘴角勾起一抹放蕩不羈的笑容:“這你大可不必多想,因為死的人,一定是你。
其實我完全可以輕輕鬆鬆地讓你葬身妄海橋下,讓你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帶你來此,也並非要讓你感恩戴德,更不是要給你留什麼情麵。
我隻是希望你能夠心無旁騖,全力一戰,發揮出你全部的實力。
這樣或許你可以死的瞑目些。
同時也讓我看一下,你這一年來究竟有多少長進,是否還像當初在禁斷之地時那般不堪一擊。”
望著我雲淡風輕的臉頰,風世平隻覺得一股怒火瞬間衝上頭頂,手中的長劍發出一陣清脆的劍鳴。
他的雙眸中幾乎要滴出血來,臉色猙獰可怖,渾身的道元瘋狂湧動。
周圍的草木都在氣勁的激蕩下不停搖曳,甚至有些脆弱的花草,直接被靈力震碎。
“咯咯……放心,你一定會後悔今日的決定。”
風世平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怨毒。
“今日,我便讓你見識一下,我這一年來的苦修成果。”
說罷風世平的身形瞬時劃出一道殘影,好似天穹星芒劃落,朝著我猛衝而來。
兩側的草地在劍氣的激蕩下,從中間被一分為二,甚至被劍氣劃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我雙眸中精芒掠動,腳下重重一踏,身形如同拔地而起的龍捲風,瞬間迎了上去。
手中的天魔古戟帶著一股強大的威勢,朝著風世平橫掃而去。
一黑一白兩道殘影在半空中不斷交錯閃動,天魔古戟之上散發著陰森的魔氣;白風世平手中的長劍同樣·1轉著凜冽的劍氣。
兩者碰撞在一起,靈力四射,周圍的空氣劇烈的摩擦,使得周遭的空間越發扭曲。
劍氣和魔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強大的衝擊波,朝著四周擴散而去。
所過之處,草木折斷,地麵塌陷,整個小世界都在微微顫抖。
我和風世平的身影快得讓人看不清,隻能聽到兵器碰撞的清脆聲響,以及靈力激蕩的轟鳴聲。
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強大的能量爆發。
風世平背負著新仇舊恨,可謂拚盡了全力,每一劍都直指我的要害。
劍招淩厲,招招致命,眼中似乎隻有復仇的執念。
而我則顯得從容不迫,手中的天魔古戟舞得密不透風,無論是防禦還是進攻,都顯得遊刃有餘。
輕鬆化解著風世平的每一次攻擊,同時還在不斷地尋找著反擊的機會。
我與風世平交手十餘招,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碰撞聲響起,我和風世平的身形瞬間交錯而過。
各自朝著相反的方向飛去,隨後穩穩地落在了草地之上,背對著背一動不動。
周遭的靈力漸漸消散,空間也恢復了平靜,隻剩下被戰鬥破壞得狼藉不堪的草地,以及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息。
我手中天魔古戟重重一揮,將上麵沾染的血跡甩掉,長長出了一口氣,。
隨後將臉頰微微側了過來,對著風世平的背影,緩緩開口。
“對了,有件事一直忘了告訴你,其實我不叫李長青,我的名字叫做林十三。”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風世平的腦海中炸開。
他渾身一僵,手中的長劍緩緩垂落,再也握不住,鮮血滴答滴答的順著劍身流淌而下。
其乾裂的嘴唇輕輕咂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猩紅的雙眸中閃過一抹釋然。
“原來如此……”
風世平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身體微微顫抖。
隨著一陣冷風吹過,風世平手中的長劍應聲碎裂,散落的血珠好似風中舞動的紅梅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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