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話說得明顯有些心虛,話音落下的瞬間,眼角的餘光就忍不住偷偷瞟向紅袖的背影,生怕被她聽到。
視線所及之處,隻見紅袖正默默跟在衛玄儉身旁,已然踏上了那座通體虛幻的妄海橋。
橋麵縈繞著淡淡的白霧,每一步踩上去,都似有若有若無的波紋擴散,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見狀,風世平和清河劍宗的另外幾名弟子,也不敢有半分遲疑,連忙運轉元神之力,將自身周身籠罩得嚴嚴實實。
小心翼翼地抬起腳步,朝著妄海橋踏了上去。
他們的動作帶著幾分拘謹,顯然也清楚這座妄海橋的兇險。
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謹慎,生怕一個不慎,就墜入橋下那片翻湧的霧海之中。
另一邊,鳳羨站在原地,神色稍顯遲疑,沒有立刻動身。
他緩緩回過身,目光朝著我們幾人所在的方向望了過來,眼神複雜,不知道在暗自盤算著什麼。
眼見衛玄儉的身影在橋麵上已經走出了一二十步,距離橋麵中點越來越近,可我們依舊沒有要登橋的意思。
“難道他壓根就沒打算登橋?”
直到這時,鳳羨纔像是下定了決心,朝著身旁的幾名鳳凰宮天驕隱晦地動了動手指。
那幾名鳳凰宮天驕見狀,不敢有絲毫怠慢,雙眸之中瞬間有火焰升騰而起,周身的靈力瘋狂湧動。
一道道絢麗的鳳凰虛影憑空浮現,將他們的身形緊緊包裹,抵禦妄海橋的威壓。
做好準備後,他們便緊緊跟在鳳羨的身後,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妄海橋。
就在這時,身旁的羅森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少宮主,清河劍宗和鳳凰宮的人都已經動身了,咱們是跟著他們一起上橋,還是留在這裏守著?”
我垂眸思索了片刻,目光微微一凝,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
“不用那麼麻煩。
你們幾人留在此處等著就好,我一個人上橋即可。
等我順利過橋之後,就幫你們開‘電梯’,帶你們過去就是了。”
我心裏暗自盤算著,這妄海橋的的確“不渡生人”,可卻無法限製空間之法。
可隻要我提前在橋頭留下一道空間法陣,等我成功過橋抵達對岸後,便可以通過這道空間法陣,精準地將羅森、金辰他們幾人直接拉到對岸。
“少宮主,不可啊!”
羅森一聽這話,連忙開口反對,語氣中滿是擔憂。
“這妄海橋兇險萬分,你一個人上橋太過危險,萬一遇到什麼意外,我們連幫你的機會都沒有!”
一旁的金辰也同樣滿臉凝重,眉頭緊緊皺著,語氣誠懇地提醒道:“林兄,此事還需慎重。
方纔你可是把清河劍宗和鳳凰宮的人全都得罪了一遍,難保他們不會懷恨在心,在橋麵上對你發難。
倘若他們真的趁機動手,你身邊又沒有我們這些幫手在,孤身一人,怕是後果不堪設想啊!”
金辰的話語中,滿是真切的擔憂,顯然是真心為我著想。
我聽著他們的勸阻,絲毫不以為然地甩了甩手,眉宇之間瞬間掠過一絲寒意。
“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到底是誰會先發難,可還不一定呢。”
說到這裏,我故意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補充道:“況且,你們怎麼就知道我沒有幫手?
說不定,此刻他們已經被我的人包圍了,隻是你們沒發現而已。
好啦!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不用再勸我了。
你們就在這原地等著,安心等我的好訊息就好!”
我嗤然一笑,身形微微一動,體內靈力瞬間湧動。
腳下泛起淡淡的靈光,飛身躍起,穩穩地落在了妄海橋的橋麵上。
腳掌接觸橋麵的瞬間,隻感覺到一絲微弱的吸力傳來,還有一股強烈的威壓籠罩周身。
相比於衛玄儉、鳳羨等人的謹小慎微、如臨大敵。
我麵對妄海橋的威壓,就要顯得輕鬆許多,甚至還有幾分從容自在。
畢竟我本就融合了乾坤元胎,成功實現了三境同修,自身的實力遠超同階修士。
能夠輕鬆隱匿自身的氣息,不被妄海橋所察覺。
而且我體內流淌著遠古天魔的精血,就連噬魂魔蟻遇到這股天魔精血,也會乖乖退避三舍,根本無法對我造成任何影響。
雖然我是最後一個踏上妄海橋的人,但我的速度卻是要比衛玄儉、鳳羨等人快上數倍不止。
在他們眼中兇險無比、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的妄海橋,在我腳下,卻如同閑庭信步一般,走得十分輕鬆愜意。
我腳步輕快,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橋麵上快速穿梭。
轉眼間,就已經追上了前麵不少人。
那些清河劍宗和鳳凰宮的弟子,一個個都不由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紛紛停下腳步,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眼神中夾雜著震驚、疑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一名清河劍宗的弟子,忍不住拉了拉身旁衛玄儉的衣袖,語氣急促地提醒道:“衛師兄,你快看……快看後麵!”
此刻的衛玄儉,正潛心凝神,全神貫注地運轉元神之力,抵禦著妄海橋的威壓。
此刻他已經走到了妄海橋接近一半的位置,看向妄海觀的眼神中,滿是炙熱之色。
不禁眉頭一皺,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大驚小怪的,妄海橋之上,豈能隨意分神?天還塌不下來。”
他以為隻是弟子看到了什麼無關緊要的東西,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風世平站在一旁,愣了足足幾秒,看著我在妄海橋上如履平地,臉上的震驚之色越來越濃。
再也忍不住,再次朝著衛玄儉開口提醒,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衛師兄,天塌下來塌不下來我不確定,可震天幫那小子,就快要追上來了。”
這一次,衛玄儉終於無法再保持鎮定了。
“震天幫那小子”這幾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他耳邊響起,他周身的虛幻光影瞬間一陣劇烈閃爍。
原本平穩的身形也隨之搖晃起來,元神之力出現了明顯的紊亂,險些從橋麵上墜落下去。
好在衛玄儉的修為不弱,反應也十分迅速,察覺到自身的異動後,當即強行收攏心神。
穩住體內紊亂的元神之力,這才勉強穩住了身形,沒有釀成大禍。
待他徹底穩住身形後,猛地轉過身,目光死死地朝著身後望去,剛好與我四目相對在一起。
他的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我看著衛玄儉那副震驚不已的模樣,忍不住心中暗笑,臉上露出一副賤兮兮的表情,朝著衛玄儉揮了揮手。
“嗨……衛師兄,好久不見啊。
沒想到你走得這麼慢,是在專程等我麼?”
說著,我還十分顯擺地將手掌高舉過頭頂,學著小天鵝的模樣,在橋麵上旋轉了一圈,隨後猛地向前一個淩空大跳。
動作輕盈又誇張,似乎絲毫沒有把妄海橋的兇險放在眼裏。
這忽如其來的變故,使得妄海橋上的眾人越發心神不寧。
原本大家就因為妄海橋的威壓和心神緊繃,我的這番舉動,無疑是雪上加霜,讓不少人的心神都出現了波動。
其中一名修為稍弱的清河劍宗天驕,本就快要支撐不住妄海橋的威壓。
此刻被我這番誇張的舉動一影響,頓時心神失守。
整個人的目光都變得獃滯起來,眼神空洞,失去了往日的清明。
隻見妄海橋下的霧海,忽然升騰起一股濃鬱的白霧,淡淡的煙塵夾雜著一絲詭異的香氣,不斷飄逸到那名清河劍宗弟子的鼻息中。
吸入這股煙塵之後,他視線內的一切都變得如夢如幻,彷彿進入了一個虛幻的夢境之中。
他好似看到,妄海橋下緩緩升騰起一縷縷潔白的仙霧,仙霧之中,站著一名手持木杖、長著大嘣樂頭的老者。
老者麵容慈祥,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正對著他輕輕招手,語氣和藹可親。
“小友,過來吧,老夫這裏有造化相贈,可助你突破境界,直達仙途。”
“神仙,神仙……懇請仙人賜我造化!”
那名清河劍宗天驕,雙眸中瞬間充滿了貪婪之色,嘴角流露出癡迷的笑容。
整個人如同喝醉酒一般,踉踉蹌蹌地朝著妄海橋的邊緣走去,腳步虛浮,顯然已經徹底被幻象迷惑了心智。
風世平站在不遠處,看著已經被毒霧影響了神智的張虎,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忍不住大聲開口提醒:“張虎師兄,快回來!那都是幻象,是妄海橋產生的幻覺,千萬不要上當。
再往前走,你就會墜入橋下的霧海了。”
可張虎卻像是沒有聽到他的提醒一般,依舊眼神獃滯,腳步不停一步步朝著橋邊靠近。
眼看著他的一隻腳已經踩在了妄海橋的邊緣,隻要再往前一步,就會徹底墜落下去。
風世平見狀,心中焦急萬分,再也顧不上多想,當即手捏法訣,體內靈力瘋狂湧動。
一道淩厲的劍氣瞬間凝聚而成,朝著張虎的方向快速祭出,想要藉此喚醒他的神智,阻止他繼續往前走。
可他這一出手,自身的心神瞬間出現了破綻,妄海橋的威壓瞬時襲來,他的意識險些失守,眼前也開始出現模糊的幻象,身形也隨之搖晃起來。
好在關鍵時候,風世平的眉心之中,忽然射出一道耀眼的金芒,那金芒瞬間將他的周身籠罩其中。
一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瞬間驅散了侵入他識海的詭異力量,也穩住了他紊亂的心神。
顯然這道金芒,應該是靈虛劍聖提前給予他的保命手段,關鍵時刻救了他一命。
風世平甩了甩頭,整個人瞬時清醒了過來,心有餘悸地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有了這一次險象環生的教訓後,風世平也不敢輕易出手,隻能緊緊盯著張虎的身影,心中暗自焦急。
隻寄希望於自己剛才祭出的那道劍氣,能夠成功喚醒張虎的神智,讓他及時回頭。
那道淩厲的劍氣,破空而過,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聲,清晰地回蕩在張虎的耳畔。
緊接著,嗖的一聲,劍氣精準地順著張虎的側臉劃過。
在他的臉頰上,浮現出一道纖細而清晰的血痕,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細微的疼痛感,使得張虎的臉頰微微抽動了一下,那股深入骨髓的刺痛,終於讓他混沌的意識有了一絲清醒。
他眼前的老仙人,也隨之慢慢消散,化作一團團翻騰舞動的血霧,消散在空氣中。
張虎猛地回過神來,心中一陣後怕,連忙手捏法訣,重新調轉體內的元神之力,死死穩固住自己的心神。
強行壓製住心中的魂念和紊亂的靈力,總算是沒有墜入到橋下的霧海之中。
此刻的張虎早已汗流浹背,衣衫都被汗水浸濕了,緊緊貼在身上,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神色。
劫後餘生般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緩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復下來。
緩緩轉過身,試圖將踩在橋邊的腳,慢慢收回來。
可就在他為自己劫後餘生感到慶幸,以為自己終於逃過一劫的時候,我忽然身形一動,如同鬼魅一般,猛地跳到了他的麵前。
不等張虎反應過來,我雙手猛地伸出,一把將他的眼角和嘴角狠狠撐開,做出一個猙獰又滑稽的鬼臉,還對著他略略略地吐了吐舌頭。
“啊……”
張虎本就還沒有徹底平復心神,被我這突如其來的鬼臉一嚇,頓時嚇得心神潰散,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傾斜。
雙臂不停地在身體兩側胡亂打轉,試圖重新站穩身形。
我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邪意凜然的弧度,猛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走到張虎身前,重重地哈了一口氣。
一股濃鬱的大蒜味,瞬間傳入張虎的鼻息之中,那味道刺鼻又難聞,讓本就心神不寧的張虎,瞬間感到一陣眩暈。
腦海中一片空白,瘋狂擺動的雙臂也瞬時停擺,身體失去了所有的平衡,不由自主地向後傾斜、倒下。
“啊……”
張虎發出一聲淒厲的驚叫,身形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從妄海橋直挺挺地墜落下去。
瞬間被橋下那片翻騰洶湧的血霧緊緊纏繞住,再也無法掙脫。
在臨死前的那一刻,張虎的嘴角,竟然莫名地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意。
他的視線變得越來越朦朧,彷彿又看到了那位慈祥有愛的老仙人,正微笑著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頂。
隻是短短數秒的時間,張虎的身形就被那片洶湧的血霧徹底淹沒,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我淡笑拍了拍手,旋即猛地一回頭,一股無形的殺意自雙眸中悄然彌散,
妄海橋上其餘幾名清河劍宗弟子登時汗流浹背,極度的恐懼在幾人心頭迅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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